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求剑
天玄大陆,蜀山剑宗。
作为天玄大陆三大门派之一,蜀山剑宗西望大秦帝国,背靠无边苦海。
无边苦海边上是连绵十多万里的天玄山脉。
而蜀山剑宗就占据着天玄山脉西面连绵一千多里的地方。
蜀山剑宗有五大主峰,偏峰小峰无数,其中杂役峰就是这无数个小峰之一。
旭日东升,如同往常一般,南宫七夜早早地便醒了,他拿上扫帚,推开屋门,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南宫七夜看着屋外的白色世界,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漫步在雪地里,踩着一地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低下头,雪花立刻落在衣领里,接着条件反射般地一缩脖子,体温便顷刻间融化了落入的雪花,使得他为之一振,立刻精神了百倍……
“已经两年了吗?”
又是一年冬,这已经是南宫七夜在蜀山剑宗过的第二个冬天。
“哎……”
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南宫七夜那略显得稚嫩的小脸上布满坚定之色,用力握了握拳头,低声道:“我一定能成功的!”
说完,快步朝剑冢峰走去。
“你们看,那个不是以前的外门弟子,南宫七夜吗?”
“原来是他啊,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他现在只是一个杂役弟子,跟我们一样干苦活的。”
“可惜了,长得多精神的一个小伙啊!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吧,这个年纪,原本前途无量,可惜现在却是来打杂,哎……”
“听说他以前在禁星城被王长老收为外门弟子,好像还是秦国有些名气的家族,哪知道他在俩年前的求剑考核中,并没有得到剑冢峰中任何一把剑的认可!最终被贬为杂役弟子了。”
听了众人的议论,南宫七夜并没有停下脚步,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两年,早就麻木了。
南宫七夜一路沿着剑冢峰前行。
剑冢峰脚下,眼见之处,出现一间茅屋,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立于门前,老人身穿一袭黑衣,腰杆挺得笔直,就像一把利剑一般,他须发皆白,满脸镌刻着饱经岁月的皱纹。
“前辈!”
南宫七夜对着黑衣老人恭敬了行了一礼,然后自然而然的扶着老人进了茅屋。
茅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床,两把椅子,一张不知道什么木头打制的桌子。
南宫七夜扶着黑衣老人坐下,然后将扫帚随意放在一旁,也坐了下来,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信封与一块血红色的玉佩,这是他昨晚收到的家信,由于昨天忙了近五六个时辰,根本没有时间看。
看着手中的玉佩,南宫七夜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玉佩是南宫家族的家传之物,只有世代家主才有资格拥有和佩戴,而如今玉佩却跟着家信一起被带到了蜀山剑宗,看来家族之内的争斗已经势同水火。
南宫七夜摸了摸手中的玉佩,鸡蛋大小的玉佩,有着心脏的奇异外形,看起来十分怪异,入手手感极佳,柔软丝滑。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回怀中,看向手上的信,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看了起来。
信纸虽长,却只短短地写了几个字。
“一切安好,勿念——南宫西决。”
报喜不报忧,这一切都如南宫七夜所料,他这个老爹终究是怕他担心。
看完信,南宫七夜摇了摇头,家族那边的事情他暂时插不上手,他现在只有筑基境八层的修为,这样的修为,在秦国也许能混上一官半职,但是在蜀山剑宗根本不算什么。
蜀山剑宗,以剑开宗,以剑立派,而要成为蜀山剑宗的外门弟子,就是在剑冢峰求取一把灵剑,获得灵剑的认可。
以南宫七夜目前的修为来说,也只能排在外门的下游水平,而且这俩年来,他都没有得到剑冢峰中任何一把灵剑的认可。
没有得到灵剑的认可,就不能成为外门弟子,不是外门弟子就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没有修炼资源,修为就无法提升,一个既没有灵剑认可又不能提升修为的人,对于蜀山剑宗是没有多大作用的,所以南宫七夜最终落得个被贬为杂役弟子的下场。
想到这些,南宫七夜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到灶台边,做起了饭。
南宫七夜的主要工作就是为这位黑衣老人做饭和打扫,他已经干了两年,也利用这两年的时间在剑冢峰求了两年的剑,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得到任何灵剑的认可。
