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绑好安全带。”
“嗯。”
果果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了看身后。
却见貔貅居然也用牙叼着安全带把自己绑了起来,好像一个人一样坐在椅子上,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果果瞪圆了眼睛,弱弱地指了指貔貅。
“你家的狗……不会是成精了吧?”
“成精?他早就是神兽了。”
“哈哈哈,真的吗?”
“是呀,他的名字叫貔貅。”
“你居然给他起这个名字?貔貅可是金陵市的标志呢。”
“没错。”
“你可真有意思……居然给一个小土狗取这个名字。”
何必心里叹了口气:
每次他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每次他说假话却总有人深信不疑。
突突突!
奥拓的引擎声发出了一阵轰鸣,果果这才扭过头来。
何必熟练地挂挡起步,驾驶室的车窗玻璃发出一阵阵悲鸣,空调出风口上挂着一个孙悟空的小玩偶。
那个孙悟空举着一个金箍棒,在空调吹出风来之后,金箍棒就会转动起来,散发出一阵阵香味。
果果瞪着孙悟空,好奇地左右打量着。
“这是香水。”
“香水?”
“嗯。”何必伸手敲了敲孙悟空的脑袋,“在这个猴子的背后,有一瓶香水,只要吹出风来,香水的味道就会散发开。”
“哦……原来如此。”
“你说的饭店在哪个位置?”
“我用手机给你导航。”
车子的内部构造十分陈旧,何必一直在专心开车,也不主动与果果搭话。
果果尴尬不已,过了半晌这才开口问道:“你这车……是二手的吧?”
“当然。”
“花了多少钱?”
“五千……准确的说是四千五。”
“嗯?怎么说。”
“这辆车到今年年底就要报废了。
我花五千块钱买回来开一年,到年底的时候弄到回收厂报废,还能拿五百块钱的补贴。这一进一出,不就等于我只花了四千五百块,买了一辆车吗? 你瞧,多划算?” “是呀,你可真会过日子。” “哈哈,谢谢夸奖。” 果果听完何必的叙述,心立刻沉了下去。 本来,她还幻想着今天能和这个小帅哥发生点什么浪漫的故事呢,现在看见何必如此“会过日子”,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可惜了。 一个这么帅气的男人,为什么这么没出息? 不应该啊? 果果的心里并没有因为何必的吝啬,而感到疏远,反而对何必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好奇心。 “就在前面了。” 果果指着路边的一个餐厅,开心地拉了拉何必的胳膊。 何必点点头,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接着一边牵着貔貅,一边与果果肩并肩地走进了那家餐厅。 餐厅的名字,叫做蘑菇餐厅。 店铺的面积,并不算大,可是食客却不少。 现在正好是饭点,客座已经满了,只留下了一个位子还没有人。这里的食客,大多是以年轻人为主,很少有像何必这样的社会人在此用餐。 “这家店的价格非常实惠,菜品也非常好吃。 我非常推荐这个芝士虾仁焗饭,芝士特别多,虾仁满满一层的,我一个人都吃不完。 还有这个鸡翅、奶油鸡茸汤、榴莲披萨,都是非常不错的。 你想吃点什么?” “你来点吧,我第一次来吃,也不知道该吃点什么。” “今天是我请客,应该让你这个客人来点单啊。” “不不不,还是你来点吧,我可不是和你客气,我是真的不会点单。” “嗯,那好吧……” 果果双眼一亮,一股脑地点了一大堆菜。 何必眯着眼睛,仔细欣赏着果果。 这个女孩子的脸蛋并不算难看,甚至还颇有一种天真烂漫的气息,只不过那厚重的眼镜,多少有些封印了她的颜值。 何必不免有些春心荡漾,当他的视线滑动到果果的胸口之后,这春心又立刻变成了一潭死水。 唉,完全是个小孩子嘛…… 服务员的态度并不算非常热情,但是工作的效率倒是非常迅速,何必他们没有等多久,菜品便很快地上齐了。 “开动啦!” 果果开心地举起双手,抄起一块披萨塞进了嘴里。 貔貅眼巴巴地蹲在何必的脚边,不停晃悠着自己的尾巴。 “汪!(何必,我也要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别给我拉在人家饭店里了。” “汪?(你难道忘了我不会拉屎吗?)” “闭嘴吧,蠢狗。” 何必捡起一块披萨,丢在貔貅的面前,貔貅立刻吭哧吭哧地咬了起来。 貔貅乖巧的样子,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大家都对这个小狗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狗啊?” “金毛?” “去你的吧,金毛哪儿这么小?” “似乎是土狗?” “对于土狗来说,他的毛发也太长,个头也太大了吧?” 何必听见隔壁桌在议论,笑眯眯地朝着对方点点头,“他是个混血狗。” “哦……难怪了,混什么的啊。” “龙和狗。” 隔壁桌的两个食客听傻了眼,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噗嗤……”果果捂着嘴巴,眼睛笑成了两个小月牙儿,“你这包袱翻得可真好。” “我可不是翻包袱,我是说认真的。貔貅本来就是龙生九子里的一个嘛……” “我怎么不记得龙生九子里有貔貅?” “有好几个不同的说法而已。” “唉,何先生……” “叫我何必就行了。” “何……必哥,我叫你必哥吧。” “你高兴就好。” “必哥,你做侦探赚钱吗?” “不赚钱。”何必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 “所以我在做侦探的时候,也总会想办法做点其他的工作,比如说算卦、治病、抓鬼之类的,偶尔也会去送送外卖。 我的时间比较紧张,不太自由,经常需要去拯救世界,打击罪犯。 所以我从来不去上班,只能干一些自由职业。” “哈哈哈……你不会是从武当山上下来的吧?” “武当山上虽然有道场,不过……我并不是从那儿下来的,武当山现在掌门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必哥,你不去写小说或者当编剧的话,那可太屈才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写过书?” 何必一本正经地与果果吹牛,捡一些可信可不信的话,夸夸其谈。 这些话里,有八九成都是有真实根据的,只不过果果却完全当成何必是在吹牛,一句话也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何必说书的样子倒也确实下饭,果果都不自觉地多吃了许多。 咣当—— 一声椅子到地的声音响起。 “喂,石头,你怎么了?” “石头!” 领桌有个男的倒在了地上,与他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赶紧跑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 只见石头双眼紧闭,不省人事,仿佛睡过去一样。 何必和果果一起转过头去,好奇地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人。 石头的朋友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巴掌,却怎么也叫不醒石头,他们焦急地从地上站起来,大声吼着: “有没有医生?” “我!” 一个年轻的男生从饭店的另外一边站了起来。 “我是医学院的医学生,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们的朋友晕倒了,快来看看啊!” 医学生赶紧跑了过去,蹲在石头的身边仔细查看,他一手握住石头的手臂探了探脉搏,一手放在了石头的心口。 “是心脏骤停,他有心脏病吗?他的随身药物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管不了了……” 医学生赶紧撕开了石头的领口,双手便要放在石头的心口时,何必却大声叫了起来。 “住手,你这样救他,那是在害他,让一边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