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轮到斑羽值班。狼山庙山门口,它领着三个和尚分立两侧值守。
山门前进路上,一位灰袍道士,中等个,一摇一晃走来。晃了晃左手拿着的信,高喊:“我叫花道灵,紫琅神徒弟。奉师命,向狼山庙下‘战书’。请白狼来接书。”
花道灵看到道童打扮的斑羽,仙风道骨,认定是白狼同伙。至于旁边三个肉眼凡胎的和尚,他根本没放在眼里。故意把紫琅神名号喊得特别响。
“他就是后山仙人洞的狼妖,以前看到过。”斑羽不认识花道灵,旁边一个年轻的和尚汇报。
“无量天尊,小道不懂什么是‘战书’。请稍等,我去向大师兄禀报。”
“真笨,‘战书’都不懂。把这封信送给白狼,本道在门口等回复。”花道灵说着,把信送到斑羽手里。
“花道兄稍等。”斑羽转身上山。
狼山庙大殿一侧厢房里,白吉良正在同静难商讨庙中事务,两人似乎有分歧。静难正在努力解说。
“大师兄,后山仙人洞狼妖下来了战书。”斑羽站在门口躬身禀报。
“紫琅神故技重演,当初也给法能师傅下过战书。”静难插话。
白吉良“哦”了一声,伸手接过战书,快速扫过几行,沉声道:“这狼妖,竟是如此强词夺理。”随即把信递给静难。
“道长,提防紫琅神手中法宝。上次法能和一众师兄就是被它的法宝控制,才惨遭杀害的。”静难把信还给它,说。
“静难主持放心。它那法宝伤不了本道。它要自投罗网,正好收了。”白吉良提笔在书信上写下几个字,把信给了斑羽,说:“去把战书还给来者。”
“遵法旨。”斑羽接信返回山下。
“大师兄,紫琅神还送来了战书。”飞羽正好进来,问。
“去把常申叫来,我们三兄弟商量一下对策。”白吉良说。
“大师兄,我回来啦。”飞羽刚到门口,就见常申攥着一把杂草走了进来。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草?”
“大师兄可能不知道,这种草学名叫绒草,只有我族类能辨识,还能疗伤。我巡山时发现它被同类咬食过,还带着特殊气味。估计狼妖又找来了另一帮同类。”常申风轻云淡说。
“那次,紫琅神就是先放蛇,到处是蛇追人咬,防不胜防。”静难面带忧色地说。
“静难主持,常申是它们的祖师爷。不比肉眼凡胎的法能和尚。”白吉良安慰。
“静难老弟,保你无事。”常申说。
“到时,你们就在大殿休息。什么毒蛇都不敢靠近。”白吉良说。
“小弟拿手活计。”常申直了直腰,摆出一副救世主样子。
“紫琅神这次会孤注一掷,我们应做好充分准备。要在狼山站稳脚跟,必须打胜这一战。”
“大师兄放心,我观紫琅神修为比不了你我,邪气太重。得做些防备,免得它施邪术。”
“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师兄说得有道理,常申师兄也不要粗心大意哟。”飞羽提醒说。
“我准备一番。你们各自做好防备。‘战书’已批回。定在明天。”白吉良说。
“大师兄,紫琅神想立威,给它机会。”常申说了一声,转身同飞羽走出厢房。
第二天上午,白吉良四兄弟同静难带领的一众僧人,聚集在狼山庙大势至殿。白天无任何动静。临近傍晚,外面起风了。
“白道长,紫琅神惯于夜间偷袭。”静难提醒。
“别怕,我等都是修行得道之客,绝非肉眼凡胎可比。”白吉良看到静难害怕,走过去安慰。
“按原计划,常申师弟你守大殿,保护静难住持等一众和尚。飞羽斑羽同我一起去迎敌。到时听我指挥,争取一网打尽。”
“遵师兄法旨。”
白吉良师兄弟刚走出大殿,站到大观台前。一阵怪风陡然刮起,顿时天昏地暗,一股腥臭之气裹挟在风中弥漫开来,直让人胸闷欲呕,几近窒息。
“狼妖已出动,飞羽,斑羽,迅速站到紫琅神顶上,散开天丝罗网,紫琅神狼珠一旦脱口,先收了。”白吉良发令。
“得令。”两个道童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白狼,我知道你道行深,莫非也不敢正面同我交锋,背后下黑手还能算个修道之客吗?看我宝贝。”紫琅神猛地张口,吐出一物,霎时间臭气翻涌,四下弥漫开来。
“紫琅老弟,别逞能,你我是同族,修为不同。收起那臭货。”
“白狼,别打嘴战。有本事,破了此法宝。”
“你看清楚了,贫道就站在平台之上。你若想留得性命,赶快下来归依,拜我为师,否则今天就是你的大限。贫道一向做事光明磊落。”白吉良单手握住‘禹王锄’,悠然地在大观台上走动着。‘禹王锄’向上一抬。半空中一道闪光,霎时,臭气全消。紫琅神手中宝贝不知去向。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紫琅神气哇哇大叫,双手死死攥住黄铜棍,身形一沉,便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白吉良猛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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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道兄你看,蛇真的来了。”大殿内的静难带着哭腔。
