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宗西边百里外,有一座孤岛,岛上除了一个道场,别无他物。
此时,以新宗主沈浪为首,六大长老带领着数百名弟子站在沧海宗西边的一片空地之上。
空地旁的海面上漂着数百艘木船,每条木船上最多可载十人。
这时,大长老仇墨山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七弯八拐的拐杖,走到众弟子前,大声说到。
“今日乃是我宗十年一次的试炼之日,在场所有弟子都是通过比武选拔出来的,即将进入试炼场。”
“试炼场内不仅有无数奇珍异宝,而且还藏着很多高阶功法,你们只要能将其带出,那么宗门就会将它赐予你,所以要各凭本事获得。”
“注意,试炼场内还蛰伏着诸多高阶元兽,你们要齐心协力对抗,切记勿要内讧,活着是首要条件。”
“宗门给你们所有人都配备的一张传讯符,将气元注入此符,便会将你的位置告知方圆五里之内的弟子,遇到危险时定要记得使用。”
话罢,仇墨山大手一挥,“登船。”
顿时,人头攒动,弟子们纷纷登上了木船。
看着弟子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沈浪笑着对各位长老说道:“今年,好苗子很多,看来我宗又要出几位娇子了。”
“是啊,这批弟子中有几个天赋很高,日后必成大器。”听到沈浪的话,一个长老附和着。
其他几位则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半个时辰后,所有弟子都已乘上木船,数百艘木船之上黑压压一片,很是壮观。
见状,沈浪与六位长老,忽然腾空而起。
“出发。”
一声令下,百艘木船同时向着西边行去。
而沈浪七人则如流星般从众多弟子头顶略过,朝孤岛飞去。
一个时辰后,褚林才赶到出发点,他到空地时,已经没有人了。
褚林远远看到海面上有一道黑线,正是那数百艘木船,已经驶出了几十里。
“这……”见状,褚林顿时无语。
“难道是我记错时间了?现在不是未时吗?怎么早了一个时辰。”褚林疑惑的看着天上的太阳。
其实,褚林并未来迟,而是沈浪以天道酬勤为由,更改了出发时间。
但,并没有人告知褚林,他仍旧以荀崖子告诉的时间,赶了过来,可想而知就晚了。
褚林站在岸边,看着渐渐远去的船只,一时没了法子。
但褚林没有注意到,自己气元海中的那只青鸟已经苏醒,而且清楚的从他的眼中看出当前情景。
青鸟意念一动,一根青羽便从它身上脱离,并飞出了褚林的气元海。
正当褚林一筹莫展之时,他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一丝暖意,接着一道青色流光从腹部缓缓出现。
褚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住,他就眼睁睁看着青色流光从自己体内倾泻而出,在海面上汇聚。
惊讶之余,褚林没有忘记用内视,观察自己气元海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气元海中,那只庞大如山的青鸟已经醒来,且正在站在海面上舒展自己那双足以遮天的羽翼,褚林这才看清楚此鸟的全貌。
它收起一只爪子,单爪站立着,两只青色羽翼,宛如两片斑斓的云彩。
它通体被青色羽毛覆盖,体表之上流光溢彩,修长的眸子上长着两根丈长的雪白细翎,血红的鸟喙就像一根血玉。
褚林在它面前,渺小的宛若一个浮游。
青鸟应是察觉到了褚林正在看着自己,它仰天长鸣一声后,身形竟开始渐渐缩小,直至比褚林高出一头。
褚林见到青鸟的变化,心中顿时直呼神奇。
青鸟缩小身躯后,立即伏下鸟首,极为恭敬的向褚林说道:“属下南境妖域总督,碧羽鹧参见少境主。” “少境主?我?”褚林被青鸟的举动弄蒙了,他指着自己的脸问到。 “是的,您乃全境之主褚城封之子,属下是境主大人为您选择的护卫。”碧羽鹧恭敬的回答着褚林的疑问,始终没有抬起头颅。 褚林突如其来身份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是全境之主?褚城封?凭空冒出来个爹? 褚林脑中的惊讶如滔天巨浪,席卷自己的全部记忆,一时间竟无法接受。 碧羽鹧看出了褚林的疑虑,它说道:“境主大人被异境军纠缠,您的母亲扶樱大人将您交于属下,命属下带您逃离上境,她则协助境主大人脱困。” “属下带着您在穿越境界缝隙时,被异境一位将领袭击,遭受重创不得不进入您的气元海中沉睡。” “那日,幸得此境之主相救,不然属下与您必将葬于那贼人之手。” “因您的气元有境主大人的气息,故此境之主将您的真元击碎,以免气元泄露被异境之人察觉。” 