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弥漫的魔爪停在半空,指尖锐利的利爪已经损毁的七七八八。
老阿克曼也没想到自己捏碎石头喊人喊出来个这种玩意。
“你,你谁阿?”老阿克曼战栗的开口道。
恶魔还未从魔爪被摧毁的事实中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巴鲁斯。
“是你干的?”恶魔来不及回答老阿克曼,质问巴鲁斯。
“话不能这么说,是我,但不完全是我”巴鲁斯若有所思,拍着恶魔的肩膀道。
残垣断壁飞射出去,腐蚀的魔气将巴鲁斯放在肩上的手掌弹开,眼中的血丝愈发增多,恶狠狠的盯着巴鲁斯。
一掌拍出,背后虚影呈现,面目狰狞的恶魔怒目圆睁,粗壮的右臂像是助力一般朝着巴鲁斯拍去。
间不容发之间,一只黑猫挡住了强劲的掌风。
“佩德罗,你还死心跟在他身边!”恶魔怒不可遏,化掌为拳,带着魔气轰向黑猫。
被称为佩德罗的黑猫一脸不屑,仿佛再看傻子一样,慵懒的劲儿丝毫不减,缓缓抬起一只爪子,仅仅一个指甲就将拳头卸的七零八散。
似温和的细雨,并没有太多声响,但是细致入微,无孔不入。
恶魔的肉身被无数道猫指甲贯穿,披在灵魂体上的护甲慢慢化解,就连掩饰身份用的那发光锃亮的铠甲也被拨开,剩下胸口护着心脏的掩心甲。
鬼火燃烧,恶魔忍无可忍,八个骷髅头排列整齐,十六只眼中发射出惊人的光束,连佩德罗也要避其锋芒。
“你么教会养精蓄锐,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你们称霸归称霸,触动了我的利益,只能死路一条”恶鬼发疯般的大叫,神色转冷。
回答他的是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恶魔眉头一皱,沾满鬼火的手掌意图去硬拼这团诡异的火焰。 两朵火焰碰撞,并没有发出强烈的反应,反而是幽蓝色火焰无声无息的穿过鬼火,直奔识海。 “不好,灵魂!”恶魔脑海中一柄匕首浮现,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印住识海,但却被骨灵冷火抢先一步。 匕首是一柄护魂神器,此时却出现在方赟手中。 恶魔只感觉脑海中血脉冻僵,无法流通,但识海中心又好像燃烧起烈焰,无法扑灭。 佩德罗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去,每踏一步身形就变大一分,直到逐渐演变成一名略显稚嫩的少年。 走到恶魔身后,一只细嫩的手穿过胸膛,取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心脏还在跳动,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取出,离开了原有的温床。 咔嚓。 脖子被轻轻扭断,接着一柄匕首划过空中,撕裂出哗哗的响声。 恶魔的肉身带着匕首,和先前那位多管闲事的管家一起被钉在被雕刻成十字架的墙壁上。 枯瘦的手臂艰难抬起,恶魔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 不过是一只苟延残喘的蚂蚁罢了,根本提不起兴趣,颅内的骨灵冷火一看没了阻碍,烧着了整个肉身。 恶魔的嘲讽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随着他最痛恨的十字架飘散在空中。 “老大,你抢我人头”佩德罗不满的向方赟抱怨。 “别特么废话,叫你干的事干完没?” “不就是个棋盘么?那个新来的小巫女都搞定了,我还搞不定?”佩德罗两手叉腰,反驳道。 精灵领地彻底失去了生机,血红布满了每一寸土地,掘地三尺都可以嗅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地下水也被嫣红渗透,这里成为了一片红的世界。 空中的血光之灾彻底消散,一段不明的黑色过后,相连接的便是一大片的五彩祥云。 “好哇,好哇”凶大感慨的站在城墙上,对着天空独自感慨。 下一秒就被揪着耳朵离开了领地。 ...... 圣城今儿可是好日子,国王阿特斯金凯旋归来,带着三十万大军进城。 归来之日被有心的大臣选在国王的生日,俩事儿一起办了,既能显出对国王的重视,尊敬。 还能省钱,主要是省钱。 马背上阿特金斯转动着自己灵活的脖子,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让每个人都瞻仰他的遗容......龙颜。 百姓们大声吼叫,骂起街来那是一句都不含糊。 “***退钱!”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 前面都是高歌赞扬的乐鼓手,极力加大声音想要覆盖住满天的骂声,要不是萝卜白菜自己都不够吃,早就拿出来丢人了。 