第二十一章 天庭招商 便利店登天
青云宗山门,云海翻腾,却不再有昔日仙家圣地的清灵之气。自从天魔老祖被一炮轰傻,排队挂上了“情绪稳定芯片”后,这间“默氏修仙中心医院”就成了整个南赡部洲的绝对禁区。连空气都仿佛被明码标价,每一缕灵气都透着“付费使用”的铜臭味。山风拂过,带来的不是花香,而是便利店排风扇排出的、混合着“仙气可乐”气泡和“九转大肠(净化版)”香气的复杂味道。
这日,陈平安正指挥着小白给新到的“九转大肠(仙品·净化版)”贴标签,那标签上印着“入口即化,回味无穷,无效退款”的字样。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金光璀璨的缝隙。那不是寻常的空间裂缝,边缘整齐得如同刀切,更不像仙家遁术,倒像是一扇……强行撬开的电梯门。
伴随着一阵极具压迫感、却又透着一丝不伦不类喜庆的《迎宾进行曲》(仙界改编版,旋律宏大,但配器中夹杂着电子合成音),一艘体型庞大、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但整体造型更接近星际战舰的“天舟”缓缓驶出。船体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合金打造,表面流淌着能量光泽,两侧舷窗透出冷白的灯光,尾部喷吐着并非火焰、而是某种高能粒子的尾焰。这玩意儿停在青云宗上空,就像一只巨大的白鲸闯进了金鱼池,违和感爆棚。
天舟悬停,舱门无声滑开。走出来的不是预想中仙气飘飘、衣袂飘飘的仙女,而是一位穿着高定云锦朝服、大腹便便、手里还捧着一摞厚厚的竹简和一个算盘的中年官员。他额头上贴着一张金箔,上书三个大字——“南天门”,字体呆板,毫无灵韵,更像是批量印刷的商标。
“下面可是‘默氏连锁便利店’总舵主陈平安陈掌柜?”官员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傲慢,但眼神在扫过便利店那黑石招牌以及门口排队的一众修仙大能时,还是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他叫金禄,天庭驻人间招商办主任,此次是奉了玉帝密旨。
天庭最近日子不好过。蟠桃因水土不服大面积减产,仙丹因老君消极怠工严重滞销,尤其是那帮吃惯了免费食堂的神仙,福利一减就开始闹情绪。天庭财政赤字严重,连南天门的守卫都快发不出工资了,不得不搞起了“有偿放行”的副业。听说人间出了个能点石成金的主,玉帝急得连早朝都推迟了,特批他带着“天庭特许经营许可证”下来招商,条件是可以“灵活掌握,不拘一格”。
“正是。”陈平安坐在躺椅上,眼皮都没抬,手里把玩着一枚上品灵石,“挂号在旁边窗口,急诊加收百分之三百费用。你是来治脱发还是治痛风?看你这大肚腩,尿酸应该很高。另外,你这云锦朝服是化纤混纺的吧?透气性差,容易长痱子。”
那金禄仙官脸瞬间绿了,比他身上的朝服还绿。他强压怒火,亮出一道金光闪闪的圣旨,试图用天庭的招牌压人:“陈掌柜,休得无礼!吾乃天庭金禄仙官,奉玉帝陛下钧旨,特邀掌柜上天一叙。如今天界经济萧条,仙民怨声载道,蟠桃减产,仙丹滞销,陛下有意引进外资,盘活天庭闲置资产。掌柜若能上天经营,天庭愿以‘蟠桃园东侧荒地’、‘老君炼丹房旧址’作为入股,并给予‘免税三千年’的优待……”
他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试图用天庭的万古威严和优厚条件打动陈平安。
陈平安终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那巨大的天舟前,屈指敲了敲船体,发出清脆的金属回响,而非木头或金石之声。
“材质一般,二级钛合金?强度不够,韧性太差。”陈平安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金禄仙官手里的算盘,那算盘珠子是檀木做的,已经包浆,但转动起来仍有明显摩擦声,“檀木做的?珠子都包浆了,摩擦力大,计算效率低,还容易卡珠。回去换了,换成电子算盘,最好是带液晶显示屏和语音播报功能的。”
金禄仙官:“……”他感觉自己的仙道修为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陈平安转身,从货架上拿起一瓶“仙气可乐”(其实就是加了色素、香精和大量二氧化碳的恒河水,但经过系统多重净化、杀菌、调味,并注入了微量“愉悦”规则),递了过去:“先尝尝。这就是你们天庭缺的东西——快消品。你们那儿的仙丹,一颗管一万年,谁天天吃?跟吃饭似的,谁受得了?但可乐,一天能喝三瓶,上瘾。这叫‘复购率’,懂吗?”
