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功微,南宫七夜的第二剑来了,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
霎那间,灵动如风的剑光弥漫而出,空气中荡漾着丝丝萧杀之气,剑光又若脱缰的野马,狂野奔放。
这一招有凤来仪,经过南宫七夜的多次修改之后,造诣更高,剑势更猛。
“该死,这小杂碎的剑法境界怎么这么高。”
孙管事早已经头皮发麻,旋即眼中露出狠劲,手中宝剑带着破空之势,再次使出“衡岳道玄”,这一次他极有信心,一定能够破解南宫七夜的剑势。
“噗!”
充满信心的一剑居然扑了个空,孙管事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运足力道,朝着地面一蹬,连退十余步。
可是!南宫七夜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局面,疾步冲出,快速缩短二人的间距,同时手中剑招一变,带起空气中道道呼啸之声,变招正是华山剑法中最为精妙的一招“金雁横空”。
眼见剑招将至,孙管事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剑锋一转,迎面朝着南宫七夜刺击而去,喝道:“可恶的小杂碎,给我去死!”
“铛!”
“嗤!”
南宫七夜手中绣剑的剑尖从孙管事的肩膀处划过,接着,孙管事的宝剑和手臂同时落地,断臂处鲜血喷涌而出,人整个倒在雪地里,孙管事刚好倒在黄金小刀掉落的位置。
南宫七夜这一剑,极其干脆利落。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蓝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了演武场之中,其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灵气,震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青蓝色长袍,只有外门长老才有资格穿的颜色。
听到这声暴喝,南宫七夜心中一喜,来人正是他父亲的结拜大哥王星王长老,南宫七夜收了剑势,对着王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道:“王长老!”
王长老虽然已经九十多岁了,却是一副中年人的面貌,脸上充满朝气,丝毫看不出老态,南宫七夜一脸尊敬的看着王长老,就是眼前这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当初在禁星城收他做了外门弟子,这才让他有机会进入蜀山剑宗。
虽然因为南宫七夜一直没有求剑成功,按蜀山剑宗的门规被贬成了杂役弟子,但这却不是王长老做的,而是蜀山剑宗五大峰之一的“执法峰”。
南宫七夜被贬之后,王长老甚至动用自己的力量,想要让南宫七夜重回外门,但却没有成功。这一切南宫七夜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对于王长老的感激之情,他一直都铭记于心。
这时,谢方林“噗通”一声跪在王长老面前,然后指着南宫七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责道:“王长老,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叔叔让我们去维修八角亭,但人手不够,然后才去找南宫七夜帮忙,结果没想到啊,他不但不帮忙,还打断了我的手。我叔叔来找他讲道理,却被他砍断了一只手,王长老你可要给我和叔叔做主啊!”
“好个恶人先告状!”听到谢方林的颠倒黑白,南宫七夜眉头一皱,不过他却没有急着说话。
而围在演武场看戏的外门弟子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这叫南宫七夜的小家伙看起来也最多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出手如此狠辣,居然连伤俩人。”
“对啊,对啊,确实狠辣,看来是个狠角色。”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这南宫七夜的品性也太差了点。”
“管他狠辣不狠辣,弱者就应该做好被打的准备,我觉得南宫七夜做的对。”
……
王长老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躺在雪地里犹如死狗一般的孙管事,他的断臂和宝剑已经被落雪掩盖,而他的左手此刻却牢牢地攥着那被南宫七夜砍落在地的储物袋。
突然,王长老眼中露出一抹讶异之色,然后转头看向南宫七夜,神识对着南宫七夜笼罩了过去,片刻之后,王长老的眼中一道精光闪过,道:“你,你已经练气境二层了?”
闻言,南宫七夜点了点头,然后手掌一翻,手中的锈剑就好像活了一般,在他的手间跳动,就如指尖精灵一样活泼。
看到南宫七夜手中的锈剑,王长老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接着他身形一动,来到了南宫七夜面前,双眼直视南宫七夜手中的锈剑,道:“你求剑成功了?!”说完,王长老眉梢一展,脸上尽是喜色。
见到王长老如此激动,本来南宫七夜有许多问题想问,却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哈哈…….”
