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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补天宫数九

大夏天启 问道者 11219 2026-08-21 22:01

  

昆仑之山处神州之西,雪原之上,茫茫万里,雪山重重,号称神州祖脉,世人依旧不知其名因何而起,皆由大夏所出,大夏名祖脉,世人即称之祖脉。

  

祖脉之地,天地灵机不在中原之下,一则为天地所钟,一则因人杰而地灵。千丈群峰在此地显得普通寻常,奇珍异宝在此间数不胜数。

  

茫茫昆仑,有雪原部落散播山间,宣扬人威,有残存异族深藏其身,以免族毁。除去昆仑之巅的昆仑道宫,雪原万里之地,国度不生,强者不出,乃世间少有的人烟稀少之所,世人谓之禁区。

  

可修行者何为修行者,逆天地而行,凡人不往而我往,方为修行者气魄。因此,神州大地不乏有

  

修行者前往,其中尤以补天宫最盛。

  

“大师兄,无一人存活!”

  

一袭青衣武服,背负宝剑的青年女子立在山岭之上,对上首的一样青衣,却悬刀于腰际,如战场将军的青年男子拱手一拜,神色沉重,面露愤恨。

  

“终究是晚来一步,”大师兄握紧腰间宝刀,未有举动,但无尽的气息如天地镇压而下,落在山底,而宝刀嘶鸣,好似将主人的怒意宣泄而出。

  

  

山下是一处部落,雪原之民聚集之地,观其规模,不下千人之数,部落之中炊烟袅袅,依稀可闻炊烟之中肉香之味。

  

但诡异的是,千人部落无论族人,牲畜,尽皆不在,零零散散打翻的锅盖肉汤洒落一地,在风雪中残存的烟火或熄灭或在燃,除去呼呼风声,千人部族竟静的出奇,一时之间陷入诡异的沉寂。

  

“当我补天宫无人否!”

  

大师兄英眉紧皱,眼中的怒意似乎将身前空间撕裂,沉稳的俊容之上传出一字一顿的话,“杀,将之尽数灭杀,不灭不还。”

  

“是!”

  

青衣女子咬牙切齿应声,初成五关就已行走天下三载的她已至五关巅峰,在雪原之上杀出了赫赫之名,可始终不曾忘记补天宫的使命,诛杀异族,不死不休。

  

三日前,她还在千人部落中与好客的雪原部族人相谈甚欢,相约来年夏时去雪原最美的湖泊观雪原胜景,离别时雪原部族特地赠其一匹骏马聊表心意。

  

可离去不过三日,千人部落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被异族吞噬,传承百年的部族一朝不存,仅剩还未彻底煮熟的肉汤在炊烟之间环绕不去。

  

“其余师弟在何处?”

  

“尚有千里。”

  

  

“千里?等不及了,那些个异族在雪原之上得天独厚,隐藏气息不在五关之下,”大师兄语中略带遗憾,沉思一息,眸光中已是杀意充斥,不可忤逆道:“那就我二人前去,杀尽异族,破其巢穴,让这雪原之上残存的异族知晓何为人,何为人间。”

  

言罢,大师兄一步踏出,凌空而渡已至一里之外,青衣女子无半点异意,随其后而去,速度之快不下大师兄。

  

这是大师兄,补天宫大师兄,天下行走第一人,异族间杀出的赫赫凶名,在天下宗门被列为二代弟子之首,外人眼中的魔头,异族流传的邪魔,补天宫弟子崇敬的大师兄,陈一。

  

补天宫大师兄领其师妹循异族残留的气息追去,负上的宝剑宝刀在命修独有的道意之下酝酿出巅峰的气势,欲将宿主的怒气与杀意随之斩出,掠过之处,那道杀意竟将本就寒冷的雪原冰冻,几近于势。

  

二人跨越重重雪山,追寻异族气息,期间有其余宗门弟子欲前来询问,可还未等打招呼就已被二人远远甩开,毕竟不是宗门所有弟子都有五关巅峰以上的修为,何况闻名天下的补天宫弟子,陈一,问七七。

  

异族似乎也非等闲之辈,抑或知有人间强者追杀,在重重雪岭中,时而向南时而向西,沿途所过之处将气息抹去,可惜追来的是补天宫弟子,异族天敌,残存的一点气息就循之而来。

  

终于,在一座千五百丈的雪山之上,大师兄陈一凌空而立,如神的眸光落在前方群峰环绕的山下,怒气此时内敛,却是拔刀就斩,杀意尽显。

  

“尔等离不了了!”