经过碧羽鹧的一通解释,褚林也理清了些思路,最起码是终于知道了自己并非先天真元破碎。 “你说你是我的护卫?”褚林思考片刻后,抬头看着高于自己的碧羽鹧问到。 “属下是在您的出生之日,被您的父亲为您亲自挑选的护卫。属下与您之间签订了束魂契约,一生只听命于您,以生死护您周全。”碧羽鹧耐心的为褚林解答。 闻言,褚林心中总算明白了尹华裳为什么会受伤,合着自己身体里住着个这么离谱的护卫,早知如此就不受宗内那些人的鸟气了。 “你现在能从我气元海中出去吗?”明白了碧羽鹧与自己的关系,褚林打算让它保护自己修行。 可是事实让褚林多想了。 碧羽鹧轻轻摇了摇头道:“属下的肉体已经被毁,现在只是一个游魂,若不是您近日吸纳了气元,属下将永远沉睡在您的气元海中。” 听到碧羽鹧的话,褚林明显有些失落,但他却立即重整心态,问道:“那若是我的修为增高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出来了?” “是的,随着您气元浓度的增高,属下能吸收的气元也就越多,等属下的修为恢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那么便可以脱离您的气元海。” 褚林好奇的问道:“那你之前是什么修为?” “属下在肉体被毁时,已是无相境后期,但现在只有琴心境中明的实力。” 闻言,褚林顿时又大吃一惊,无相境?只出现在古籍中的境界,传说只要一个念头便能使世间万相皆变得境界! 要知道,被称为剑宗的沧海宗,作为南界最大的修元宗门,最高的修为也只是已经失踪了的晖阳境沈清歌,而碧羽鹧全胜时期竟高出沈清歌两个境界。 碧羽鹧的话几乎将褚林的观念重新塑造了一遍,仿佛让他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褚林深陷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这时,碧羽鹧开口道:“属下有一处不懂,不知能否向您请教?” 碧羽鹧的话将褚林拉回现实,他略作整理,“什么事?” “您在此之前从未吸纳过气元,为何您的气元海中会有如此浩瀚的气元存在?属感应到,这些气元足足与晖阳境的修元者一样多。属下正是在您的气元浓度极高的情况下,才苏醒了。” 听罢,褚林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气元海中的这些海水就是被凝聚的气元,从碧羽鹧的话中,褚林也知道了沈清歌为何会毫无反应的被那个妖仙袭击。 竟是因为自己当日通过那块令牌,将沈清歌的气元海吸干了!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褚林心中五味杂陈。 若不是他,沈清歌说不定不会死,而自己的师傅荀崖子也不会因寻找沈清歌而离世。 但事与愿违,再如何后悔,逝者也不会复活,不如就让自己杀了施害者,为他们报仇。 褚林镇定下来,他从玉佩中取出令牌说道:“是通过此物,我从一位晖阳境修士体内吸取了他的气元。” 而碧羽鹧见到令牌的瞬间失声道:“境主大人竟将‘国权’交于您保管!” 褚林听闻,又是一阵纳闷,这令牌叫“国权”?难道是哪个国家的皇帝玉玺? “此令由三位全境之主尸骨所化的骨玉所制,乃是至高无上的灵性之物,任何拥有灵性的物体都会被它压制吞噬。若持有此令,则为全境之主!” 碧羽鹧的一番话,让褚林重新审视了一边手中的令牌“国权”,心中翻起惊涛巨浪。 全境之主,褚林对这个概念还不熟悉,但他知道这一定是一个极为尊贵的身份。 褚林回神,不在多问,他知道自己当务之急就是提高修为。 “你有办法让我渡过这片海吗?”褚林将国权收回玉佩问到。 “属下已经帮您做好渡海之物了,您随时可以使用。” 闻言,褚林就将意识脱离气元海,这时他看到面前的海上漂着一根三丈长的青羽。 青羽随着海水飘荡,就像一艘船。 褚林心中笑着,“这鸟还算有点眼力劲儿,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翻船啊。” 嘀咕着,褚林就跳到了青羽上,他刚站稳,脚下的青羽就似一只飞鸟,急速破开水面朝着西边的孤岛而去了。 “嚯!带劲儿!”褚林不禁大叫一声。 而此时孤岛边上,已经有陆陆续续的船只靠岸,沧海宗的弟子们纷纷登岸,准备进入试炼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