见到南宫七夜求剑成功,王长老突然大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右手拍了拍南宫七夜的肩膀,道:“好,好的很,真不愧是我兄弟南宫西决的儿子。”
听到王长老的话,一旁的谢方林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但当他看到躺在雪地里早已经奄奄一息的孙管事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爬到王长老面前,带着哭腔,喊道:“还请王长老秉公执法,为我等主持公道!”
闻言,王长老一皱眉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谢方林,然后转头看向陈银明,开口道:“将事情经过讲与老夫听听,你放心,有老夫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接着他话锋一转,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不过,如有扭曲隐瞒,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听到王长老的话,谢方林心中咯噔一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强压心头恐惧,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不停地向陈银明使眼色。
陈银明见王长老转向自己本就觉得大祸临头,没想到,王长老却搞了这么一出,这下倒好,眼下不管他说与不说都死路一条,片刻之后,他一咬牙关,暗道一声拼了。
陈银明下定决心,不敢再有隐瞒,当下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之前的事情说了清清楚楚,还将谢孙俩叔侄这些年利用职务特权干的许多破事都一一揭破,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那些是孙管事平日里收刮来的财物。”
陈银明说完指了指孙管事紧紧攥在手里的储物袋。
听到陈银明的话,一旁的谢方林和李中义二人,脸色顿时惨白得吓人,浑身瑟瑟发抖,他们知道,他们完了。
南宫七夜淡淡看了几人一眼,他走到了孙管事身旁捡起自己的黄金小刀,接着将孙管事手里的储物袋抢了过来,然后将储物袋交给了王长老。
看着南宫七夜手里的储物袋,王长老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再看谢方林,已经瘫倒在地上。他冷声道:“没想到啊,老夫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外门长老与外门弟子平日都忙于修炼,没人关心杂役峰,没想到杂役峰已经改姓孙了,你们二人当真是胆大妄为,当真是了不得,老夫真是佩服的很!”
“求王长老饶命,求王长老放我们一马……”谢方林连哭带喊的求饶道:“求王长老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此时谢方林几人后悔了,后悔去招惹南宫七夜,后悔不把南宫七夜手中的锈剑放在眼里,如果当时知道南宫七夜已经求剑成功了,就算再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是不敢去招惹的。
王长老冷哼了一声,冷声道:“孙同庆利用职务之便,行贪赃枉法之事,即刻起没收赃物,同时除去其杂役管事职位,并废除修为!”
“谢方林,李中义二人即日起,发配思过崖,面壁思过十年,十年后逐出蜀山剑宗,永不得再踏入蜀山剑宗半步!”
说完,王长老转身看向陈银明,开口道:“至于你,即刻逐出蜀山剑宗!”
陈银明听完自己的处罚,心头一惊,他想不通王长老为何这样对自己,开口道:“王长老,我说了,我都说了,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为什么要逐我出蜀山剑宗!”
王长老淡淡的看了一眼陈银明,冷冷的说道:“蜀山剑宗不养叛徒,无论那一方面的......”
说完,对着一直沉默的南宫七夜点了点头,然后一拉南宫七夜的肩膀,身形一动,二人便消失在了演武场之内。
听到王长老的话,一旁围观的外门弟子顿时对下一位杂役管事的人选议论起来,而谢方林四人则是直接晕了过去。
……
待众人散去,南宫七夜与王长老再次出现在演武场之上,此刻已经月上枝头。
南宫七夜与王长老二人在巨大的演武场并肩走着,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在月光与白雪的相印之下,四周亮如白昼。
突然,王长老停下了脚步,叹息道:“梅花雪,梨花月,又是一年冬,你已经来蜀山剑宗俩年有余。”
“七夜,你是否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我,不急,咱们一个个来。”
南宫七夜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世伯,小侄确实有许多疑问,但一时半刻却无法找到头绪。”
此刻已经没有外人,王长老本来就是南宫七夜老爹的结拜大哥,称呼一声世伯理所应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