  

三重山下,一群金光异兽在雪地上穿行,其迅如风,奔袭之下竟瞬息百丈,似是吞噬千人部族人畜,其上人的血气隐隐间从金光中透出。

  

就在此时,一道刀光在异兽上方化作千百丈之长,其上赤裸裸的杀意横空斩下,令奔袭的异兽本能之下止步,抬头仰望。

  

  

刀光之间在此时似乎不仅是刀光,而是无数宝刀,宝刀之上道意萦绕,诛杀一切,那是前敌在心,我必将之诛杀,不死不休的道意。

  

刀光顷刻间轰然落下,一群异兽本能的防御在金光上显化,如盖笼罩其身,好似能抵挡一切攻伐,但刀光蕴含无数宝刀势如破竹,斩破防御,撕裂其身。

  

嗤~

  

赤金之血灼烧雪层,嗤嗤作响,残肢断臂瞬间洒满一地,残存的金光异兽依旧仰望天穹,那个人,那把刀,一时间忘却了哀嚎,齐齐恐惧无比,如坠至深渊。

  

“补天宫陈一!”

  

“原来是凶渠,那就留不得!”

  

陈一凌空而立,宝刀在手,冷意贯穿天地,话落似乎断其生死,必须生死!

  

问七七落在身侧,剑指其下,英气的眉目之间杀气腾腾,这天下或许容些许异族存在,可非人一方当尽数斩杀,就如身下的凶渠。

  

凶渠,形似牛,长三丈有余,金身赤尾,声如婴儿,以人为食,极为凶恶,当年身为异族之一盘踞神州西境,即函谷关,太行山以西,霸占一域,吞噬生灵不知何几。

  

大夏未立之时宗门统御天下,掌中原之地,得神州气运,镇压四方,却因凶渠等族有七关存在,宗门七关惜命之下不敢斩杀,双方在神州之上共存数千年。

  

  

至大夏立国,东征西讨,先是一统中原,独据北境,在立国四百年稳固统治后,挥兵西征。当时宗门因异族大势将去,随之出征。

  

大夏宗门鏖战十余年,将异族彻底驱逐出雍凉之地,并派兵坐镇大非川一线。至此,残存的异族依托雪原地势及昆仑道宫不欲中原势力插手昆仑之意抵御中原进攻。

  

在大夏国运衰落之际,异族攻破大非川,可惜镇守此地的大夏天军誓死抵抗,百万精锐尽数覆灭,却将异族精锐斩杀大半,即为此后大夏彻底动乱折去了最后的底蕴,也为之后诸子百家出世,大夏复兴,文帝西征异族埋下伏笔。

  

文帝之时,大夏统御北境之势已不可挡,诸子百家应运而出,兵家统帅镇神军,儒墨法三家内行道理,外持兵刃,破山伐宗,征伐诸国,至文帝十五年,北境复归一统。

  

文帝十八年,闻大非川一战,镇压此地的百万精锐尽数牺牲致使损失惨重返回巢穴不敢出的异族,历经一代成长,再次挥兵欲入雍凉。

  

文帝大怒,举兵百万,以当时最强的二十万镇神军为主力,西出函谷关。

  

有宗门七关欲阻扰大夏夺取神州气运后不可抵挡,战文帝于黄河之南,被文帝领镇神军斩杀。至此,开启国朝镇压世间的时代,镇神军,镇神封仙,国运之道一战成名。

  

二十万镇神军为首的大夏百万精锐在大非川仅半日就如神如魔斩杀千万异族联军,随后追亡逐北,一路攻破异族布下的防线,将异族中顶级大族诛杀殆尽,遂有此后异族深藏其身,不敢招摇过山之象。

  

临近年末之时,大雪封山,茫茫昆仑尽在素色之中,故名雪原。文帝领兵至昆仑之巅,会昆仑道宫七关,相谈甚欢下崩落千座雪山后,传命天下,凡修行者可入雪原诛杀异族,还归人间。

  

即诛杀异族令!