金禄仙官看着那黑乎乎、冒着气泡的液体,犹豫着接过,在陈平安鼓励(威胁)的目光下,抿了一口。
“噗——!咳咳咳……”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泡感瞬间冲上鼻腔,让他这位千年老仙官呛得眼泪直流,仙气都散了三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神经的快感!那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而下,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让他这个早已味觉迟钝的神仙,重新感受到了“味道”。
“这……这气泡……”金禄仙官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呆滞表情。
“这叫‘快乐水’。”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金禄仙官一个趔趄,“你们天庭的问题,不是没钱,是没欲望。神仙长生不老,什么都不缺,自然就没有消费需求。我的任务,就是帮你们重新找回‘想要’的感觉。想吃,想喝,想玩,想炫耀……有了欲望,才有消费,有了消费,才有GDP。懂?”
他指了指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九重天阙:“这艘船,动力核心是‘九天玄火’,转化率不到百分之五,浪费能源,污染大气层。安全性差,逃生系统形同虚设,我不坐。要我去,得用那辆。”
陈平安一招手,远处云海中,一辆造型夸张到极致的巨型房车破云而出——那是系统出品的【全宇宙通用·至尊奢华·跨界巡游车】。车身长达百丈,通体由振金与秘银合金打造,表面流淌着星河般的光泽。拉车的是八匹长着机械翅膀、眼冒红光的天马,每一匹都散发着堪比渡劫期妖兽的恐怖气息。车身侧面印着巨大的“默氏”Logo,车窗是单向透视的暗色水晶,车顶还立着一根天线,正播放着“仙气可乐”的广告。
“这车,小型核聚变驱动,能源利用率99.9%,零排放。自带空间折叠技术,内部面积十万顷,有独立的生态循环系统、娱乐中心、温泉浴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蟠桃园。最重要的是,它有独立卫生间,带全自动按摩浴缸。”陈平安介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辆自行车,“另外,告诉玉帝,我要的租金不是那两块荒地。我要‘天河’的独家取水权,用于生产‘仙气可乐’和‘天河纯净水’;我要‘八卦炉’的独家冠名权和运营权,改造成‘默氏丹药标准化生产基地’;还要‘凌霄殿’的周末摆摊权,以及‘南天门’的冠名权,改成‘默氏天庭便利店·总店’。”
金禄仙官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天……天河?那是王母娘娘的……冠名权?凌霄殿摆摊?玉帝陛下会……会杀了我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玉帝暴怒、王母摔杯、众仙哗然的场景。
“那就让他来跟我谈。”陈平安冷笑一声,拿起一块压缩饼干,在手里掂了掂,“或者,我可以让他看看,如果天庭财政继续恶化,下一次‘蟠桃会’,他拿什么招待客人。用这个吗?还是用我店里的‘辣条’和‘泡面’?你觉得,哪样更能彰显天庭的‘威严’?”
金禄仙官看着那块平平无奇的压缩饼干,不知为何,竟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仿佛看到,未来的凌霄殿内,威严的玉帝正端着一杯可乐,吃着辣条,跟太上老君讨论八卦炉的节能改造问题;王母娘娘不再赏赐蟠桃,而是派发“默氏仙豆”……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掌柜的……不,陈董!”金禄仙官擦了擦冷汗,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傲慢的钦差变成了卑微的销售,“容我回天庭禀报陛下!这车……这车能否让我先带个模型回去?不,整车!整车租给我回去做汇报演示,让陛下亲眼看看这……这神迹!”
“模型没有,整车可以租。”陈平安递过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金光闪闪的电子合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最小的字注明“最终解释权归默氏所有”,“租金一天一千上品灵石,押金一万。租金预付,不退不换。损坏按价赔偿,碰掉一块车漆赔五百。签字吧。另外,告诉玉帝,我只等三天。三天后,我要是不见回信,或者他给的条件不够诚意,我就去隔壁‘西方极乐世界’看看。听说他们那儿搞旅游开发,挺缺资金的,而且佛祖最近在为香火钱发愁。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金禄仙官哪敢怠慢,颤抖着手在电子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神魂印记,连滚带爬地钻进天舟,差点忘了开电梯门,仓皇逃窜,那艘庞大的天舟在他操控下都显得有些踉跄。
陈平安看着天舟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辆霸气的巡游车,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小白,收拾行李。把那几箱‘辣条’和‘泡面’带上,天庭估计吃不惯。画皮,把你那剥皮刀磨快点,天上估计有不少好皮子,比如那卷帘大将的流沙皮,听说韧性不错。僵尸,把你那牙签换成电锯,天界的建筑材料硬,比如南天门的门框。厉鬼,记得把《天庭员工手册》背熟,尤其是考勤制度和保密条例。红衣,你负责安保,谁敢在店里闹事,直接物理超度,不用请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把那几瓶‘仙气可乐’的生产设备拆了带上,原料就用天河的水,就地取材,降低成本。”
他转头,对着直播间(此刻在线人数已突破百亿,涵盖多元宇宙,弹幕早已刷爆)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各位观众,人间篇结束了。这里的韭菜……哦不,客户,已经基本开发完毕。接下来,我们要去开拓新市场。听说天庭最近在搞‘机构改革’,精简编制,正缺一个懂行的CEO来盘活存量资产,优化资源配置。这活儿,专业对口,我接了。”
他坐进巡游车,车内空间极大,奢华无比,水晶座椅自动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一个机械女仆(系统生成)端上了冰镇好的“仙气可乐”。八匹天马仰天长嘶,机械翅膀扇动,掀起滚滚云浪。
“目的地:三十三重天,凌霄殿广场。出发!”
