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灵气爆面,武者跪了
灵气波动从镇口炸过来的那一刻,街上所有人腿都软了。
青石镇最高修为的人才炼气四层,这股波动的级别至少是炼气八层以上。镇民们腿软不是因为害怕,是灵气压力直接作用在经脉上,低修为的人扛不住。
陈灶扛住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扛住了——他炼气零层,按理说应该最先趴下。但那股灵气压力经过他身体的时候,掌心的热意自动往外撑了一下,像盾一样把压力隔开。
镇口走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壮汉,胸口绣着一个“武”字——青石镇武道赛事的裁判。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武者,修为从炼气三层到八层不等。
裁判宣布:青石镇年度武道擂台赛今天开赛,奖金五十两灵银。
五十两灵银!整个镇炸了。普通人干一年才挣五两灵银,这奖金抵十年工钱。
擂台搭在镇中心广场。参赛者排了一长串,本地武者、外来散修、路过的江湖人,乱七八糟挤了一堆。
陈灶没打算参赛。他修为零层,上去就是挨打。但赵铁柱来了。
赵铁柱是青石镇本地武者,炼气五层,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着像个粗人。他前天跟人打了一架,左臂经脉受损,修为临时掉了两层,只剩炼气三层。
他走到陈灶面摊前,拍出三枚银钱:“一碗面。”
陈灶看他左臂绑着布条,问:“你经脉伤了?”
赵铁柱咧嘴一笑:“小事。我照样上擂台。”
陈灶没多说,转身做面。
这次他揉面的时候,故意调整了力道——掌心热意往面团里渗的深度加了一层。面团内部的灵气回流比上一碗更强,面条成型后,弹性肉眼可见地不同。面条在灶台上微微跳动,像活的一样。
下锅,撒盐,浇酱,出锅。
一碗面端到赵铁柱面前。赵铁柱吸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
“这——”他张嘴要说话,但面条的灵气已经冲进他的经脉了。
灵气从胃部出发,沿着经脉网络往左臂奔涌。那条受损的经脉被灵气冲刷,淤堵的位置一点一点松开。赵铁柱感觉左臂的酸麻感消失,经脉恢复畅通——修为从炼气三层直接回弹到炼气五层。
不止回弹。他感觉经脉里还多了一股额外的灵气增幅,修为临时冲到了炼气六层。
赵铁柱把碗里的面吃完了,站起来,左臂布条扯掉,握拳——经脉畅通,灵气充盈,手臂完好如初。
他转身看着陈灶,嘴唇抖了两下,然后直接跪了。
“大哥!”
陈灶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左臂经脉堵了三天,花了十两灵银请大夫都没治好。你一碗面给我治好了!大哥,我赵铁柱这辈子跟你了!”
陈灶嘴角抽了一下:“先去打擂台。赢了奖金分我一半。”
赵铁柱哈哈一笑:“全给你都行!”
他冲向擂台。
擂台上第一轮对手是个炼气四层的外来散修。赵铁柱以炼气六层的临时增幅碾压对方,三招结束。
第二轮对手是炼气五层的本地武者“刘大嘴”。赵铁柱打得凶悍,灵气增幅让他的拳力超出正常水平,硬生生把刘大嘴轰下擂台。
第三轮对手是炼气七层的高手——青石镇武道馆的馆主弟子。赵铁柱增幅开始衰退,从六层掉回五层,但他硬扛了对方的连续攻击,咬牙打了个近身反击,险胜。
第四轮是决赛。对手是炼气八层的外来散修“冷锋”。赵铁柱增幅已经消退,修为回到炼气五层,面对三层修为差距,几乎没有胜算。
擂台下,陈灶看着赵铁柱被打得步步后退,眉头皱起来。
他做了一个决定——再做一碗面。
这次他不再低调。他从灶台底下翻出爷爷留下的那袋特级调料,取出一小瓶“灵椒粉”。这东西他以前只知道辣,不知道里面蕴含的是什么级别的灵气。
揉面。力道加到最大,掌心热意全部渗入面团,面条灵气回流达到他能做到的极限。
下锅。水滚三滚,面条入水三起三落。
撒灵椒粉。一小撮粉末落入锅中,辣味灵气炸开,整锅水翻涌不止。面条在翻涌中吸收灵椒粉的灵气,每一根都变成了灵气载体。
出锅。浇酱,撒葱花。这碗面的灵气波动比第一碗强了三倍——热气不再是丝线状聚拢,而是螺旋上升,在空中形成一个微型灵气漩涡。
陈灶端着面冲到擂台下,喊了一声:“赵铁柱!接面!”
赵铁柱在擂台上被打得快扛不住了,听到喊声,一个侧滚翻跳下擂台——这在比赛中算犯规,但裁判还没来得及判定,赵铁柱已经端起面碗一口气吸完了。
灵气爆面入胃。
赵铁柱的经脉被灵气洪流冲刷,修为从炼气五层直接暴涨到炼气九层——临时增幅四层!
他重新跳上擂台。
冷锋看着修为暴涨的赵铁柱,脸色铁青:“你作弊!”
裁判犹豫了一下,但镇民们已经炸开了锅——一碗面能让武者临时暴涨四层修为?这是什么手段?
赵铁柱不管裁判怎么判。他冲向冷锋,炼气九层的拳力轰出,冷锋根本扛不住,一招被砸飞出擂台。
擂台下的镇民们彻底疯了。呐喊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裁判宣布赵铁柱获胜——虽然过程有争议,但灵食增幅在武道比赛中没有明确禁令,不算违规。
赵铁柱赢了奖金,转身走到陈灶面前,这次没跪,但眼眶红了。
“大哥,五十两灵银,全给你。”
陈灶接过银钱袋,掂了掂重量,点了点头:“行。”
然后赵铁柱说了一句话,让陈灶心里猛地一沉。
“大哥,你那碗面……我尝出了三层灵气。第一层治经脉,第二层增幅修为,第三层……我吃不出来,但感觉到了。你到底还藏了几层?”
陈灶看着赵铁柱,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按照爷爷教的方法做面,至于面里有多少层灵气,他从来没数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揉面时的灵气回流到底有多少种变化方式。
但赵铁柱的问话提醒了他一件事——爷爷留下的食谱手札里,每一道菜都有备注。那些备注他以前只当是调味技巧。现在再看,可能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转身往面摊走,想翻那张纸。
走到摊子前,他发现灶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张折叠的纸条,不是爷爷的手迹,是新写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陈灶,明晚镇西灵兽林,有人要见你。带你的面。”
没有署名。
陈灶把纸条攥在手里,掌心热意又往外渗了一下。
纸条的灵气纹路——他感觉到了。写字的人修为极高,笔触里暗藏灵气波动。这种手法和爷爷食谱上的暗纹如出一辙。
他知道这纸条不是陷阱。是邀请。
但他不确定邀请他的人,到底是想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