  

  

“当真不知是喜是悲!”

  

问七七冷眼俯视凶渠,其中有长近四丈的凶渠首领,赤目仰望,怒意之中隐隐有一丝惧意始终不去,问七七冷哼一声,“倒也管不了悲喜,既遇见那就尽数斩杀,待师兄们来后,寻得其巢穴,将之灭族!”

  

“陈一,你等当真要赶尽杀绝,”近四丈的凶渠首领不甘怒嚎,他等已是必死,但若灭族,其罪将大,“你补天宫何以这般弑杀成性!”

  

“尔不闻我之道意否,诛杀,诛杀异族令之诛杀。”

  

陈一言简意赅,反正你等必死,种族必灭,弑杀是你等本能,却也是我之使命,补天宫之使命。

  

在目如死灰的凶渠眼中,补天宫陈一踏出一步凌空起刀,那四尺有余的刀绝对排不上天下宝兵前列,但此时刀在其手中,举世之间,宝兵之威仅在孟璞玉之下。

  

五关凝意,六关聚势,若之前那一刀是人之刀,那此刻之刀就是天地之刀,无一凶渠有逃亡之想,因为那是势,凝聚了天地的势,这已非人之力,而是天地之力,天地之下,非同境何以匹敌挣脱。

  

刀在上空,四尺之间,不长,可落在凶渠首领心灵深处的是重重雪山,山在刀中,天地也在刀中,其身所在的群峰在刀下犹如生有灵性般缓缓依刀而落,这是天地之刀,刀中诛杀异族的诛杀剑意彻底化成刀势。

  

没有漫天刀光,没有无尽剑意,仅在四尺刀气下,无形的威压渐渐落来,残存的凶渠不安的哀嚎,堪比六关的首领却仰天长啸,不愿俯首,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上,意欲逆伐强敌。

  

“世人传言你入六关五年,已至巅峰,今日就一试真假!”

  

  

“你太弱了!”

  

陈一一字一顿,即是宣告,也是审判,或许他算不上天下最强之列,可一区区初入六关在其五关巅峰时就已看之不上,俯视金光,不屑之下却是未有丝毫大意。

  

金光之内是近四丈的凶渠首领,在刀势下尤自不甘逆伐而来,若是遇其他势均力敌的六关或许以天生神通御敌,可在远超于其的强者刀下不得不将毕生气血神魂尽数化作攻伐之力。

  

金光须臾之间化作一道金针,金针锋锐无比,在无形的刀势之下竟能洒出缕缕金华,可也仅为金华而已。

  

轰隆隆!

  

无形的刀气视若无睹,横空斩下,金针再是锋锐在刀势的强悍之下犹如蚁穴一击即溃,刀势斩落大地,一道不下百丈深的裂痕出现在大地之上,两侧的雪如烈火天降般化成水汽,又在刀气之间归于虚无。

  

或许是金光削弱了刀势之威,或许是陈一刻意为之,刀斩在残存的凶渠中,弱的凶渠顷刻间化为飞灰,堪比五关巅峰的四尊凶渠却侥幸存活。

  

“人为何如此得天独厚。”

  

金针震落,凶渠首领身躯之上三道裂痕出现,宛若天地人三刀砍在其身,若是族中的神在时,天下怎能轮到人作主,若是大夏未启,神之遗民何以有这等屈辱的下场。

  

“神之辉始终在照耀!”

