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府倒头就睡,太监探病懵了
朝会散的时候,沈砚腿都快站麻了。
上辈子开晨会最多一小时,这古代早朝硬生生站了两个多时辰,中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比加班还熬人。他一出太和殿,就长长舒了口气,脚步都快了几分,只想赶紧回自己的碎玉轩,往床上一瘫。
“七弟留步。”
身后传来太子沈煜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试探。
沈砚脚步一顿,心里叹气。麻烦又来了。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标准的客气笑容:“太子殿下还有事?”
沈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半晌,皮笑肉不笑地说:“七弟今日朝堂上的见解,真是让为兄刮目相看。往日倒是为兄眼拙,没看出七弟这么有本事。”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则全是试探和戒备。
换别人,要么谦虚推脱,要么顺势讨好。可沈砚主打一个佛系,闻言只是淡淡道:“殿下过奖了,就是碰巧看过几本杂书,随口胡说的。”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别的事,臣弟就先回去了,头还有点疼。”
说完也不等沈煜反应,转身就走,脚步没半点停留。
沈煜站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随口胡说?哪有人随口胡说能说出三条实打实的对策?
这老七,要么是以前一直在装,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教。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殿下,七皇子他……”旁边的王德低声开口。
“盯着他。”沈煜脸色沉下来,“查一查他最近都见了什么人,看了什么书。本太子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另一边,沈砚走得飞快,生怕再被谁拦住搭话。
他心里算得门儿清:和这些皇子大臣拉扯,纯纯浪费时间,还容易被扣修为。有这功夫,回去躺床上睡一觉,修为都能涨好几点。
一路晃回碎玉轩,刚跨进院门,沈砚就把外袍一脱,扔给来福,直奔内室床铺。
“殿下!您不先用膳吗?御膳房刚送了点心过来。”来福抱着衣服在后面喊。
“不吃了,我补个觉。”沈砚头也不回,“天塌下来也别叫我,除非陛下宣我。”
话音刚落,他已经扑到床上,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深度躺平状态,修为增长速度翻倍!】
【当前修为:炼气一层(9/100)】
沈砚嘴角上扬,闭上眼睛美滋滋地开始睡觉。
什么太子,什么赈灾,哪有睡觉涨修为香?
他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间,就听见外面传来来福压低的声音,还有个熟悉的公鸭嗓。
“王公公,您真不能进去,我们殿下真病了,刚睡下……”
“少废话!太子殿下命咱家来探病,难道还能有假?让开!”
是王德。
沈砚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句晦气。
睡个觉都不安生,这太子是没事干吗?
他脑子转了转,赶紧往里缩了缩,把头发揉乱,被子拉到胸口,摆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同时心里默念:佛系,不生气,不争执,别扣修为。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王德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的沈砚。他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两步,假惺惺地喊:“七殿下?太子殿下挂念您的身子,特意让咱家来看看。”
沈砚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声音虚弱:“是……王公公啊……有劳太子殿下挂念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咳嗽了两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配上他本来就偏白的脸色,看着还真像病得不轻。 王德心里犯嘀咕。 早上上朝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病成这样?不会是装的吧? 他眼珠一转,笑着说:“殿下看着气色确实不好,太子殿下特意让咱家带了上好的人参来。对了,殿下早上朝堂上的对策,连陛下都夸了,怎么会突然病了?” 这是在套话。 沈砚心里门儿清,脸上却依旧茫然:“什么对策……我头好疼,早上上朝说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许是昨日喝了酒,受了风寒吧……”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一副疲惫不堪、连说话都费劲的样子。 王德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破绽。他又不敢真的上手去摸,毕竟对方再不受宠也是皇子。 站了片刻,他只能讪讪地放下人参,说了几句保重身体的场面话,带着人退了出去。 一出房门,来福赶紧跟上来,陪着笑脸送他。 王德走出门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皱着眉低声道:“看着倒真像病了……可也太巧了,刚出完风头就病了?” 他心里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回去跟太子复命。 等人都走光了,床上的沈砚瞬间睁开眼,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他撇了撇嘴,心里吐槽:就这探病水平,搁我们公司行政查岗都不合格。 【叮!