阿特金斯仍旧耀武扬威的举起宝剑,做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模样,气势震慑的百姓喘不过气来,但深吸一口夹杂着汗臭味的空气后,又接着叫骂。 桌子瞬间化作齑粉,精致华贵的酒杯也被拍的稀碎,阿特斯金满脸怒火的质问台下胆怯的大臣,却没有一个敢答话。 “你们说啊!平常要钱的时候不是挺能扯的么?现在要解决问题就一个个不吭声?老子要过生日,收点钱怎么了?这群刁民没有管教好就是你们的错!” 这简直就是标准的爽文昏君模板啊!简直太完美有没有。 按道理来说还有一个善于奉承的宰相,再加上一个太监,三个男人一台戏就场面就搭建完成。 但无奈西方还没有太监这个职位,就剩下国王一个人。 “附属的附属不是我的附属,国王不能随意闯进市民的家里......”台下跪下的大臣嘴里不停念叨,试图从不知何处掠夺来的九年义务教科书中寻到答案。 郊外,一大批一大批的市民正在往外逃离。 在国王游行前就已经收到今天有大事要发生的预警,拖家带口的赶忙跑出圣城,以防牵连。 至于行礼,笑话,跟着这么一个昏君哪里还有行礼? 一个个聚集在城外,准备看看热闹。 百无聊赖之余,好不容易自由的市民开始闲聊,聊聊家常,亦或是贩卖点余粮。 “多少钱?” “九磅十五便士。”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手指出现在天空中,指尖滑动,落指之处正是圣城的红明广场。 红明广场因杀戮,处刑人数过多,鲜血染红了土地而得名,是有阿特金斯家族入驻圣城后才有的说法。 一个刚劲有力,但又不乏不羁,飘逸自如的字体可在广场坚硬的石板上。 拆。 还特意画了个红圈。 一声怒吼从空中传来,震慑的屋内诸位大能不敢挪动分毫。 那声音分明是“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建筑涉嫌违规,现在限你们十息内束手就擒,要不然我们老大就开挖了!” 阿特斯金正愁没地方发泄怒火,手里酒杯一捏,满手的玻璃渣就穿透墙壁,击碎屋顶的透明天窗,飞向那空中飞扬跋扈的凶大。 啥时间琉璃破碎,破空声环绕于耳边,凶大见状手忙脚乱的祭出一张棋盘,护在胸前。 还留着些许尖锐的玻璃渣轮廓击打在棋盘上,每一分一毫都似打在平静的水面上,只是少少挑起涟漪,棋盘上白棋八颗,黑棋一颗,正好被包围的密不透风。 阿特斯金手里权杖一挥,三道禁术从顶端如离弦之箭射出,意图一举摧毁看似无敌的棋盘。 凶大左脚微微抬起,避开一道法术,那法术跟长了眼睛是的回头反攻,却被棋盘挡住。 剩余两道法术皆如法炮制,被凶大用棋盘接住。 气急败坏之下,阿特斯金就要拆毁王座,眼疾手快的巴鲁斯和佩德罗二人联手,抵挡住阿特斯金即将发出的攻势。 突然雷雨大作,惊雷配合暴雨冲刷刚刚战斗留下的痕迹,只是眨眼之间,阿特斯金就彻底不见。 “你,你是谁?为何要绑架本王?”不安的阿特斯金试图用身份来恐吓来者。 “我是你爹”方赟威严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单手抓住阿特斯金的脖子,用一种极为奇怪的姿势漂浮在空中。 双腿蜷缩状弯曲在胸前,膝盖抵在下巴处,弯腰曲背的弓在虚空,只要颈部被方赟死死拿捏住。 这姿势和在娘胎里嗷嗷待哺的婴儿几乎没有丝毫差别。 “我都说了,我是你爹,现在你不听话,想把你塞回去重新生一遍。” 方赟解除对灵魂的收敛,熟悉的灵魂之力再一次笼罩阿特斯金,瞳孔越张越大,呆滞和空洞也不能掩饰惊恐,身体本能的颤抖起来,想要抬手却发现使不上半丝气力。 “你小子我也是了解的”方赟盯准惊雷闪现之时,用余温燃起一根香烟。 “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我了解,我给你配了三十二房媳妇,够你晚上白天没日没夜折腾。” 又吸入一口烟气,鼻腔和口腔同出,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喜欢奢华富贵之物,我也了解,圣城那大宫殿不也是给你了么,怎么?还嫌不够大么?” 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阿特斯金只是战栗的开口。 “父亲...” “哟,现在想起来叫爹了?当时夺我皇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一声爹一声爷的喊着?”方赟脸上戏谑之色尽数显露,火星无意间掉落,就要落在阿特斯金光洁的面庞上。 阿特斯金赶忙用尽全身力气躲避,才稍稍歪着脑袋躲过。 “哟,你还敢躲?”方赟右脚一踹,就把失去重力的阿特斯金踹的头昏脑涨,摔了个七荤八素的。 在三百年前方赟刚到这篇土地,就受富贵人家委托接生了一个孩子,并且认方赟为教父,这个毛孩就是阿特斯金。 “你那么多老婆不去对付,那么多钱财不去挥霍,跑过来夺我基业,真的是该把你送回去反省反省。” 