  

  

不可撼动的信念似乎欲动摇天地大势,人之意志,问七七嗤笑一声,“这天下无神。”

  

“你等人不知。”

  

“神,总有一日会归来,届时人间将不是人间!”

  

凶渠首领身躯随着三道裂痕蔓延,彻底断成四截,死灰的目中依然是虔诚信仰中的尊崇,敬畏,遗言如诅咒如预言在雪山间徘徊不去,直至天穹落下的雪不知从何处而来,将憧憬的遗言遮盖。

  

“神?”

  

大师兄陈一神情蔑然,仙神也许是传说,也许不是,可那又如何,补天宫不就因非人间之物而存在,荡尽世间敌。

  

若天有仙神,可敢下凡尘。

  

“仙神?也许可以试试我的刀究竟有多锋利。”

  

“人间是人之世间,既非人,就不该在人间。”

  

陈一即是自语又是确信不疑,望也不望半残的凶渠,对身后的问七七道:“小七,余下凶渠交由你。”

  

  

“大师兄放心,一定细细诛杀。”

  

细细之声尤在耳中,青衣却已飘落而下,剑尖点在一尊断去一腿的凶渠头颅之上,瞬间那凶渠怒瞪圆目化成血雾,随风飘散,将呼啸而来,欲以千锤百炼之躯化作攻杀之力的凶渠泼个血淋,果真应了细细。

  

问七七凌空一转避过凶渠,足尖一点其背,剑锋徒然一变,挥剑斩下,比之宝剑尚坚韧几分的头颅轰然落地,可满头热血还未来得及散开,须臾间数道剑锋划过,三丈有余的身躯随之落地,在不甘之中,剑锋的剑意将其神魂一一斩灭。

  

“别玩了!”

  

陈一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个个都不省心,越发觉得自家那初次见自己喊叔叔的小师妹,乖巧听话多了,可接下的一幕却令其更难以接受。

  

问七七凌空而起,不管其下的凶渠,负剑在背,却是一指点下,须臾间,无数剑气在身前显现,道道剑气锋锐无比,飘来的雪还未接近就已被抹去。

  

剑气还未斩下,但隐约之间剑气之内是道意蕴含,而剑气之间,一一依托,竟不分彼此,一道剑气似乎隐藏有一座山,无数的剑气犹如无数山,山也许不高,但剑气之下,凶渠面如死灰。

  

“半步六关!”

  

负伤的凶渠忍不住哀嚎一声,补天宫区区七弟子竟已至半步六关之境,隐隐生出剑势来,我族亡族之祸已再无侥幸。

  

漫说是负伤的凶渠,就是完好的凶渠,同境之间,除去天下最顶尖的天之骄子,谁敢言可敌补天宫弟子,那是世间少有以练法破五关之下最拔尖的存在,杀出的同境无敌。

  

  

天下间命修一道并未有稀奇古怪的招式名称,或许五关以下有,可踏足五关的命修形成己身道意,尤其是其中顶级存在,已是去招式存道意之境,生死之法,存乎一心。

  

何为命,这即是命!

  

剑气缓缓落下,明明慢如鸿羽,可其中的剑意已然盖压而下,剑意之中寒意尽显,如秋之凋零,如冬之凛冽,这一剑已非气与意之杀,而是四时之杀。

  

秋风瑟瑟尽萧萧,一剑落尽是肃杀。

  

这是闻名天下的肃杀剑意,依托四季之变,化秋意为我意,心存杀志,剑意横行。肃杀剑意并非至巅峰时如其他杀之道意蜕变成纯粹的杀意,而是化作四季之意,一剑落尽时间渡。

  

当年一代命修七关修生机之意时战力之低在同境最末,可成七关时,道意化四季,修成四季四时之意,一念是一年,成为天下有名的时间之道,一举成为不可招惹之人。

  

问七七五关巅峰的修为远不能将道意推至时间的层次,可剑气之下,本该被肃杀道意先斩灭生机而后死的凶渠,在道意之下俨然如被一柄柄大刀砍碎,绝称不上肃杀剑下,朝花夕落而枯死之美。