常申看也没看,口中吹了个哨,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三个能变化的蛇妖来到常申前,跪拜:“子孙等不知祖爷驾到,冒犯了,死罪”。
“都起来吧,免罪。尔等误听妖言,知错就好。都给各自回去,好好修炼。待此劫过后,再受尔等正统道法。”
“遵法旨。”三个蛇妖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带着众蛇瞬间便无影无踪。
“常道兄真神了。”静难同众僧见状,无不敬佩常申。
“兄弟们,蛇不会再来了,你们都回房休息吧。我出去同大师兄一起灭了紫琅神。”常申说着走出大殿。
早已躲在平台一侧的胡香,见常申现身,当即口中喷吐法宝,暗袭常申。那法宝刚脱手,被罩在空中的天丝罗网收了。失了内丹的胡香立时化回原形,逃进山林里去了。
半空中,正落于下风的紫琅神,瞥见常申上来,心头一惊,料定众蛇已然失手,当即虚晃一棍,挽个棍花跳出圈外,收棍强作镇定。伸手一推,喊了一声“停”。
“白狼,我俩兄弟相斗。蛇精不能参与。”紫琅神缓了口气,说。
“紫狼兄弟,常申师弟懂规矩,不能以多欺少。”
“后响兄弟,他就是杀害你哥的凶手,你报仇雪恨的时机来了,还等什么呀?”紫琅神趁机挑拨。
常申最忌旁人叫它蛇精,正待发作,转眼便见后响提刀杀来,当下不由自主抽出宝剑相迎。只杀了三五回合,后响感到吃力,一个翻身跳到空中,祭出蛇宝来伤常申。
“哈哈,我正愁功力不够,这下好了。”常申不慌不忙地施展一招,抓住蛇宝一口吞了。
后响失了蛇宝,功力骤减,心下焦躁,刀法登时大乱,当即张口收回双刀,化出原形,尾尖喷出一道道毒雾。常申不躲,反把毒气全收了。后响见一招失灵,掉头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常申。常申得了蛇宝越战越勇,见后响已然技穷,当即双手握剑径直迎上,身剑合一,自后响口中穿入,劈开背脊,旋即纵身一脚,将后响踩落于地。
常申斩杀后响,提剑伫立半空。看到紫琅神、花道灵师徒,一前一后,正从两面夹攻白吉良。白吉良挥动禹王锄,劈、砍、砸、扫,杀得狼妖师徒俩手忙脚乱。
“紫狼妖,响尾蛇已被斩杀了,你们两个也难逃劫数。大师兄你去休息一会儿,它们师徒俩让我来。”常申故意大喊一声。
花道灵稍一分神,被白吉良用禹王锄重重敲了一下,在半空中站立不稳,往下跌落。常申眼明手快,迎上去挥手一剑,把花道灵劈成两段。死于非命。
“善哉,常申师弟何故要杀了它呀?”白吉良持禹王锄架住黄铜棍,叹了一口气。
“白狼,别假作善。”紫琅神趁机抽出黄铜棍横扫白吉良。
“紫琅神,看在你我同类的份上,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唯一的生路便是拜我为师。”白吉良用锄挡住,说。
“别拿所谓正统来忽悠。大黄蛇全无道性,成不了正果。”
常申听到紫琅神揭它老底,十分恼怒。飞身来到飞羽、斑羽身旁。轻声说:“大师兄念紫狼妖是同类,不想杀它。不知你们怎么想的。我认为留着会有麻烦。不如趁此机会灭了为善。”
“大师兄想留它性命或许有用。先网住它,再作道理。”飞羽答道。
“飞羽师弟说得有道理。”常申听后,假意点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童各自把天罗网一搓,紫琅神怎能逃得过此劫,瞬间被天丝网罩住了。
“白狼,你以多欺少,言而无信。”紫琅神在网内厉声叫怨。
“紫琅神,你肯拜到我门下,还可饶你一命。”白吉良也没想到常申会指使那两个小兄弟动手,当即顺势劝说。
常申没等紫琅神回话,便翻身从空中持剑直刺紫琅神头顶,终是紫琅神道行再高,也受不了后羿剑。常申抽出宝剑,飞羽、斑羽趁势收了天丝罗网。
众野狼见祖师爷跌落在地、气绝身亡,吓得纷纷逃窜。
紫琅神元神脱离了狼身,飘在空中。白吉良口中念念有词,一伸手把紫琅神的元神抓在手里放到自己的衣袖里。
白吉良、常申来到后山,看到仙人洞内空空如也,臭不可闻。白吉良施法借长江水把洞内冲洗干净。
“多谢仙长帮我收复仙洞。小神立马去禀告城隍,通告全城,为白道长敬香。”山神现身拜谢。
“山神爷,从现在起你可以回归神位,安心守好狼山。贫道奉旨来此修炼,除妖保五主平安。别客气。”
其实,白吉良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以此提高自己在狼山周边的威望,受民众香火供奉。
一个月后,静难看好日期,这天上午,狼山庙如期开了山门。远近来敬香的善男信女,云集在大势至菩萨殿。静难带着众弟子,为香客敲鼓、击金,唱经、念佛。白吉良隐身大势至菩萨像,受众香客们参拜。
忽然一位年纪稍长的香客,走到大势至菩萨像前跌了一跤。白吉良猛然觉得心中一阵躁动。
“白道长,小神有事相告。”山神随即来到大势至菩萨像后说。
“山神爷,有何机密?”白吉良见山神神色慌张,当即现身问道。
“昨晚知会城隍,得知有位叫僧伽的高僧已来到通州地界,可能要夺占狼山。小神冒险来告知。”
“哦,来就来吧。僧、道修为不同,无非各显其能。”白吉良淡淡地说。
“上仙如此说,小神告退。”山神说着,转身回仙人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