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好听话,不能乱跑,晚上睡觉不能踢被子,吃饭不能玩游戏,记得多穿衣服,要多喝水,不能挑食,要多吃菜,不能玩水,不能乱扔东西,衣服记得叠好放好,别感冒了……”
大山媳妇生怕忘记什么没有交代,越说越收不住眼泪。大山眼眶泛红,说道;
“说啥呢,说好不说这些了,娃……听上仙的话,爹娘等你回家……”
“嗯,爹,娘,我会回来的。”
蝶依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对大家说道;
“爷爷……二虎叔……大家……我走了……”
说完背着小包小跑着跟上杨善他们,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眼中有对父母的不舍,也有对未知的恐惧,可她只能咬着牙关,选择跟着杨善远行。
“娃,好好学……”
“你是俺们村的仙人了,要加油啊……”
“别回头啊,看路啊,别摔着啊……”
……
“记得回来!”
他们喊得很小声,怕小蝶衣听见之后,忍不住跑回来。
他们追出了好几里,直到蝶依他们消失在小道尽头,这次若有所失地回到小村里。
大山夫妇站在高处,希望多看一下孩子,又怕看到孩子现在回来的身影。
“回吧,上天会保佑她平安的……”
……
小道之上,杨善背着闷闷不乐的蝶依,离开家乡,对于她来说,很残忍,现在他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不太熟悉的杨善,这是她稍微感觉安全的人。
杨善只能以剑做杖,行进速度非常缓慢。可蝶依又不让小华背,所以杨善只能自己背着他前行。
没有责怪蝶依,因为他理解,这么大的孩子跟着一个不太熟悉的人离开家乡,内心会是多么的恐惧,因此他理解,也打算慢慢和她建立信任,让她内心认同,她才不会感到害怕和恐惧。
“车夫,你这个车夫,一言难尽啊……”
累得虚脱的杨善忍不住抱怨,小华也感觉自己脸上无光。
“那个,爷……小华正在谋划……”
“听着难受,一个几十岁的人天天自称小华……你们不觉得惭愧?”
“不不不,在爷面前,俺就是小华……”
老道这脸皮,无敌了,完全转移了车夫弄不到车的尴尬局面。
……
“大长老,从荒山帮逃出来的两个女人口中得知,恐怕杀陈九还有五长老的,便是此二人……”
青山城中,一座九层楼阁之上,一面绣着“流”字的旗子迎风飞扬。
第九层中,七张椅子,一张豪华长桌。
居中的椅子上,一人轻轻抿了一口茶,听着属下的汇报,缓缓放下茶杯,看着身边那张空了的椅子,又看了看那下人手中的一个背着长剑的少年画像,不悲不喜,不过当看到另一个少女的画像时,古井无波的眼中微微一亮。
画中,正是杨善与青袅。
他把玩着戴在指尖的扳指,眼中恢复平静,仿佛下人说的这一切与他无关。
下人继续汇报;
“据今日回来的探子消息,那陈九所持画中的石门,就在荒山帮内,不过其中之物,恐怕也已经落入此二人手中……”
大长老把玩扳指的手指微微一颤,停了下来,九层内,顿时安静,没有一点声音,那下人,冷汗直流。
嘀嗒嘀嗒落在地上,他大气不敢出。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让他身躯一震:
“传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此人活着离开分部,尔等自决……”
“是!”
下人颤抖之中领命而退,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大长老的命令,面色一凝,飞身离去,一道道命令发出,天罗地网已经织成。
分部势力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了流沙阁监控,
九层内,那大长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在这寂静的九楼,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喃喃自语说道;
“会是什么宝物呢,有意思……”
……
“流沙阁这么大阵仗,所谓事?可有探到?”
青山城中,有人发现了流沙阁的异常,尽管他们是在暗中行动,但是这怎么可能逃过这些人的眼线呢?
楼阁之中,一少年正坐在窗边,持扇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风景,
身后一中年肩上停着一只黑鹰,这黑影目光锐利,摄人心魄。
中年男子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目前只知是为了一对青年男女,应该与流沙阁五长老一行五人被杀有关……”
说话间,这男子已经打开两张画像,正是杨善与青袅。
“嗯?”
持扇少年看到这两张画像,微微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确定,流沙阁正在缉拿的就是这二人?”
中年男子见到少年的反应,心中微微一突,心想自家公子认识这画中之人?
