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大婚
南宫雷脸色铁青,眼见三长老表态,此事基本已成定局,再无回旋余地。
他长出一口闷气,扭头看了三长老一眼,随即转回头,半闭着双眼,双手拢在袖中,不再说一句话。
好你个南宫岳,以为突破到开窍境五层,翅膀就硬了是吗?
等京城的黄太医出手,将此子除掉,看你还如何嚣张!
议事厅内,辈分最高的二叔公目光如古井无波,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轻咳一声。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正如沐小友所言,黎儿的婚事,当由她自己做主。既然她已拿定了主意,咱们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至于大婚之事,我看就由三长老南宫岳全权操办,务必体面隆重!”
沐重九听了,心中不禁暗自佩服这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
既未反对这门婚事,也没明确表示赞同,反而将烫手山芋巧妙地抛给了南宫岳。
不但维护了自己族中元老的威严,更是两不得罪,无论后续如何,他都能稳坐钓鱼台!
吃姜还是老的辣呀!
一场紧张而又刺激的家族会议,随着二叔公的一锤定音就此结束。
南宫黎留下了南宫岳,商量大婚的筹备,准新郎沐重九却当起了甩手掌柜,优哉游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南宫黎今天的表现,不似作假,看来,这丫头的确是动了真心!
既如此,那他就不能再把此女当成修炼的资源。
你用真情换此生,我便陪你潇洒走一回!
……
大年初六,南宫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卷,连檐角风铃都系上了红丝带。
府前的广场上,摆开了九十九桌流水席,宾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白水城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各门各派的武道强者,都带着礼品登门贺喜。
城主府的知府崔玉,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就连一直与南宫家不对付的秦家,也派了管家携厚礼前来,只是贺帖上落款处的墨迹尚未干透。
沐重九身着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迎新队伍,沿着青石长街,晃晃悠悠,频频向两旁拱手致意。
周围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爆发出一阵阵欢笑之声。
迎亲队伍来到南宫府前,沐重九跳下马背,正了正喜冠,在司仪的引领下,手捧大红喜绸,站在府门前等候。
南宫黎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大红盖头遮住绝世容颜,在翠红的搀扶下,迈过火盆与马鞍,走到了沐重九面前。
沐重九满面春风,将红绸的一端递给南宫黎,牵着她走上了高台。
“鸣炮奏乐!”司仪高声喊道。
霎时间鞭炮震天、笙箫齐鸣,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沐重九和南宫黎双膝跪地,冲着上首摆放的牌位躬身叩首。
“夫妻……”
“慢着……”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场上的喝彩声、锣鼓声戛然而止,满堂宾客愕然回头。
只见秦少名身着锦袍,手持折扇,满面怒容地走了出来。
“沐重九,老子被你坑惨了!你特么说南宫黎喜欢有脑子的,骗本少喝脑花汤,你却暗中下手,抢了本少的女人!今日这婚事,老子不答应,你给我滚下来!”
沐重九眸光一冷,转头看向秦少名,“秦少名,你是不是脑花汤喝多了,脑子进水了?本公子的婚姻大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爹说了,南宫黎迟早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娶她!”
“你爹?你爹我……听说得了脑病,现在好了吗?”
“你……你特么赚我便宜!”
沐重九淡淡一笑,说道:“今天是本公子大喜之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想喝喜酒就老实待着,若再捣乱,休怪我不讲情面!”
秦少名大怒,用折扇一指沐重九,吼道:“沐重九,有种咱俩单挑!你输了,就把南宫黎让给我!”
南宫雷见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快步走到秦少名身边,拱手道:“秦少,今日是我南宫家大喜之日,你身份尊贵,在白水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伤了和气?”
他这话明面上是劝秦少名,实则是包藏祸心,故意暗示秦少名,不能折了面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沐重九却听得清清楚楚。
老家伙,煽风点火是不?
好,本公子就陪你演场大戏!
心念微动之下,沐重九催动神识,凝成一道无形的神识之刺,就像对付秦元奎一般,悄无声息地刺入秦少名识海。
秦少名刚刚踏入开窍境,识海尚且稚嫩,又是毫无防备,当场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口吐白沫,手中折扇“啪嗒”落地。
沐重九突然大喝一声,如同惊雷,在场中炸响,“二长老,休伤他性命!”
“啊?我……,不是我!”
“秦公子乃是贵客,言语之中虽有不当之处,你怎么能出手伤他?还不快带他下去疗伤?”
“我……我……我没伤他,我怎么可能……”南宫雷百口莫辩。
红盖头下的南宫黎,嘴角微微一翘,她虽然看不见,却也把事情的经过听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这个夫君,真是蔫巴坏!
不但把前来搅局的秦少名教训了一顿,还把脏水泼到了南宫雷头上,却装得跟好人似的!
南宫岳走了过来,拍了拍南宫雷的肩膀,“二哥,快带秦少爷去疗伤吧,万一他死在这里,秦家的怒火可不好承受呀!”
“老三,我……我真没伤他!秦家主就是这个病,他可能……也发病了吧?”
“二哥,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还是尽快救治秦少爷吧!”
沐重九瞥了司仪一眼,司仪会意,朗声道:“仪式继续,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南宫府的后院,装扮一新的洞房之中,南宫黎顶着红盖头,静静地坐在床边。
应酬完的沐重九,满面红光,醉眼朦胧,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向着后院走来。
“摇起了乌篷船,顺水又顺风~~,你十八岁的脸上,像映日荷花……”
“谁?!”沐重九突然停住脚步,目光如电,扫向了院中的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