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文印只知道他的顶头上司姓周,是个很随和的中年男人。虽然他穿越过来的这几天,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但凭自己在悬镜使之间的交谈,也可以知道他是个很爱护自己手下的人。
宁文印在看卷宗的时候,发现那个卷宗的编号是丁字中37号,按理来说卷宗里的编号等级没有超过丙字,那么他们这些悬镜使也是有资格知道的,可是,宁文印魂穿到这里也有几天了,可是却只知道是个孩童心脏被挖的案子,具体情况却是一概不知。
在稍微有点休息时间时,那些悬镜使在探讨的时候话语,也能知道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可是卷宗上写的明明白白,这就只能证明他们也没有看过,那这件事就很奇怪了。
“你都在门外站了这么久了,怎么难不成还是想刺杀我”这个低沉雄厚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打断了宁文印的犹豫。
他推开门,把门轻轻合上之后,才苦着个脸说:“周头,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那个中年男人,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了,是没钱用了?都告诉你了,那老孙头不是什么好人,你是不是又借钱给他了。”
宁文印闻言一怔,心想怪不得原身称呼他为老头,原来是那老头欠钱不还,然后令原身还找他的顶头上司借过钱。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周头,不是,我还有点,今天还给他买了点糕点,顺便看了一下卷宗。”
“那就是你看卷宗,看出了点什么。”
“头明鉴,我看卷宗的时候,发现受害的五个孩子,全是开窍境的儒生,其中三个还是清平先生的学生。”
周头听罢显得有些吃惊,沉吟许久。宁文印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表情,内心得疑惑就更大了。难道他也没有看过卷宗,但这说不通啊,因为这个案子现在很轰动啊,他麾下包括自己在内的10位悬镜使,都在因为这个案子而没日没夜的巡逻啊。
“那你小子得意思是,这个清平先生很有问题,想去调查一番,但又怕如果他真的是凶手,自己会有危险,所以想让我陪你去。”
宁文印听完:“头明鉴,这不是我怕死啊,我这不是想着头的慧眼,能比我看得更清楚吗?能更容易为那些受害的孩子,讨个公道吗?”
“你小子别跟我带高帽子啊,这个案子我有所耳闻,知道有开窍了的孩子受害,但没有想到全是,而且这个案子已经交给了王晓负责。”
王晓也是平安县悬镜分部的悬镜卫,这几天在巡逻的时候也碰见过,看起来就是个生人勿近的冷面神。
宁文印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但他还是不甘心,那是五个家庭啊,那五个家庭的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甚至很贫穷,可他们培养了一个好孩子,十一二岁就能开窍养气,可以称为神童了,是希望啊,可是就这么没了。
他本来不想插手这件事,只是因为他觉得,有镜悬部,有镜悬卫,有那么多的悬镜使,有的是人去讨公道,有的是人去帮助受害者。
毕竟他是宁文印又不是宁文印,他连自己的问题都还没有彻底解决呢,他今天来翻看卷宗,只是觉得可能他们的方向错了,想来给他们提个醒。
可是当他看到卷宗的时候,他就知道有问题,那份卷宗写得很详细,他相信每一个看过卷宗的人,都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清平先生。
更别说大有能人在的镜悬部,可是从昨天撞上他来看,悬镜部对他没有任何措施,就算没有证据,这也是要监视的吧,结果还让他离开了平安县,还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游走,还美名其约,要帮镜悬部清理妖魔。
见了他的顶头上司就更疑惑了,他居然没有看过卷宗,言词里也有推迟之意。
虽然不甘心,但宁文印也没有说什么,向他告退,离开后,宁文印摸着自己的挎刀,心一横,快步走出了镜悬部。
宁文印来到一家门前栽有一颗桃树的小院,这就是卷宗上记载的清平先生的住所,也是他的小学堂。
宁文印大步向前敲门,正疑惑怎么没有人回应时,突然识海里的珠子发光了,宁文印心里一激灵,立马伸手去拔刀,可有一只手按住了他,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宁文印转过头来,看见清平先生左手提着买回来的菜肉,右手握住他的刀柄。
“不知这位悬镜使大人,敲我家门是有什么事吗?如果不嫌弃的话,那就随我进来谈吧。”
说着,他伸手推开门,提着一些菜肉走了进去。宁文印跟着他,来到院子里的石凳坐下。
清平先生端着茶,放到石桌上,和宁文印面对面的坐着。清平先生正准备开口,宁文印抢先说:“先生这个院子,挺不错啊,门外有颗桃树,院子里又有一颗杏树。”
清平先生笑着开口说:“不瞒大人,我来到平安县,一眼就相中这个小院了。这里既离镜悬部不远,又有桃李树,实在是甚合小生的心意啊”
“先生文采斐然,难道没有想过进入朝堂一展抱负。”
“哪里,哪里,小生才疏学浅,实在是有心而无力啊。”
宁文印看着端起茶杯喝茶的清平先生,心里冷哼一声,你的确是有心无力,你要是在朝堂之上,不出一天就得被发现真身。
表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才疏学浅?先生太过自谦了,先生来到这平安县时间不算久,却已经教出了三个开窍的孩童了,我听说有好多人苦读一辈子,也入不了开窍境呢。”
听到这话的清平先生,脸色显现出怒容“小生我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就梦想着有一天能桃李满天下,所以小生游历大周,想定一定心得时候,就在镜悬部周围租上那么一座小院,用来教导孩子读书,可是没想到来到这平安县,教出了几个得意弟子,结果这几个弟子还被人害了。”
“先生修为高深,就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