  

若说之前凶渠一化血雾,一成数块,那此时的凶渠尽数被刀剑砍了不知多少次,完好的身躯裂成碎片,尚有余温的血肉甚至在残存意念下缓缓蠕动,场面一时狼藉。

  

陈一微微皱眉,摇摇头,男儿这般杀也就罢了,你一女娃子当温柔些,尽管对敌讲究不留情,可形象还得注意,可惜,一切都被师父教导得如同魔头,随后甘之若饴,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弟子如师,莫过于此。

  

“女孩子,不该这般残暴!”

  

  

问七七撇撇嘴,也就是如兄如父一手扶持他们师弟妹们长大的大师兄说这话,余下的人,无论宫内宫外,哪个不是大呼就该如此,尤其是师父,你敢在师父前说这话试试,不一刀砍下都算你是大师兄了。

  

“大师兄,七师妹!”

  

五道青衣人影划破天穹,四男一女,或手持戟斧,或背负刀剑,四名男子观之气机,岁数应不相上下。其中两人明显是双胞胎,老成的脸几乎如模子刻印出来,一人持戟一人持斧。

  

另外两人一负剑一负刀,皆已及冠之年,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而其中的女子,虽有青衣相似,但发冠却有一赤玉簪束缚三千青丝,竟将一袭青衫衬出几分妩媚来,撩人心扉。

  

五男二女,补天宫天下行走,大气晚成陈一,敦厚朴实闻二三,楚楚动人雨四,光明磊落章五,桀骜不驯赵六,性烈如火问七,即名传天下的补天宫数七。

  

算上初入天下袁八,以及还在补天宫,寂寂无名苏九,九人合之即补天宫数九。

  

“你们是如何来的?”

  

“青莲剑宗师兄弟御剑相送!”

  

“他等还不算无能!”

  

六位师弟妹不敢多话,大师兄说啥就是啥,量青莲剑宗也不敢有意见,有意见,你就问问谁的刀剑利些,再与我来说道理。

  

  

当然,这也是人青莲剑宗历来是不与补天宫争,争不争得过是一回事,万一惹出太行山上的疯婆子下山,估计昔日破宗之痛又得再起,卿长修是诡异,可在那把刀下也就是几刀或者十几刀的区别。

  

依着青莲剑宗对外宣传之话是,与补天宫既无利益冲突,又无剑道相背之论,大家相安无事岂不为上,神州之上,莫日日想着排除异己,倾相攻伐,尤其是卿长修上位后,大呼求同存异,共造神州。

  

“小八在何处?”

  

“此前传信说是去了洛邑。”

  

“洛邑?小九儿是否也该下山行走了?”

  

陈一眼中此刻尽数化作宠溺,或许余下的七位师弟妹亲如弟妹,可谁让小九儿最小且可爱,估计其余七位也是如此想的。

  

“就在这几日。”

  

“那好,将凶渠巢穴剿灭后,我等就往洛邑,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人会欺负小九儿!”

  

“大师兄放宽心,这天下谁敢得罪小九儿,别忘了师父那把刀可悬着呢?”

  

“悬着?你确定师父靠谱?”陈一撇了撇嘴,这天下谁都靠谱,就他家师父绝对排不上这号,你们还太嫩了,远不知大师兄我是如何成为大师兄的,不说其他,就这弟子名字,但凡正常的人绝难取得出来,她倒好,还堂而皇之宣告天下。

  

  

“你们忘了,初次行走天下之时的场景?”

  

闻言,六人一思及当时的场景连连打了个寒颤,那阴影现在还如鲠在喉,挥之不去。

  

“你名闻二,那就是补天宫二弟子喽!久仰久仰!”

  

“你是闻三,那绝对是补天宫三弟子!闻名不如见面,果非虚言。”

  

“你不必介绍,我等皆知你是补天宫四弟子,道上姓就足以!”

  

“你先别说,让我等猜猜,是朱五,是刘五,亦或是孙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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