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文印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清平先生错认为是圣人转世。他就算知道了,去告诉清平先生他不是,清平先生也不会信的。
世上的聪明人,他们看事情不会从别人的嘴里去看,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也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宁文印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明明其他穿越者在穿越之后,总是能很快的找到自己的金手指,而他明明从清平先生的嘴里知道了自己有直冲云霄的才气,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有解除如今困境的方法。
结果自己把这几本书,看了好几遍,自己都不知道上一次熬夜读书是在什么时候了,结果天都已经亮了,鸡都叫了有一段时间了,结果愣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明明说好的,静下心来把这几本书读完,就能引才气入体开窍呢?那清平先生不会是骗他的吧!用这个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宁文印想到这儿,立马拿起刀,向清平先生的小院走去。无论清平先生有没有骗他,针对这样的情况,想必清平先生都会有一定的说辞。
砰…砰…砰,宁文印有些用力的拍打着清平先生的院门。
清平先生开了门之后,看到门口的宁文印,眼神里有掩饰不了的失望。
这让宁文印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失望的清平先生。宁文印转头望去,发现这街道也没有什么人啊。
“怎么了,今天是有人要来吗?”宁文印见街道没有人,又转过头来问。
“是啊,我以为今天会有老朋友来,但并不是。”
“这也没有什么啊,这还早,天也没亮多久啊。也许过一会儿,那个人就来了啊。”
清平先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得宁文印心里毛毛的,他才开口说:“我也希望他能来,但也许再也不会来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进了院子里。宁文印心里有点发毛,虽然他知道清平先生是妖魔,但经过昨天的交谈和观察,让他觉得清平先生是不会朝他下手的,如果他真的死在了这里,那清平先生估计是逃不了了。
但现在他觉得清平先生的精神不太好,要是他真的抽风了,把他宁文印给干掉,那他不就太冤枉了啊。
驻足了一会儿,宁文印还是走进去了,也许是因为昨天清平先生的悲伤,也许是因为刚刚他的失望眼神,反正宁文印还是走进去了。
走进去后,发现清平先生还是坐在昨天的那个石凳上,宁文印有种感觉,仿佛清平先生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就坐在那里,没有离开过。
宁文印甩了甩头,也走到昨天自己坐的那个石凳上坐着。
看着眼前昨天就这样摆放的茶杯,看着神情憔悴的清平先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该不会真的在这里一直坐着没有动吧。
“你来找我,是因为自己昨天读了那几本书籍,但没有开窍,所以你觉得我骗了你。”
宁文印没有承认,而是疯狂摇头,这可不能承认自己怀疑他骗自己,要是刺激了他,被他结果了,那可就玩笑开大了。
“我不是怀疑先生,而是想请先生解惑。”
“我不知道。”
宁文印:“!”
清平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本来一般人是先读书,开窍养出才气,然后才气孕养到一定阶段,就能破入下一阶段修身,但依旧是需要孕养才气,即使到了大儒也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才气对儒生来讲是极其重要的,但你不一样,你未踏上儒道,便已有了从天才气,所以,按理来说,你只需要静下心来通读儒家典籍,便能让才入体,这本来比之其他人就已经容易了许多,但你并没有,所以,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文印听完,没有继续追问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先生,昨天几本典籍都提到了圣,可是现在公认的儒家最高修行境界是大儒,那大儒和圣的区别什么?”
“圣就是圣,无论是什么方面,大儒都是比不了的。”
听到这里宁文印有些明白了,圣果然是在大儒之上的境界,但为什么现如今没有圣,甚至是连这个境界都没有了呢。
宁文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清平先生只是轻声说了四个字:“天道有缺。”
这四个轻飘飘的字,可把宁文印惊讶到了,他准备再提问的时候,却听到清平先生开口说:“这位大人,小生今天身体不适,恕不远送了。”
听到这话,宁文印只能把自己的疑问吞回了肚子,拱了拱手,说了句谢谢,然后起身离开了。
在宁文印已经离开了很久之后,清平先生端起了,放在宁文印面前一天都没有动过的已经冷了的茶,浅喝了一口,然后倒在了地上。”
然后轻声幽幽的说:“老朋友,看来真的不是你,看来真的不能和你喝茶了。”整个人说不出的落寞。
宁文印出了清平先生的院门,嘴里忍不住的反复嘀咕“天道有缺…天道有缺…”
他一路走,一路嘀咕,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平安县镜悬部的门口。
“文印,今天又来了啊,还不到换班时间呢?”
今天好巧不巧的,昨天进镜悬部时遇到的张振,今天又遇到了。
宁文印转头看着张振说:“这不是怕耽误时间嘛,来早一点,来到这镜悬部心里都要踏实一点。”
张振闻言哈哈一笑“到底还是年纪不大啊,加入的时间短啊,虽然修为不低了,但没有遇到过几次妖魔案件吧。”
虽然觉得张振有点卖老,但宁文印却不敢争辩,只能笑笑不说话。
张振拍了拍宁文印的肩膀,然后大踏步的走进了平安县镜悬部。
宁文印看着他的背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毕竟他心虚啊,要是真被看出什么,被认为是妖魔夺舍,那他岂不是要完蛋。所以,现在他就只能低调再低调,把自己当成一个小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