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早朝，皇后疯了，贵妃笑了】

第二天清早，苏宸是被一阵刀剑碰撞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宫门外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宫女惊慌失措的尖叫。

苏宸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外面干嘛呢？拆房子？\"

守夜的小太监一脸惊魂未定地跑进来，扑通跪下：\"陛、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在殿外……\"

\"她在干嘛？\"

\"她在……她在大清早练剑。\"

苏宸：\"？\"

他披了件外袍走到门口，探头往外一看。

紫宸殿外的广场上，楚清寒一身劲装，手持三尺青锋，正在晨光中挥剑如雨。剑势凌厉，寒光四射，每一剑劈出去都带着猎猎风声，气势之凶悍简直能把空气砍出火星子来。

而周围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谁也不敢靠近。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楚清寒守着紫宸殿正门，剑锋所指的方向，是通往大殿的唯一通道。

任何想要经过的人，都得从她的剑底下过。

苏宸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小太监：\"她要干嘛？封路？\"

小太监哭丧着脸：\"陛下……今早内务府要来送晨食的公公，被皇后娘娘一剑逼退了，说‘陛下安寝，任何人不得靠近‘。御膳房送早膳的宫女也被拦下来了，说‘陛下昨夜操劳，需多休息‘。连——\"

他咽了口唾沫。

\"连敬事房来送今日行止册的刘公公，都被皇后娘娘一剑削掉了半截袖子，吓得连滚带爬跑了。\"

苏宸：\"……\"

他走到殿门口，冲外头喊了一嗓子：\"皇后！\"

楚清寒应声收剑，一个转身，目光炯炯地看过来。那眼神热切得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包子，吓得苏宸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陛下！\"楚清寒三步并作两步疾走过来，关切地打量他，\"您醒了？睡得可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臣妾昨夜担忧得一夜未眠，生怕有人趁夜对您不利——\"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连殿门口那株半死不活的盆栽都没放过，仿佛那棵绿植随时会暴起行刺。

苏宸：\"……朕很好，朕只是饿了。早膳呢？\"

楚清寒表情一僵。

\"回陛下……早膳还在御膳房，臣妾……臣妾还没让人送来。\"

\"那你拦着送膳的宫女干嘛？\"

楚清寒理直气壮：\"臣妾担心膳食被人下毒！必须先经臣妾查验，才能送到陛下面前！\"

苏宸看着她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认真表情，脑仁开始隐隐作痛。

\"那……所以早膳现在在哪儿？\"

楚清寒沉默了两秒，小声道：\"……还在御膳房，臣妾还没来得及查验。\"

苏宸饿着肚子站在清晨的冷风里，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

他昨晚改命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加一句\"别阻碍朕吃饭\"？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苏宸深刻领教了什么叫\"全员护主\"的威力。

楚清寒亲自去御膳房，把每一碟菜、每一碗粥、每一块糕点都闻了一遍，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根银针挨个戳了一遍，确认无毒之后，才用膳盒亲自捧着送回紫宸殿。

她端着膳盒进来的时候，那表情庄严得像捧着一件传国玉玺。

\"陛下，请用膳。\"

苏宸看着面前这满满一桌子菜，再看看楚清寒站在旁边眼巴巴盯着他每一口咀嚼的模样，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饲养员严密监控的国宝大熊猫。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楚清寒立刻紧张地问：\"味道如何？有没有异样？微苦？酸涩？喉咙有灼烧感吗？\"

苏宸嚼了两下：\"……青菜炒咸了。\"

楚清寒柳眉倒竖，唰地起身：\"臣妾这就去把御膳房的厨子砍了！\"

\"你给朕坐下！！\"

苏宸好不容易把她按回椅子上，觉得心累程度堪比通宵打了三天副本。

\"皇后，\"他语重心长道，\"你这样不行。\"

楚清寒眼中立刻浮现水光：\"臣妾……臣妾做得不好吗？\"

\"你做得太好了，好得朕快喘不上气了。\"苏宸叹了口气，\"朕理解你想护着朕的心情，但你堂堂一国皇后，大早上堵在门口拿剑逼退送饭的，别人会怎么想？\"

楚清寒蹙眉想了想：\"会想……皇后对陛下忠心耿耿？\"

\"他们会想朕是不是被你软禁了！！\"

楚清寒一愣，然后表情瞬间变得慌张起来：\"陛下恕罪！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只是……\"

她低下头，耳尖泛红，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想到有人可能会害陛下，臣妾就……就控制不住自己。\"

苏宸看着她这副又凶又怂的样子，实在骂不出口。

说到底，是他亲手把人家脑子里的\"杀帝执念\"换成了\"护主执念\"，现在反弹成这样……好像确实怪他。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准备安抚两句，殿外忽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早朝时辰到了。\"

