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琅琊秘境
林元接过玉简认真观看,也把自己的思路说出来:
“我要炼的一个镜子,镜片弧度需要分毫不差,这个槽得贴合灵石形制,而且那花斑石得分三次提炼,先去粗杂,再提精元,之后……”
李柱听得频频咋舌,时不时惊叹道:
“还能这么炼?这思路我闻所未闻,当真是新奇独到!!不愧是元哥!!”
往后数日,李柱索性搬去林元的地火室相助,专司碎星石的提炼之事。
李柱火灵根权重很高,有可能比林元木系权重还要高,每次看见李柱手中乖巧的火灵气,林元都忍不住惊叹。
只见李柱引动自身灵气,地火便乖顺地缠裹住矿石,杂质循着灵气轨迹缓缓从石中剥离,焰光始终稳如静水,不见半分晃动。
林元立在丹炉之侧,眸光凝注于焰中矿石,趁李柱调火的间隙,开口问道: “柱头,炼碎星石的时候,我见你催动的焰息,似比炼铁矿时更显绵柔?你的灵气怎么分配的?” 李柱一边调火一边答道:“对,此等杂石性脆,就得慢炼,灵气要如撒沙般匀铺而出,切不可猛灌,否则杂质反被灵气裹在石中,更难剔除,元哥看” 他手指轻轻一动,火焰瞬间收得柔和,裹着碎星石缓缓旋转。 火光流转间,矿石身的杂质正顺着火环的轨迹一点点消融,露出内部点点星光。 林元细细记下,手跟着比划,学得格外专注。 三天后,林元再次走进地火室。 他先按玉简记录的参数调整地火,再将分次提炼后的花斑石精元等投入炉中,文火慢融,每隔半炷香便用灵气探入炉内,待熔浆化作均匀银白。 “这次定要成功!!” 林元凝神聚力,灵气如细线,牵引熔浆,小心翼翼塑造显微镜轮廓,镜片对照青石刻痕精准塑形……。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缓缓注入器物,一枚小巧的银色显微镜静静悬浮在火中,灵光内敛,镜身虽简约,却精巧万分。 林元屏住呼吸,敛去周身灵气,屈指轻招,那枚悬浮于丹炉余烬中的小巧灵镜应声飘至掌心。 他见手中灵镜散发道道莹亮光韵,眼底骤然迸出喜意,成了! 这枚融着现代智慧与修仙炼器术的微型显微镜,终于是练成了! 林元强忍心中喜悦,“先取个名字,嗯,就叫……微灵,用微观之境,研世界之灵。” “不错,不错,好名字,好宝贝!”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太素宗雄踞北周腹地,座落在雾隐龙湫之间,山势巍峨接天,终年云蒸霞蔚,飞瀑流泉穿绕亭台楼阁,隐隐有龙虎之气盘旋。 此宗北御万里寒域的蛮荒异兽,西抵魔门,东连三宗六派其余势力,麾下弟子逾万,分驻三十六座附属道场,乃是天玄界当之无愧的正道砥柱。 宗门由太素老人于千万年前开派立宗,传承至今底蕴深不可测。 门内元神真人足有一手之数,只不过为了天玄界稳定,便将道场建于九天云海之外,具不显世。 要说如何凸显太素宗是三宗六派之首,便可见一斑了。 此刻 太素宗山门之外,峰峦巍峨,灵秀天成,漫山灵雾缠裹着玉柱金阶,直入云端。 倏尔霞光流曳,一道倩影自光中凝现,正是云霞真人。 她莲足轻驻,凤眸微凝,望向那气派恢宏的宗门山门,心中暗忖:太素宗真传弟子已传至十一代,清风真人乃第十代中的翘楚,不过百年便证得上品金丹,惊才绝艳。 更有传言称,第十一代竟出了道子人物,此事虽未辨真假,却也足见太素宗无愧于三宗六派之首,气运鼎盛至极。 她黛眉微蹙,眸光深处掠过几缕思量,此番前来,该如何才能为自家宗门谋求最大利益。 正当此时 **咚——咚——咚——** 三声钟鸣骤然响彻天地,浑厚悠远。 太素宗护山大阵“太虚两仪镇炁阵”微动,山门上空的云气陡然泛起层层涟漪,阵纹隐现间,一位少年道人踏空而立。 他一身月白道袍,仙风清逸,身形飘至云霞真人面前,手掐道仪,不卑不亢,朗声道:“在下钟仪,特来迎接真人;师尊暂离宗门,稍后便至,请真人移步大殿一叙。” 云霞真人闻言,颔首,凤眸中掠过一丝凝重,“又是一位真传种子,太素宗果然可怖可谓”,道:“有劳小道友。” 言罢,她莲足轻抬,随钟仪一同步入,身影转瞬消失无踪。 殿中陈设简约却不失大气,中央一张白玉长案,两侧分列几张紫檀木案几,气氛却算不上融洽。 纯阳派的杨烨斜倚在案前,大红道袍松垮地披在身上,胸口袒露,古铜色的肌肤上隐有火纹流转,手中翠绿犀角杯把玩,杯中美酒澄澈,却迟迟不饮,眉宇间满是不耐。 “话说太玄宗怎么还不派人来?道人我在这枯等半日光景,腿都快坐麻了。” 杨烨不耐道,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对面案前的镜玉真人一声冷笑,她身着月白坤道袍,发髻高挽,面容清丽却带着寒霜,语气清冷: “杨道友若不耐等,自可离去,没人强留你。这般喧哗,倒显得纯阳派没了规矩,莫不是打心底里对太素宗召集的议事有意见?” 杨烨眼睛微微眯起,好似要看清对面人影,狭长的眼缝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火气微溢,将案上烛火烘得陡然一跳。 他忽又展颜一笑,松垮的道袍滑落几分: “镜玉道友说笑了,太素宗的召集,道人怎敢有意见?只是想起一事,听说碧月派真传种子玉阮宁,被先天魔宗弟子掳走了?那可是你们掌门的嫡系亲传,如今生死未卜,倒是令人忧心。” “杨烨!!” 镜玉猛地从案后站起,腰身紧绷,秀目圆睁。 她袖袂一扬,裹挟着金丹修士的凛然威压,案上灵果仙茶便尽数被扫落。 啪 瓷杯碎裂,灵果滚落,那些飞溅的茶水尚未触到她的衣袂分毫,便化作缕缕白雾,转瞬消散。 “你还有脸提起这事,要不你纯阳派弟子出卖,玉阮宁也不会被人掳走!” 杨烨脸上笑意淡去,抬手示意身后被屏蔽五识、垂首侍立的女弟子添酒,语气轻佻: “道友此言差矣。那弟子早已被我派除名,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此事已然昭告天下,与纯阳派何干? 倒是你碧月派弟子,识人不明,轻信那叛徒所言,去先天魔宗地盘寻什么子虚乌有的仙府,这般愚蠢行径,思之令人发笑;要怪,就怪你们教导无方。” 镜玉面颊涨得通红,牙关紧咬,周身灵压激荡,殿中烛火剧烈摇曳,显然怒极,连宗门礼仪都顾不上了: “你……好一个教导无方!谁人不知你纯阳派向来不服太玄治下,觊觎三宗六派中太玄宗的位置,如今倒有脸苛责我碧月派!实乃真小人也!” “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