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来拆家?”
柳无涯怎么听怎么别扭。
陈翰笙解惑道:“宗内弟子早已不尊旧圣,自然不再学他,功法于我们而言是废纸,至于产业嘛。青玄商会抠出一点能买下全部。”
“呃,倒是我愚钝了。”
“不是你愚钝,那是师兄布局早。”
“我现在传你补天心经。和吞天噬地大法,都是师兄觉醒后自创。”
陈翰笙抬指一点。
两点魔光乍现,钻入柳无涯眉心。
柳无涯先是一惊,随后若有所思。
“补天心经可以完善你所学的任何功法战技,术法,体质也能完善。这是咱们青阳宗人手一份的。”
陈翰笙煮上一壶茶,自酌自饮。
“强!”
柳无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确实,补天心经的功效找不到词语代替,强是对它最大的肯定。
陈翰笙咂咂嘴接着说:“至于吞天噬地大法,目前就大师兄我和师妹还有你,只有我们四人才有。它太霸道,太邪异,不能见光,切记!”
“嗯。我记下。”
柳无涯不得不慎重,这吞天噬地大法,光听名字就有逼气侧漏!
此功法泄露,围杀四人的将不止正道,就连魔道也要来啃块肉。
“嗯,还有魔心道种。”
陈翰笙又是屈指一点,温暖笑道:“魔种不会影响人的正常生活,但会潜移默化,让人忠心于你。”
“潜移默化……”
柳无涯想到自己的遭遇。
那是一瞬间的事吧!
陈翰笙见柳无涯皱眉,于是耐心解释道:“你我不同。我们从小跟着师兄长大,心中有他的模样。”
“原来如此。”柳无涯默习魔心道种术法时,已然明白其中道理。
“就这样,我立即宣布圣地解散。”陈翰笙手指敲打桌面,沉且重。
“我回去安排。”
柳无涯装着满心震撼踏剑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
大周歌舞升平。
青阳宗的事没有翻起多大的浪。
此次诏安,秘密进行,
也是国师在试探天下宗门的态度而已。
青阳宗,
十万弟子各奔前程,凄凉离别。
接着,时间掐的刚刚好。
十万火骑兵如洪水肆掠般挺进群山。
犹如蝗虫过境搜刮着一切!
群山之间,
一片片灵田毁灭,成熟的灵植纳入囊中,青苗则被铁骑无情践踏。
灵兽园崩溃,修为高的灵禽灵兽被征用,实力弱的则被无情坑杀。
血流成河,
只因国师嘱咐过,变法要见血!
哪怕不是人血。
三天后。
青阳宗太大,十万黄金火骑兵在群山中洗劫三天,才逐渐尾声。
第四天清早。
荒山之上,金车玉撵,亭亭如盖。
“柳大夫,闻言你是前任宗主末席弟子,可当真?”说话之人油头粉面,声音很尖锐,乃残缺之人。
他是先帝御前一品大太监。
如今换了新帝,这厮便不能安享太平,只能捞个督主职位随军。
算是降了职。
本是残缺之人,又在官场失意。
阴阳怪气地找茬是常态。
放在以前,柳无涯还会应付一下。
而现在,他不想多看这厮一眼。
“嗯?”
许久不闻柳无涯应声,
这位督主官威一震,坐下玉撵乱颤,抬撵的苦力只觉泰山压顶。
柳无涯脸色一沉,杀心起!
苦力也是人,岂容你这残党糟践!
“魏公公……”
“叫我督主大人~”魏公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狐狸,声音嘶哑尖锐。
“屮妮马的!别不识抬举,一个天人大圆满的残党,没资格称大人!”柳无涯剑眉倒竖,手中宝剑咔咔咔乱响,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你~你……”魏公公气的鸡儿滂疼。
哦,
不对,他没有鸡儿,反正就是疼。
身旁几位将军差点没笑出声来。
近一个月,
他们受的气比柳无涯多出十倍!
柳无涯境界高深,
魏公公只能过嘴瘾。
可他们不一样,境界低官职低,动不动就被这残党凌辱,打骂。
柳大人,快出手吧!
劳资受不了他!
见这油头粉面的货就翻血。
将军们在心底祈祷。
谁料,柳无涯还没动手,魏公公倒是送上助攻,他貌似是在求死。
魏公公气急攻心,阴阳怪气说道:“你很好!本督主记下今日之辱,他日面见圣上,定要你好看!”
呼……
人家堂堂中散大夫,陛下钦点门客,不比你这过气的太监当红?
这厮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将军们把心放进肚子里面。
“哈哈哈……”
柳无涯朗声大笑道:“那本官就替陛下分忧。汝之谗言污染视听!”
铮……
宝剑出鞘,迎面刺杀而去。
魏公公大惊失色,屈指成爪捞起一个苦力,挡下这致命的一剑。
同时向后倒飞,稳稳落在玉撵顶端。
“卑鄙无耻!”将军们齐齐动手,一人抓起一个苦力远远离开战场。
柳无涯神色微冷,
提剑飞身而起,又是凌厉一剑。
魏公公抖起衣袍,横剑大喝一声:“放肆!”
“放肆的是你!受死吧,老阉狗!”
柳无涯欺身上前,魏公公欲拔剑,却被一记弹指精准打中手腕。
拔剑不能,魏公公一掌拍出同时后撤,天人大圆满和半步仙人差距太大,实打实对战必死无疑!
对付柳无涯这种愣头青要用阴招。
最不济也是逃命!
那魏公公思路清晰,且战且退。
柳无涯压着魏公公从山顶打到半山腰,沿途所过,如同野牛耕地!
打到现在,魏公公还是没能拔剑。
他每次拔剑,要么被柳无涯阻拦,要么是手腕莫名其妙酸麻一下。
“去死!”
柳无涯大开大合,剑气如海浪倾泄。
“放肆!”
魏公公收缩防御,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风,像只大乌龟缩在壳里。
这场战斗从正午打到夕阳西下。
远远的,
一袭白衣立在山头,忍不住摇头。
半步仙人打天人大圆满,
吊打的,好吗?
那老家伙也有两把刷子,
似乎对剑招所悟颇深。
那厮的衣袍也是防刺杀的宝衣。
师弟啊师弟。
你不是剑修,何必执着手中宝剑!
以自己的短处,打别人的长处。
愚钝了。
陈翰笙看了一阵,淡淡自语道:“师弟还是这样实在,难得的一片赤子心,大师兄这下要头疼咯。”
自语过后,陈翰笙可能嫌太吵,于是传音道:“取棍,用咱们青阳打狗棍,两下就能敲死这老东西。”
“嗯?”
耳边响起熟悉声音,柳无涯恍然大悟,当即斩断竹子,取下一截。
夯……
竹棍抽破空气,仿佛劈岳大斧!
魏公公大惊,急忙挥动袖袍抵挡。
但,棍是钝器,而非利器。
魏公公犯了一个致命的小错误。 他的宝衣的确可以防利器穿刺,却防不住半步仙人的全力轰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