苏宸的表情瞬间垮掉。

差点忘了这茬。大乾祖制，每月逢五早朝，今天正好赶上，他这个当皇帝的就算再不想去也得去露个面。

换了朝服，在楚清寒虎视眈眈的护送下往紫宸殿正殿走。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苏宸看见几个小太监在角落里比划拳脚，其中一个瘦小的公公一拳把地上的青砖砸成了两半。

苏宸挑了挑眉：\"那人谁啊？功夫不错。\"

贴身小太监赶忙答道：\"陛下，那是御膳房切菜的刘公公，凡躯境二重。\"

苏宸嘴角抽了抽。

他昨晚刚升到武师一重，自认为进步神速，结果这宫里随手一个切菜的都有凡躯二重？他这武师到底能打赢几个人？

系统实时弹幕飘出来：

【经测算，宿主胜率68%。刘公公每日切菜三千刀，刀工精湛，且熟悉厨房环境，建议宿主不要轻易挑衅。】

苏宸默默加快脚步，决定暂时忘掉这个切菜公公的存在。

紫宸殿正殿里，那把龙椅还是跟昨晚记忆里一样硌屁股。苏宸坐上去不到一炷香，屁股就麻了半边。他面上还端着皇帝的架子，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前任你不上朝绝对是因为这个，我懂你。

但比起屁股的不适，更让苏宸糟心的是底下那群大臣。

左首边站着当朝太师兼摄政王赵元朗，六十来岁，白胡子一把，往那一站跟尊门神似的，眼珠子都没正眼瞧过皇帝。

右首边站着兵部尚书兼镇国将军林啸天，腰悬御赐宝剑，气势汹汹，下巴抬得比苏宸的龙椅还高。

再往下，六部九卿满满当当站了一屋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敷衍笑容。

苏宸环顾一圈，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傀儡皇帝最悲哀的不是没人听你的话。是你说话的时候，人家都\"嗯嗯好好是是\"，回头该干嘛干嘛。

苏宸清了清嗓子：\"众位爱卿，今日有何要事启奏？\"

底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元朗慢悠悠出列，拱了拱手：\"陛下，西北三州灾情已报，臣以为当拨银三十万两赈济。\"

\"嗯，准了。\"苏宸点头。

赵元朗：\"银两来源臣已拟好——从陛下内帑支取。\"

苏宸差点没把\"准了\"两个字咽回去。

合着赈灾的钱从他私库里出？你们这帮人拿着朝廷俸禄，花的是朕的钱？

他刚要开口，林啸天紧跟着站出来：\"陛下，边境军务吃紧，臣需调派五万精兵驻防。粮草军饷合计二十万两，也请陛下批示。\"

\"从哪儿出？\"

林啸天理直气壮：\"陛下内帑。\"

苏宸：\"……\"

你们是不是把朕当国库备用钥匙了？

龙椅上的少年天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赵太师，林将军，朕冒昧问一句——你们花的钱，都是朕的私房钱，那朝廷收上来的税呢？\"

赵元朗面不改色：\"税款已于年初拨付各级衙门，用于公务支出。\"

\"什么公务支出？\"

\"嗯……就是……\"赵元朗打了个哈哈，\"各地公务林林总总，臣一时也说不清，陛下若想细查，臣回头把账本呈上。\"

苏宸看着他那张从容不迫的老脸，心里冷笑。

账本呈上来？怕是全是假的吧。

可他现在手上无兵无权，朝堂上全是他的人，这个亏还真就只能吃了。

正当苏宸琢磨着怎么体面地退一步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好大的胆子。\"

满朝文武齐刷刷回头。

紫宸殿正门被一把推开，初秋的晨光灌进来，映出一道玄色宫装的清冷身影。

楚清寒手持长剑，缓步走入朝堂，凤眸微眯，目光扫过赵元朗和林啸天，眼底寒意刺骨。

苏宸在龙椅上差点没绷住笑。

他这位皇后，昨晚还跪在地上哭着喊\"臣妾此生誓死护陛下周全\"，今天就直接提剑上朝了？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赵太师，\"楚清寒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寂静，\"你方才说——要动陛下内帑？\"

赵元朗皱了皱眉：\"皇后娘娘，这是朝堂议事，后宫……\"

\"后宫不得干政？\"楚清寒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连鞘都没收，就那么横在身前，\"那你动陛下私库的时候，跟后宫商量了吗？\"

赵元朗一时语塞。

楚清寒慢悠悠踱到他面前，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极淡的笑意。

\"赵太师今年六十有二了吧？臣妾听闻太师膝下三子，均在户部和吏部任职。要不要臣妾去查查，太师府的院子是用哪年的税款修的？\"

赵元朗脸色骤变。

满朝大臣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苏宸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一群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老狐狸，此刻被他的皇后怼得鸦雀无声，心情之舒畅难以言表。

但他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皇后，\"苏宸努力板着脸，\"朝堂之上，注意体统。\"

楚清寒立刻转身，面对苏宸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声音软了八个度：\"是，臣妾听陛下的。\"

