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登门挑战?不,是登门求打!
三天后,流云宗山门。
流云宗是这附近的第一大宗,山门比青云宗的破门楼气派不少。白玉台阶,灵木房梁,两尊石狮子守在门口,牌匾上“流云仙境”四个大字,派头十足。
只是,今天这山门外的气氛却很紧张。
护山大阵“流云天光阵”已经打开,淡蓝色的光幕罩住了整个山门。几百个弟子穿着统一的道袍,手握法剑,神情紧张的守在阵前。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青云宗那个传说中的魔神。
终于,山道尽头缓缓的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青年,穿着青衫,神情有些懒散。他身后跟着一个漂亮的白衣女子,和一个背着断剑、没什么表情的少年。
仅仅三人。
没有千军万马,也没有漫天旌旗。
三个人看起来很悠闲,跟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不搭。
正是陆北、云曦和林不凡。
陆北抬头看了看气派的山门和这副大阵仗,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排场搞得挺大。看来上次把他们打怕了。】
【这样最好,越是害怕,自尊心就越强。我今天只要把他们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就不信他们宗主能忍住不出来一巴掌拍死我!】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对着光幕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喂!里面流云宗的缩头乌龟们,都听好了!”
“你们青云宗的爷爷我来了,还不快快打开山门,列队出来磕头迎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那腔调活脱脱一个街头混混,瞬间传遍了整个山头。
守山弟子们被气得脸都红了,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
“狂妄!”
“欺人太甚!”
“宗主!让我们出去会会他!”
山门内的高楼上,何太虚正透过水镜,死死的盯着陆北那张嚣张的脸。他气得脸色发青,紧紧握着拳头。
自从那天从青云宗狼狈逃回,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一闭上眼,就是林不凡那惊才绝艳的一剑,还有陆北那句“花里胡哨,浪费时间”的轻蔑。
何太虚知道对方今天会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种骂街的挑衅方式,哪里还有半点高人的样子?
【不对!这一定是伪装!】
【此人城府很深,他故意用这种粗鄙的方式,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我若真的动怒,就中了他的计了!】
何太虚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对旁边的长老吩咐:“传令下去,谁都不许乱动。开山门,请他们进来!”
他决定了,先礼后兵。他要看看,这个陆北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很快,护山大阵打开一道缺口,一个管事长老硬着头皮迎了出来,对着陆北挤出个难看的笑容:“陆大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们宗主已经备好茶水,请!” 陆北见对方竟然真的怂了,心里暗骂一声废物,但还是大摇大摆的带着云曦二人走了进去。 流云宗大殿,更是金碧辉煌。 何太虚已经换上一副笑脸,亲自坐在主位上等候。 “陆大师风采依旧,快请上座!”他热情的招呼道。 陆北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上客座首位,端起侍女奉上的灵茶喝了一口,然后“噗”的一声,直接吐在了光滑的地面上。 “什么破茶?又苦又涩,狗都不喝!你们流云宗就拿这种东西待客?” 何太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殿里所有流云宗长老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陆北仿佛没看见,又伸手敲了敲身下的椅子,一脸嫌弃:“还有这椅子,硬的硌屁股。你们宗门是不是很穷啊?连几把好椅子都买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又在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的侍女身上扫了一圈,撇了撇嘴:“啧啧,女弟子也长得歪瓜裂枣的,没一个能打的。就这,还好意思叫仙境?” 大殿里鸦雀无声。几个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站了起来,但被何太虚用眼神死死压了回去。 【怎么还不动手?这都能忍?难道是我骂得不够狠?】 陆北心中纳闷,决定加点猛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主位上。何太虚的脸已经气得通红。陆北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用一种很轻蔑的语气摇了摇头。 “特别是你。” 他指着何太虚,慢悠悠的说道:“一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还卡在金丹中期,迟迟无法突破。你这辈子,是不是就这点出息了?” “真是个废物。” 这句话,刺痛了何太虚。 修为,是每个修士的命根子,也是他身为一宗之主最后的尊严! “小子……你敢!” 何太虚再也忍不住,猛的一拍扶手站了起来!金丹后期的气势瞬间爆发,压向全场! 【来了!终于来了!】 陆北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挑衅的迎上了何太虚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然而,就在何太虚体内的灵力即将破体而出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到,从陆北的眼神中,传来一股说不出的可怕压力。 那压力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道的蔑视。 在那道目光下,何太虚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发抖,连金丹上好像都出现了一丝裂痕。一股凉气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我的道心……他在攻击我的道心!】 【他的境界,已经高到可以用言语和目光,来直接撼动我的大道根基了吗?!】 何太虚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刚才的火气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明白了,对方刚才那一连串的羞辱,根本不是为了激怒他。 而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寻找他道心中的破绽! 一旦他真的动怒出手,道心失守,恐怕不用对方动手,自己就会当场修为倒退,甚至金丹破碎! 这手段太恶毒了!这算计太恐怖了! 陆北看着何太虚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和他那爆发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的气势,满脸的问号。 【搞什么飞机?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这老家伙,属乌龟的吗?这都能忍?】 他彻底没辙了。连指着鼻子骂废物都不管用,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陆北站起身,装作很无聊的样子在大殿里溜达。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护山大阵,随口说: “你们这破阵,看着挺唬人,其实全是漏洞。”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瞎编,就随便指着大阵东南角的方向撇了撇嘴。 “尤其是那个角,灵气运转很不顺畅,一看就是个样子货。随便来个筑基期,用飞剑在那捅一下,你们这阵就废了。” 他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屑,随口胡诌。 然而,这句话传到何太虚耳朵里,让他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瞪大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东南角! 那个位置正是“流云天光阵”最隐秘的罩门所在!这是只有历代宗主才知道的最高机密!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但知道,还说得这么轻松,这么不屑! 这一刻,何太虚心里再也没有半点侥幸。 他终于明白,对方今天过来,根本不是挑衅。 这是警告! 是赤裸裸的、最后的警告! 对方在用一种毫不留情的方式告诉他:你流云宗从功法到阵法,从上到下所有的秘密,在我眼中,都跟看手掌上的纹路一样清楚。我若想灭你,只在翻手之间。 何太虚的身体开始发抖,再也不敢有半点敌意。 他猛的对着陆北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陆大师……手下留情!”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流云宗……知错了!是真的知错了!” 他的态度立刻变了,马上让人从宝库里取出几件最珍贵的宝物当作赔礼,双手奉上。然后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客客气气的把陆北这尊瘟神“请”出了山门。 陆北捧着一堆计划外的战利品,站在流云宗山门外,看着光幕飞快的合拢,好像生怕他再回去一样。 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我……又成功了?】 【送死不成,反倒成了座上宾?还讹了一堆东西回来?】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第二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