随手把烧了一般的厌倦往下一扔,正好砸到空旷的红明广场上。 看似微不足道的星火配合着阵阵微风,火势越散越大,逐渐烧着了整个广场。 嘴巴被一条臭袜子塞住,阿特斯金死命挣扎,眼中绝望的看着下方原先恢弘气派的广场。 “别着急,后边有你受的。” 凶大已经走到方赟跟前,一脸不屑的看着死狗一般的阿特斯金。 一摆手,凶大就知道方赟啥意思,从兜里面掏出棋盘,小心翼翼递给方赟。 “来,我教你啊,同色的棋子中间联通的东西叫做气,若被包围的棋子便是无气,即为死棋。” 阿特斯金火热的看着棋盘,这可是好宝贝,方赟的讲述他是一句没听进去。 “这屎到淋头了还想着宝贝呢?果然不是啥好玩意。” “你看哈”方赟此时就像一个慈父,认真的教导或者说是强迫手无寸铁之力的孩童学习知识。 “若是吧中间的死棋提出来,便是败局”说罢手掌往下一按,同样的情景出现在阿特斯金身下的托盘世界上。 “来,小朋友,拿出你的两根手指,咱们一起把死棋提出来好不好呀?” “嗯唔...啊嗯...”阿特斯金拼命摇头,凶大趁机跟上老大的步伐。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快,把手伸出来。” 噶噶噶(奇怪的声音)。 掰动手指关节的脆骨声响起,阿特斯金最后的力量也被消耗殆尽,肉身内的魔力停止涌动,宣告着魔力告罄,同时预示了他的下场。 拇指和食指几乎并拢,每靠近棋盘一寸,身下的世界就是一番场景。 微微反抗,身下春风无数,万物复苏,细雨灌溉每一寸土壤,但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声惊雷。 惊雷从阿特斯金的手指中传导出,下一刻,圣城尸横遍野,已然是刀山火海。 眼神愈发惊恐,黑棋亦是在不断颤动,八处棋盘的位置连带着所处的城池源源不断的通过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朝圣城输送能量。 黑棋像是站在棋盘上一般,但只是稍稍摇晃,底下看似牢不可破的防御顷刻覆灭。 臭袜子从嘴里掉出“不!” 咔嚓(感觉还是很奇怪)。 棋子离开原先熟悉的棋盘表面,圣城也想吹弹可破的一道屏障,随后消失在时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是简单的消失。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荒漠中的黄沙伴着飓风填埋了空虚的空间,不留丝毫余地。 方赟抬手捂住阿特斯金的眼睛,轻轻帮他闭上。 “你知道么?国度,权利,财富我都可以给你,但必须是我给。” 砰。 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落在沙漠上,但微不足道的碰撞不过是万千因果中的一员,抹杀一个人的因果除了杀死他,就是毁掉他的前世今生,了无牵挂,绝望的闭上双眼,好好听课好好学,方赟是一个完美的教学范例。 不过是一个小坑,几次呼吸之间便可以再次覆盖。 一代昏君最终被黄沙抹去轮回,毁灭因果,这可能是死的最彻底的一个。 ...... 满满的河水从天上来,留下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方赟有现在唱着小曲,走在砂砾漫步的沿岸。 一条小溪逐渐进入视野,最后随着流向找到一条大河。 “你在这里等着别动,我去买几件泳衣回来。” 巫涵出神的看着面前的河流,忘记了方赟的嘱咐,纵身跳下。 “害,没脱衣服就可惜了”方赟躲在树后边,悄咪咪的看着这一幕。 透明的河水一接触巫涵的肉身,便逆流而行,形成一个漩涡,如水桶般粗壮的水柱击打在巫涵的背上,留下来是已经全部变为黑色。 “哦哟哟,这姑娘身上可真脏咧,这搓泥都搓出黑的来。” 凶大探出脑袋,抚着下巴感叹道。 身后的七个小弟早就习惯了这幅场景,老大自从要过收藏和投票后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老大,你不下去洗洗?”凶大疑惑的看着方赟。 “那可不行,我下去这河就没了”方赟心里后怕,八十转世的罪孽积累起来那可不是这条河承受的了的。 “不该让这条河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方赟暗自腹诽。 脚步一滑,自己就不受控制的跌落下去。 河流强行弹出洗的白白净净的巫涵,河流里只剩下方赟一人。 巫涵眼里还有意思得逞的意味。 轻叹一声,逆流的河水不断冲刷肉身,灵魂在这一刻仿佛与肉身融为一体,一同接受洗礼。 被洗的白白净净的方赟被强行弹出,落在巫涵身边。 “你,看出来了?” “嗯,你但凡问问你手下那群巫师,巫师自己是可以推算出前世今生,包括你的。” 趴在地上的方赟艰难抬头,看见凶大正对自己傻笑。 “尼玛,被这丫头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