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幽谷之内,金铁交击脆响连绵不绝,罗戊、赵浔三人护着楚清鸢被教廷人马死死围困,硬扛暗部使者轮番猛攻。
肩头绣银月纹路的瘦削灰衣人戴着惨白面具,眼底寒意刺骨,指挥八名手下持淬毒兵刃层层合围,封死全部退路。
“楚小姐,劝你随我面见教廷主事,不然我等没法上交差遣。”冥月使一边调度人手袭杀,语气冰冷规劝。
楚清鸢面上满是厌烦,态度决绝摇头:“就算葬身此地,我也绝不会跟你们走!”
“楚小姐执意不肯配合,那就只能强行擒拿回去复命。”冥月使话音一顿,厉声冲着罗戊呵斥,“罗戊!你该清楚圣光教廷的底蕴,执意护着楚遗孤,纯属自寻死路!”
“哈哈哈!”罗戊朗声大笑,声震林间,“我向来独来独往,教廷想要取我性命,总得付出惨痛代价。你身为教廷冥月使,百劫二重修为,倒有资格给我垫背!”
“你还不配。”冥月使轻轻摇头,身形如同鬼魅飘忽,转瞬便出现在罗戊身前三米开外,左手五指曲成铁钩,缕缕阴寒碧幽毒气自指尖翻涌,如绸缎缠缚而来。
“毒冥蚀骨爪!”
罗戊神色微凛,高声喝令:“赵浔,你们三人护住清鸢!”
“咚咚咚!”
罗戊心脏骤然剧烈搏动,以自身为圆心,周遭重力陡然暴涨十倍!
周边一众教廷冥星使瞬间如同背负千斤玄铁,双腿骤然发软,险些双膝砸落在地;就连冥月使也身形剧烈一晃,一声冷嗤响起。
“罗戊,没想到你的镇岳武魂更进一步,十倍重力领域,难怪这般有恃无恐。”
“哈哈哈,没几分压箱底本事,怎敢拉你一同赴死!”罗戊笑意不改,肩上阔剑骤然迸发湛蓝灵光,如山似海的磅礴气势席卷四方。
他扬剑大笑,持阔剑跨步上前,直直拦在楚清鸢身前,死死牵制冥月使。冥月使打出的碧幽毒爪受十倍重力拖累,运转滞涩,只得五指收拢正面硬撼,协同三名冥星使合围罗戊。
“赵浔,带清鸢突围!”罗戊吼声震天,阔剑蓝光炸裂,道道剑光如同流星坠落,将其余教廷使者一并拦下。
密林深处五十丈开外的古树枝干后,凌烽驻足藏好身形,面色沉静盯着下方混战,漆黑眼底灵光不停闪动。
每名冥星使皆是先天境界修为,冥月使更是百劫二重,这股教廷暗部势力实力强横,贸然冲上前,不等靠近楚清鸢一行人,便会被众人联手重创。
凌烽眉头紧锁,无数念头飞速在脑海盘旋,思索稳妥破局之计。
短短数息,他眼中一亮,轻手取下后背储物囊,掏出软布包裹的蚀筋散握在掌心,猫腰顺着粗壮枝干一点点匍匐前行,悄然靠近交战中心。
蚀筋散乃是巫弥生前炼制的阴毒药粉,沾染后肉身筋骨持续酸麻,一身气力大幅衰退,药效足足支撑三个时辰,足以扭转整场战局。
“赵浔!带小姐走!”罗戊怒吼出声,阔剑蓝光璀璨,孤身牵制近十名教廷暗使。
“楚小姐!”赵浔满脸焦急,连连跺脚,“快随我们撤离!”
楚清鸢容颜温婉,眼神却无比坚韧,轻声开口:“我不走。你们留下尚有一战之力,三人全部脱身,罗叔孤身被困必死无疑。失去罗叔庇护,我们迟早也会被教廷追上,结局不会有半点改变。”
“好!那便拼死一战!”赵浔瞬间理清利害,高声呼喊,“狄岚、胡冲,一同上前迎敌!”
