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流云宗的“善意”拜访
拍卖会结束后的三天里,整个青云宗都高兴得不行。
灵石堆得跟山一样,宗门一下子从穷得响叮当,变成了大富豪。
弟子们走路都带着风,看向主殿方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在他们心里,大师兄陆北,已经跟神仙差不多了。
然而,这个被当成神仙的大师兄,此刻正用一个难看的姿势,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的望着屋顶。
陆北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他想不通。
是真的想不通。
他想破了脑袋,复盘了自己当卧底以来的每一步操作。
从一开始的言语打击,到后来的胡乱教学,再到炼制毒丹,最后是倾销垃圾……
每一步,都踩在了“怎么搞垮一个宗门”的关键点上。
可结果呢?
宗门不但没垮,反而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越来越强,越来越有钱,名气也越来越大。
陆北只觉得一阵无力,他明明是想搞破坏,结果却把宗门捧得更高了。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只不过是反向的?】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振兴这个破宗门?】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让陆北打了个哆嗦。 “不!我绝不认命!” 陆北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又变得坚定。 “只要我搞破坏的速度,能超过你们变强的速度,我就还有希望!” 他决定了,过几天就带上这笔巨款下山,去最花钱的地方,喝最贵的酒,点最美的仙子,钱花不完就不回山! 就在他盘算着这个败家计划的时候。 “嗡——”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天上传来。 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青云宗。 所有弟子都惊讶的抬起头,只见一艘巨大的白玉飞舟,雕梁画栋,灵光闪烁,看着就特别气派,正悬停在青云宗上空。 飞舟的船头,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上,绣着两个大字——流云。 那强大的灵压和扑面而来的有钱味,让刚富起来的青云宗众人,又感觉自己成了土包子。 “是流云宗!他们来做什么?” “好大的手笔!这飞舟,怕是比我们整个宗门都值钱!” 弟子们议论纷纷,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云曦第一时间出现在山门前,她抬头望着那艘巨型飞舟,脸上神色凝重。 作为周边的老牌正道宗门,流云宗的实力远在黑虎帮之上,宗内光是金丹期长老就有好几位。 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青云宗有了名气和钱的时候过来,来干什么的,不说也知道。 片刻后,飞舟上落下一道光华,三道身影出现在山门前。 为首的是个穿云纹锦袍的老者,他面带微笑,但眼神精明,正打量着四周。他身上的气息很强,赫然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强者。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弟子,都一脸傲气。 “呵呵,贫道流云宗长老何太虚,听说贵宗近日声名鹊起,特来拜会,恭贺一番。”老者笑呵呵的说道,目光却在四处打量,好像想从这破山门里,看出青云宗暴富的秘密。 “何长老大驾光临,青云宗蓬荜生辉。晚辈云曦,有失远迎。”云曦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心里却警惕万分。 客套了几句后,何太虚终于露出了来意。 “云宗主年纪轻轻,便能将宗门经营得这么好,真是年轻有为啊。”他话锋一转,摸着胡子笑道,“尤其是贵宗那名声在外的‘绿毛水鬼丹’,真是神奇,连我都很好奇,不知是哪位炼丹大师的手笔?” 来了。 云曦心头一紧。 她正想着该怎么应付,何太虚身后的那名男弟子,却已经忍不住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轻蔑的扫过在场的青云宗弟子,最后落在了手持断剑,默默站着的林不凡身上。 “师尊,弟子听说,青云宗不仅丹道神奇,剑道更是路子很野。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凭一把断剑,便能修出无上剑意的林不凡师弟吧?” 他叫赵剑,是流云宗年轻一代里很出色的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筑基后期。 林不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赵剑见他不答,神色更显轻蔑:“在下不才,对剑道也懂一点。今天有幸见到,不知林师弟可否赐教一二,也好让在下见识见识,什么是‘心中无剑’的高深境界?” 这明摆着就是来找茬的! 青云宗的弟子们个个都气得不行。 云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赵师侄说笑了,我宗弟子修为浅薄,恐怕不是你的对手。” 她很清楚,林不凡虽然剑意惊人,但修为还不够,对方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真打起来肯定要吃大亏。 何太虚却笑眯眯的打圆场:“哎,年轻人之间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嘛。云宗主何必这么紧张?还是说……贵宗的传说,只是传闻,当不得真?” 他这是在激将,逼青云宗应战! 云曦被逼到了墙角,进退两难。答应,是自取其辱;不答应,就是承认青云宗浪得虚名,以后更要任人拿捏。 就在大殿前的气氛变得很紧张的时候。 一个慵懒又不耐烦的声音,从主殿内幽幽传来。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陆北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殿里慢悠悠的晃了出来。他衣服没穿好,头发也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何太虚心中一惊。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殿内还有一个人! 而且,他堂堂金丹中期的威压,对这个年轻人,竟然没有丝毫影响! 【此人……深不可测!】 何太虚心里警惕起来,脸上的笑容却更和善了:“这位想必就是青云宗的陆北,陆大师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名不虚传。” 陆北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艘骚包的飞舟,心里一阵烦躁。 【又是来吹捧我的?烦不烦啊?还开这么大一艘船来,显摆你有钱是吧?老子现在的钱,能买你十艘!】 他根本没心情搭理这帮不速之客,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别耽误我思考人生大事。” 这番无礼至极的话,听在何太虚耳中,却成了另一种味道。 【思考人生大事?难道是在参悟天道?此人果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不为外物所动!】 他越发觉得青云宗神秘莫测,态度也放得更低了。 云曦见陆北出来,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将刚才的困境说了一遍。 陆北听完,更烦了。 【打架?屁大点事也来烦我?】 【打!赶紧打!最好打死一个,打残一个!林不凡被打废了,看你们还怎么吹!流云宗打死了人,正好结下死仇,以后天天来找麻烦,我这宗门还愁垮不掉?】 他心里高兴得不行,脸上却一副没兴趣的样子,随意的挥了挥手。 “切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向林不凡,用告诫的口气说道:“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这话的潜台词是:“往死里打!千万别留手!” 然而,这句充满恶意的话,在众人听来,却变成了—— 何太虚:“?!”(他说什么?让我宗天才小心别被打死?) 赵剑:“岂有此理!狂妄!太狂妄了!” 云曦:“!”(师兄好霸气!他竟对不凡的实力,如此自信!) 林不凡,则像是得到了神谕,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他对着陆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眼神坚定。 “弟子,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