炊烟袅袅升起,饭香四溢,南宫七夜将做好的饭端给黑衣老人,然后认真地打扫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南宫七夜干完了自己的工作,黑衣老人也吃完了饭。
“前辈,今日的活我已经干完,我先走了,明日再来。”
南宫七夜说完转身欲走,这时,一道沧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今日是个求剑的好日子。”
南宫七夜转过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黑衣老人。
两年来,南宫七夜每次都是干完自己的工作,然后与黑衣老人告辞,黑衣老人一直都是漠然视之,也从未没对南宫七夜说过一句话,似乎没有将南宫七夜放在心上,没想到眼下黑衣老人却主动开口了。
他也曾经主动找黑衣老人聊过天,但是每次都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黑衣老人是个哑巴。
“多谢前辈!” 南宫七夜对着黑衣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快步朝着剑冢峰而去。 剑冢峰,蜀山剑宗五大主峰之一。 剑冢峰高耸入云,不见其顶,山峰之上插满了数以万计的灵剑,而要获得这些灵剑认可的唯一途径,就是求剑。 所谓求剑,就是对着剑冢峰焚香祷告,三跪九拜,同时内心尝试着与剑冢峰中的灵剑沟通,最终得到灵剑的认可。 黑衣老人的茅屋后,几百米的地方,有一小亭,名唤“八角亭”,亭子不大,有八根石柱支撑,成八棱形,圆圆的屋顶上有一只生了锈的铜人,铜人手中一把利剑直指苍穹,虽然已经布满铜臭,但是气势不减,算得上是威武不凡,让这八角亭也变得威风凛凛起来。 在支撑八角亭的其中俩根柱子上镌刻着俩行字。 “壮志凌云破苍穹,一剑无悔御长空。” 八角亭中央放置着一个青铜香炉,迎着冬日的寒风,香炉中烟雾袅绕,盘旋着飞向剑冢峰。 八角亭右边矗立着一棵古松,据传也有好几千年的树龄,长得高大挺拔,繁茂的枝叶如同伞盖,就像给八角亭撑伞一般。 南宫七夜熟练的从腰间的储物袋取出香,点燃,插上,接着对着剑冢峰的方向便拜了起来。 突然,他感觉浑身都燥热不堪,一股奇异的热力从他胸口传遍全身。 南宫七夜急忙扯开上衣,怀里的家传玉佩此刻竟然闪烁着妖艳的血红色光芒。 “这……” 南宫七夜顿时大惊失色,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就在这时,剑冢峰顶,有光柱冲天而起。那光柱仿佛破晓的旭日一般耀眼,直冲云霄。 光柱浩荡,不仅笼罩了剑冢峰,更覆盖了整个蜀山剑宗。一道道淡淡流晖,向八方四野波动而去,在雪色的印照之下,更是恍若日光一般耀眼。伴随这耀世神辉,澎湃无尽的浩荡剑意,扑面而来,充斥天地。 “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方圆千百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大家一齐看向那道擎天支柱一样的剑光,大吃一惊。 “我终于求剑成功了……” 此刻,南宫七夜的眸光沉凝起来,他虽然求剑成功了,可眼下发生的情况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这么大的动静,又会惹来多少麻烦,他感到了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八角亭中的八根柱子瞬间龟裂,柱子上一道道狰狞的口子,无不昭示着,八角亭已经撑不住了,那沧桑的古松也摇摇欲坠,枝叶簌簌而落。 “地震!” 南宫七夜面色一变,此刻的天摇地动,对于他的生命安全是一种实在的威胁。 “吟——” 突兀的,一道响亮的剑吟声如若真龙出世一般,扶摇而上,穿越九天之中。 “究竟是何等神剑,竟然有如此神威!” 南宫七夜心中一惊,凝重的看向九天之上,此时风云汇聚,银色的闪电如同一条条巨龙盘亘,他们不停的争斗着,最后缠绕在一起。 犹如蛟龙戏珠一般,两条雷电巨龙之间,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嗽——” 就如离弦之箭一样,锈剑朝着南宫七夜飞驰而来。 南宫七夜见此情景,顿时大惊失色,他想要躲避,却发现,已经避无可避。 “噗……” 一道剑光穿胸而过,南宫七夜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去,锈剑直插心口,连着家传玉佩一起,被穿了个透心凉。 “咳咳……” 一口鲜血从南宫七夜嘴中喷涌而出,他的眼神开始迷离,视线开始模糊,不多时就再也坚持不住,软倒下在地上。 就在此时,黑衣老人凭空出现出现,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土地犹如拥有生命一般,开始剧烈的收缩起来,只是一瞬之间,来到了南宫七夜身边。 看着倒在地上的南宫七夜,黑衣老者一挥手,南宫七夜的身体无风自动,缓缓的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