三人将楚清鸢护在正中,手中短刃飞射而出,直取围攻罗戊的教廷使者。
冥月使眉头一皱,冷声分派指令:“分出四人牵制那三个小辈,切记不可伤及楚小姐,主事明令必须完好无损带回。”
“遵命!”四名冥星使应声冲出,直扑赵浔三人。
就在这一刻!头顶树梢传来细微布料摩擦声响,冥月使心生警兆猛然抬首,失声惊呼:“不好,速速避开!”
为时已晚!
灰蒙蒙药粉如同细雨漫天洒落,整片山谷尽数笼罩,教廷众人、罗戊一行人无人能够躲开,尽数沾染蚀筋散。
冥月使反应最快,立刻闭气后撤,可皮肉依旧沾染上大量药粉。药粉渗透力极强,顺着肌肤肌理钻入体内,四肢百骸瞬间酸软无力,他急忙催动丹田精气抵御药性。
其余冥星使警惕不足,大半蚀筋散吸入肺腑,药性顷刻侵蚀肉身,短短数秒浑身筋骨发软,一身修为难以调动。
罗戊同样中招,浑身气力飞速流失,一边运转精气压制体内毒性,一边目光冷冽扫向头顶古树。
一道清瘦身形自枝桠间纵身跃下,稳稳落在错愕不已的楚清鸢身侧,随手递出一只玉制香囊,语气平淡:“嗅闻囊内香气,可即刻化解蚀筋散药性。”
“居然是你?”楚清鸢清丽脸庞写满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出手相助的会是凌烽。
她细细打量对方,心底惊涛翻涌,短短数日不见,凌烽竟已踏入先天境!
“小姐先前两度出手救我,一次无意抚琴,一次主动庇护,这份恩情我始终记着。”凌烽咧嘴一笑,见她接过香囊又补充,“蚀筋散药效持续三时辰,如何安排突围,你心中应当有数。”
漆黑眸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暗藏对圣光教廷的杀意。
“我明白。”楚清鸢会意,秀气鼻尖轻皱,深吸一口香囊内清冽香气,立刻转手递给身旁赵浔,“快接过解毒!”
冥月使强压体内酸麻药性,见局势彻底失控,厉声嘶吼:“全员动手,抢夺解毒香囊!若是让他们尽数化解药性,今日谁都无法活着离开山谷!”
他强行压榨体内精气,再度冲向罗戊;一众冥星使不顾药性缠身,动作僵硬地围堵赵浔几人,疯狂发起攻势。
赵浔还未接住香囊,漫天凌厉攻击已然压至身前,只得暂且搁置,凝神格挡不要命的进攻。狄岚、胡冲亦是如此,被死死牵制,根本没有喘息嗅闻解药的空隙。
楚清鸢握着香囊,始终找不到递送出去的机会,俏脸渐渐染上焦急,无措之下,目光不由自主投向凌烽,眼底满是恳求。
此刻全场皆中蚀筋散,众人精气运转滞涩,唯有凌烽提前备好对策,反倒成了全场关键。
对上楚清鸢求助的目光,凌烽淡淡一笑,从容开口:“还未请教小姐名讳?”
“楚清鸢。”
“好名字。”凌烽颔首记下,在楚清鸢注视下骤然身形窜出,短匕握于掌中,径直冲入冥星使包围圈,匕首挥舞划出冰冷寒芒。
一名吸入最多药粉、浑身脱力的冥星使脖颈瞬间被划开深痕,闷哼一声倒地不起。凌烽身形辗转腾挪,在一众气力衰败的教廷使者之间穿梭,匕首不断留下深深血痕。
“呃……”楚清鸢抬手轻捋耳畔发丝,眼底满是错愕,神情几分古怪,“我只是想请他帮忙把香囊递过来而已……”
【作者题外话】:凌烽抛出蚀筋散打乱教廷布局,主动出手厮杀解围,局势瞬间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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