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太坏了!”神曦陪伴苏澈身旁嗔道。
苏澈脚踏浮云,笑道:“我已经很仁慈了,倘若放在以前,他的下场是挫骨扬灰,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幻象中美死!”
“呸!
臭不要脸,不许再说!”神曦虽只是残魂,但也有七情六欲,怎能不生气。
“好好好!
那我以后杀人还是干脆点,不折磨别人就是。”苏澈挥挥衣袖加快飞行速度。
“直接去混乱矿场?不回去看看晓梦?”神曦回头看了看下方飞速倒退的景象。
“不了,正事要紧!”苏澈再次挥袖提速,直奔十万大山外,向西南方飞去。
“嗯。”神曦浅浅笑着,内心甜甜的,柔声道:“澈,你的期望值不要定得太高,我害怕见到你失落时的样子。”
“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像上次那样。”
苏澈嘴上那样说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每次得到关于铭文的消息他都会有些小紧张,巴不得所有铭文都在要去的地方等着自己;
每次期待都会落空,大大的失望折磨人心。
这次同样如此,所以神曦想要劝他将心态尽量放平和,不要像上次那样发狂。
苏澈面色平淡,这次他真的心态很好,并不指望能从矿工手里得到第二个铭文;
那根本就不可能!
苏澈只想弄清那金钗的来历,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从而推演找寻铭文的方向;
数十年间,苏澈找到的五个铭文各有来历,两个铭文是在深埋地底的古墓之中找到。
另外两个则是巧合。苏澈在茫茫大海里行走,偶然间碰到一头活了几千年的老海龟,而那两个金色铭文就刻在龟壳之上。
而另一个铭文的来历是传奇,它出自小犬峰那条溪流,顺着溪水流到门前那汪泉水里。
当时的苏澈还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出现幻觉;
直到造化玉蝶出现异常,他才肯相信那就是自己要找的铭文,所以那天之后,苏澈就将泉水里的鱼全都灭了,泉水变得更纯净,也避免铭文被灵鱼吞进肚。
……
三天后,药王山。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唤醒新一日的清晨;
白衣女弟子双手捂嘴,痴傻看着眼前惨烈一幕,只见两头长臂灵猿正在啃食一具遗骸,小山坡上的药田毁得不像样子;
而那胖胖的弟子,此刻神色颓然呆若木鸡,像是一截木头立在亭子里目光发直。
很快,药王山彻底惊动,弟子们陆陆续续破关而出。
赶到此处,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眼前一幕,女弟子们都是脸色惨白,慌忙捂着嘴退到远处,哇哇大吐的声音此起彼伏……
“子辙师兄!”一名弟子来到亭子里,探出手,在那小胖子面前来回晃动。
“子辙!到底发生何事!”苍老的声音突兀出现,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棍上山;
药王山的弟子们很自觉让开一条路:“师伯!”
“师伯。”
老者在药王山德高望重,总算能镇住场面,他须发无风自动,一步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来到那两头长臂灵猿一侧;
两头灵猿冲他龇牙咧嘴……
“去去去……老夫不杀生!”老者提起拐棍驱赶,两头长臂灵猿歪歪脑袋看他,吱吱叫着,举起长长的手臂比划;
“唔叽唔叽!”
“唔叽唔叽唔叽!……”其中一头灵猿指着那小胖子,手舞足蹈,模样很是委屈,好像是在向老者诉苦一般。
“滚!”
也不知拄拐老者有没有听懂,他怒喝一声,一脚一个,将两头长臂猿踢飞出去。
所有弟子抬头,只见两头长臂灵猿嗷嗷叫唤,在空中划了一个不是很雅观的弧线,重重落在远处荆棘林之中。
所有弟子噤若寒蝉!
“他是谁!”老者用拐棍戳了戳被长臂灵猿吃剩的半边身子,转头问小胖子;
小胖子号子辙,他咕噜噜滚到山坡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吃的他,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立在一旁的男弟子。
那男弟子一步上前,道:“他是华峰的尹志平师兄,是他自己想试药,还抓来两头灵猿做实验,跟我没关系的,我是个炼虚一层的渣渣,他拿捏我跟玩儿一样,还请师伯明察秋毫……”
“华峰尹志平?”老者不禁皱眉沉思。
片刻后,淡淡笑道:“尹老道的孙子辈居然出了这等货色,当真是报应不爽!”
“子桓,赶紧去酒酿峰请你师尊回来!先不要将此时张扬出去,老夫要给华峰留点颜面,亲自去会会尹老道!”
说罢,老道扬起拂尘,唤上两个小童子,脚踏祥云直奔西北方的华峰而去。
“子房,带人保护好现场,师妹师姐们先行回避。
子辙,随我去酒酿峰!
回来路上与师尊道明原委,让师尊有个心理准备,拿捏好说辞帮你解围。”
那叫子桓的弟子指挥若定,很快就将局面稳定,男弟子们将这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女弟子们三五成群陆续离开。
药王山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华峰,老者到来之后,悄悄溜进一座宫殿,他刚进去没多久,只听大殿内噼里啪啦,听着好像是在摔东西的声音……
不多时,药王山的老者不急不忙走出大殿,身旁还有一神色阴鹫的红发老者,他们不遮不掩,腾空飞略而去。
同一时间,子桓带着子辙赶到酒酿峰;
酒酿峰以酒闻名,深吸一口飘着的雾气都能感到头晕……
“往事越千年,成醉白云边……”
山顶大殿内酒肉飘香,七八老者醉卧其间,宴席之上还有两三老者觥筹交错!
“师尊,师尊!”子桓来到一老者身畔呼唤道。
“你是何人?”药王迷迷瞪瞪看着自己的弟子发愣。
“我是子桓。”子桓无奈,凑到药王耳边叽叽咕咕……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什么?”
药王震怒,大吼一声,酒意完全消散。
“药兄何故发怒?”大殿之内的老家伙们顿时如梦惊醒,都歪着脑袋看向药王。
“无事,无事,无事……”药王连连重复着,一手提起一个,带着他的两位弟子遁走。
“莫名其妙!”酒兴被扫,简直可恶,老家伙们义愤填膺,拍拍屁股走人。
“师瑜老弟,我们继续?”
“不了,我要回小犬峰看看我那不成材的弟子,嘿嘿……看他有没有被人打死!”
师瑜老道吹了个响哨,小毛驴啪嗒啪嗒走进大殿。
“小毛驴,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