然后她转回去，面对赵元朗，声音又冷了回去：\"谁再敢打陛下内帑的主意，臣妾的剑，可不长眼。\"

满殿文武：\"……\"

早朝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草草结束。

大臣们退出去的时候，一个个脚步飞快，仿佛身后有鬼追。赵元朗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楚清寒，那目光又惊又疑，显然想不明白这位一向冷淡疏离的皇后怎么突然变成了皇帝的疯狗。

等人都走光了，苏宸才舒了口气，从龙椅上跳下来活动自己麻了半边的屁股。

楚清寒立刻凑上来，殷勤地替他揉肩膀：\"陛下坐累了吧？臣妾替您按按。\"

\"你刚才在朝上那样，会不会太招摇了？\"苏宸问。

\"不会。\"楚清寒笃定道，\"他们越怕臣妾，就越不敢欺负陛下。\"

苏宸点头：\"有道理。\"

正当两人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极淡的幽香飘入鼻端。

苏宸抬眼看去。

一道袅娜身影正款款走来，水红色宫装衬得她肤白如雪，柳眉杏眼，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一举一动都透着勾人的风韵。

大乾贵妃，苏晚璃。

系统界面上她的名字同步亮起，实时内心弹幕飘了出来：

【哦？这位废物陛下今日竟上了朝？稀奇。不过再稀奇也是将死之人——六天后那杯酒，我定要亲手递到他嘴边。】

苏宸看清这行字的瞬间，嘴角抽了一下。

苏晚璃走到近前，盈盈下拜：\"臣妾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姐姐请安。\"

楚清寒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绷紧了背脊，目光锐利如刀：\"苏贵妃今日怎么有空来紫宸殿？\"

\"臣妾想着陛下操劳国事辛苦，特地炖了一盅滋补汤送来。\"苏晚璃笑盈盈地接过身后侍女递来的青瓷汤盅，揭开盖子，氤氲的热气裹着药材的香气飘散开来。

楚清寒的鼻子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但苏晚璃浑然不觉，双手捧着汤盅，眉眼弯弯地递向苏宸：\"陛下，尝一口吧？臣妾亲自熬的，可补身子了呢。\"

苏宸看着那盅热气腾腾的汤。

系统弹幕适时刷新：

【提示：苏晚璃亲手熬制‘养气补血汤‘，经检测无毒（目前）。贵妃尚未完成最终调配，请宿主放心饮用。】

无毒？那喝呗。

苏宸伸手接过汤盅，低头喝了一口，品了品：\"嗯，味道不错。\"

苏晚璃笑容更甜了：\"陛下喜欢就好，臣妾以后天天给陛下炖。\"

【呵，先把你养胖点，六天后毒发的时候死相能好看些。】

苏宸看着系统弹幕上的内心独白，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这贵妃的心是真够黑的啊。

他放下汤盅，擦了擦嘴角，笑着看向苏晚璃：\"贵妃有心了，朕很感动。中秋夜宴那天，贵妃可一定要来。\"

苏晚璃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乖巧点头：\"臣妾一定到。\"

苏宸笑得愈发灿烂：\"朕等着你的……惊喜。\"

苏晚璃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废物皇帝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但她很快压下了疑虑——毕竟六天后那杯酒下肚，这人就是死人了。

死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她嫣然一笑，欠身告退。

等她走远了，楚清寒才压低声音开口：\"陛下，她送的那盅汤……\"

\"没毒，放心。\"

\"可臣妾总觉得她不对劲。\"

\"嗯，\"苏宸点了点头，望着苏晚璃离去的方向，笑意加深，\"她确实不对劲。\"

\"而且六天后，朕要让她更不对劲一点。\"

楚清寒一愣：\"陛下，中秋夜宴您想做什么？\"

苏宸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容促狭：\"皇后，你信不信，六天后朕能让苏贵妃哭着跪在朕面前说‘臣妾此生唯陛下是从‘？\"

楚清寒的表情复杂得很，三分狐疑、两分警惕、剩下五分是\"如果她敢不从臣妾就替陛下砍了她\"的决绝。

苏宸没再多说，背着手慢悠悠往殿外走。

走出紫宸殿的时候，秋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看了看远处凤仪宫高高翘起的飞檐，心情相当不错。

\"系统，\"他边走边在心里问，\"朕现在武师一重，六天后改完贵妃能到什么程度？\"

【功德估算：苏晚璃（毒道宗师圆满×宗门级天命系数）≈1200点。宿主目前功德1400，合计2600，可突破至武师二重，距离三重还差400功德。】

\"啧，才二重。\"

【宿主若想快速提升，建议扩大目标范围。比如……把那位切菜的刘公公也收编了。】

\"三点功德你也要？\"

【积少成多。宿主别忘了，您目前在宫里的真实实力排名也就倒数第二。】

苏宸嘴角一抽，加快了脚步。

算了，不跟系统计较。

反正——

六天后。

中秋夜宴。

苏晚璃，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