宿主成功化解试探,全程隐忍不发,符合咸鱼准则,修为+3】 【当前修为:炼气一层(12/100)】 沈砚满意地哼了声,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可还没等他闭上眼,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沈砚:“……” 没完了是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刚要继续装病,就听见来福的声音响起:“苏女官?您怎么来了?” 苏女官? 沈砚脑子里闪过那个站在文官队伍里,一身青衣、眉眼清冷的女子。好像是叫苏清鸢,是宫里的司籍女官,听说很有学问,连陛下都高看一眼。 她来干什么? 沈砚正纳闷,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像山涧泉水:“听闻七殿下身体不适,太医院托我送些药材过来。”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沈砚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病。开玩笑,被一个陌生人盯着看,多不自在,而且他现在只想睡觉。 苏清鸢推门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药盒。她脚步很轻,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沈砚脸上。 床上的少年闭着眼,睫毛很长,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看着确实像病弱的样子。 可苏清鸢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是太清宗弟子,自幼修仙,对气息格外敏感。刚才在朝堂上,她就觉得这位七皇子身上气息很特别,看似普通,却隐隐有股极淡的灵气。可现在凑近了看,那灵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像她的错觉。 而且……一个病弱的凡人皇子,怎么会有灵气? “七殿下?”苏清鸢轻声喊了一句。 沈砚没应声,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苏清鸢站在床边,目光扫过他的眉眼、手指,甚至仔细观察了他的呼吸节奏。 没有修为波动,没有内力痕迹,就是个普通的体弱少年。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朝堂上那三条对策,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绝不是一个不学无术、懦弱无能的皇子能说出来的。更何况他说完就退,毫不恋权,这份心性,更不像传闻里的样子。 要么是他背后有高人指点,要么……就是他一直在藏拙。 苏清鸢眼神动了动,放下药盒,轻声对跟进来的来福说:“药材都在这里,用法都写在纸上了。殿下醒了告诉他,按时煎服。” “是是是,多谢苏女官。”来福连忙道谢。 苏清鸢又看了床上的沈砚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沈砚才睁开眼,松了口气。 “这女官怎么回事,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看得我浑身发毛。”他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算了,不想了,睡觉要紧。” 他闭上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苏清鸢走出碎玉轩,指尖轻轻捻动。 刚才她靠近的时候,悄悄放出了一丝灵气试探。若是普通凡人,根本察觉不到,有修为的人必然会有反应。 可沈砚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苏清鸢低声自语,秀眉微蹙,“可那三条计策,又怎么解释……” 她想不通,只能先把这件事记下,打算再观察观察。 而碎玉轩里,沈砚睡得正香,修为在他睡梦中,一点一点稳步上涨。 【炼气一层(15/100)】 【炼气一层(18/100)】 【……】 夕阳西下的时候,沈砚才慢悠悠醒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脑子里也清明得很。 【叮!宿主深度躺平三时辰,修为累计增长21点】 【当前修为:炼气一层(33/100)】 沈砚眼睛一亮。 睡一觉涨了二十多点!这也太爽了!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三天,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殿下,您醒了?”来福端着晚饭走进来,“御膳房送了晚膳,您起来吃点?” “嗯。”沈砚坐起身,心情很好,“放着吧。对了,今天还有人来吗?” “没有了,王公公和苏女官走了之后,就没人来了。”来福笑着说,“殿下,您今天朝堂上可太厉害了!奴婢刚才听外面的小太监说,百官都在议论您呢!” 沈砚夹菜的手一顿。 议论我? 坏了,不会越传越邪乎,以后都来找我麻烦吧? 他放下筷子,一脸严肃:“来福,以后对外就说我病还没好,谁来拜访都推了。我要安心养病,谁也不见。” 来福愣住了:“啊?殿下,别人巴不得出名呢,您怎么……” “出名有什么好的?”沈砚翻了个白眼,“出名了麻烦就多了,还怎么安心睡觉?听我的,就这么办。”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皇宫里,低调才是王道。安安静静躺平,安安静静涨修为,比什么都强。 至于什么皇位、权力,哪有躺着修仙香? 来福看着自家殿下一脸认真的样子,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点头应下了。 沈砚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饭。 他不知道,他越想低调,事情就越往离谱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一早,皇帝的赏赐就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