巡游车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直冲云霄,瞬间突破了大气层,驶入了浩瀚无垠的星空。地球在后方迅速缩小,变成一个蓝色的弹珠。
而在那遥远的九重天之上,凌霄殿内。
玉帝看着金禄仙官通过水镜术传回来的、关于那辆“跨界巡游车”的实时影像,以及陈平安开出的、堪称“抢劫”的条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殿内群仙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母娘娘在一旁皱眉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陛下,这凡人太过嚣张!竟敢索要天河取水权、八卦炉冠名权,还要在凌霄殿摆摊?这成何体统!我天庭威严何在?若答应了他,岂不让三界笑话?”
“笑话?”玉帝苦笑一声,指了指殿角堆积如山的、因为发不出工资而被各司署退回的奏折,那奏折上都写着“经费不足,请求拨款”的字样,“比他更嚣张的,是这满殿的赤字!蟠桃会快到了,连宴席的预算都砍了一半。朕听说,那陈平安在人间,连魔尊都能治好,连地府的轮回盘都能优化……或许,朕这头疼的毛病,也能让他瞧瞧?毕竟,庸医医人,名医医国,神医……医天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属于统治者的决断,尽管带着无奈和一丝屈辱:“传旨下去,凌霄殿周末腾出来,把那‘南天门’的牌匾摘了,换成……‘默氏天庭便利店·总店’。另外,让太上老君把八卦炉腾一腾,做好交接准备。天河的水……让他取吧,反正这几年水量也不大。再拨一笔专项款,把南天门到凌霄殿的路修一修,铺上红地毯,方便那辆车进出。还有,通知各宫各殿,做好迎接新‘同事’的准备,尤其是……新CEO。”
“陛下!”王母惊呼,难以置信。
“就这么定了。”玉帝挥了挥手,疲惫地靠在龙椅上,“再不想办法创收,下次蟠桃会,朕就只能请大家喝那黑乎乎的‘快乐水’,吃那硬邦邦的压缩饼干了。那滋味……朕可不想尝。” 与此同时,在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寺内。 如来佛祖看着掌中显现的、关于人间陈平安和天庭动向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迦叶、阿难说道:“天庭要变天了。这位陈居士,非是凡俗商人,乃是‘红尘真宰’降世,专来整顿三界经济。我西方极乐,香火近来也多有不足,信徒流失严重……看来,我们也该准备一份厚礼,派个使者,去‘默氏’递交合作意向书了。记住,态度要诚恳,报价要……有竞争力。” 而在地府,森罗殿中。 秦广王看着水镜中那辆驶向天庭的巡游车,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对旁边的判官低语:“看来,咱们那‘轮回盘效率提升计划’,得加快进度了。这位陈老板,说不定哪天就下来考察了。到时候,要是看到咱们的办公环境这么差,工作效率这么低……嘿嘿,咱们的俸禄,怕是也要改成发放‘默氏积分’了。快,把那‘十八层地狱’的旅游开发方案再做一份,要突出‘沉浸式体验’和‘教育意义’,争取拉到投资!” 一时间,三界震动。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神,还是幽冥地府的鬼差,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商业”的浪潮,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而这一切的源头,那辆驶向天庭的巡游车,正像一个移动的王座,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最终阶段:跨界经营,天道打工——正式开启!】 【主线任务更新:收购天庭,优化三界资源配置。任务奖励:天道掌控权(初级),宇宙穿梭权限。】 陈平安靠在巡游车内舒适的座椅上,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天庭……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是西方,是幽冥,是更遥远的星海……这盘棋,才下了第一步。” 他端起那杯“仙气可乐”,对着璀璨的星河,轻轻碰了一下杯壁。 “生意,要做到天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