“公子,此事不假,流沙阁的人,几乎人手一份……”
持扇少年听到此话,突然哈哈哈一笑;
“有意思啊,流沙阁,有意思啊哈哈哈……”
大笑几声之后,这少年突然对中年男子说道;
“注意这两人,有机会出手帮助一下……”
说完在中年男子不解的目光之中,继续看着街上的风景,想到流沙阁通缉几人,他眼中光芒闪烁,嘴角一丝嘲讽一闪而过,口中喃喃自语说道;
“流沙阁,嘿嘿……”
……
某处幽暗的树荫之下,一道模糊的身影,手中储物戒上,泛起淡淡的光华,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我信你的眼光,不过让我跑这么远,真有必要……”
听到戒指中传来的声音,幽暗中之人似乎也有所预料。
“虽说此子有这个意向,但我发现他也并非必须如此做,如果被其他人捡漏,对我们也是损失,相反,跑一趟,也无关紧要……”
听到他这么说,戒指另一头,沉思良久;
“也罢,也是许久未出去走走了,我即刻就到……”
储物戒指上的光芒消散,通话结束。
这是修士之间独有的通讯手段,在储物戒指或是自己的兵器等之内,留下彼此特殊印记,可实现远距离的通话。
想到那人要来,他也不免有些期待。
……
蝶依趴在杨善背上睡着了,杨辰此时满头大汗,背着一人,手持重剑,行走起来,确实费劲。
“车夫,又消失了,这车夫有毛用……”
刷……
一道身影一闪而至。
“爷,话不能这么说……”
装嫩的小华刚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杨善见怪不怪了。
“爷,小的去放个便,都被你戳脊梁……唉……”
他故作委屈,杨善直接选择无视。
这老头,很不正经,也懒得管了。
“你说吧,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弄辆车?”
小华面色抽搐,这种小事,自己几次没办好,确实不应该,老脸挂不住。
“爷啊,前方百里便是青山城,放心,我保证,绝对给爷弄辆豪华云驹车……”
“青山城?终于进城了啊……”
杨善还真没到过像样的城市,虽然前方只是一个小小的青山城,想必也别有一番味道。
“加快脚步,天黑前入城吃肉……”
杨善来的精神,其实他不得不加快脚步,他可不想带蝶依出来的第一天就让蝶依风餐露宿。
他们无所谓,但是蝶依恐怕受不了。
“嗯?”
就在此时,杨善与小华同时抬头,看向远方。
小华见到杨善的反应,微微一惊;不对,他未开辟识海,怎能感知到有人接近?
因为这些气息还在十里之外,杨善怎么可能感知到十里之外的情况?这很不寻常。
“有杀气?”
杨善眉头微微一皱,他感知的气息之中,那些人明显有杀气。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与自己无关,因为自己比较初来乍到,没得罪什么人。
驾……驾……
搞不懂,为什么云驹懂马语,骑马和骑云驹使用的方法一样,杨善心中忍不住吐槽。
烟尘四起,健硕的云驹四蹄奋疾,当这一队人马靠近,杨善面色微微一变;
“流沙阁?”
看到这些人的服饰,杨善面色难看,这些人是流沙阁,难道自己杀流沙阁之人的事情暴露了?不对吧,不是已经杀干净了吗?
当然,也可能不是来找自己的。
“爷?您认识?”
看到杨善面色不好,小华问了一句,杨善可不想承认,当下摇了摇头。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这些人已经来到身边,并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操,真是倒霉……”
杨善感觉,这些人就是来找自己的,特别是为首之人拿出一张画像的时候,他更加确定了。
“错不了,杀我流沙阁青城分部五长老之人……”
杨善脑袋嗡嗡,很是蒙圈,当下说道;
“阁下误会了吧?杀你们五长老的,应该是个女人啊……”
杨善不想承认,回想了一下在荒山帮的整个过程,想到了那两个自己当初不忍下手的女人,也只有她们可能暴露自己。
唉,不该手软啊。
后悔无用,他干脆直接甩锅给青袅,反正对方很强大,应该不会惧怕流沙阁。
为首之人眉头一皱,一脸鄙视;
“老子就恨你这种吃干抹净不认账之人,你必是趁那女子身中合欢散,行苟且之事,被我流沙阁长老撞破,你们愤而杀人……”
我靠,荒山帮逃出来的女人,到底怎么说了什么?自己吃干抹净?开什么玩笑?
还不等杨善反应,为首之人又看向杨善背上的蝶依,口无遮拦;
“连如此小的姑娘都不放过,可见你淫邪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