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见神牛做着这一切一言不发,两眼望着瀑布顶端的云层中,一脸肃然。 “来了!” 但见瀑布顶端的云雾中,一个巨大的身影遮云挡日,俯冲而下,在瀑布前的半空中拍打着翅膀停了下来。 这身影全身灰白,人脸狗身鹰爪鸟尾,狗身肌肉似要炸裂,布满全身;身侧一对肉趐两丈来长,趐未端是暗红的血色花纹;尾巴光秃蛇,一丈来长,和肉趐颜色一般无二。 肉趐每一次拍打,山谷烈风阵阵,草叶横飞。 洪荒凶兽:大风。 大风背上两身影一立一坐,坐下之人是一妖娆女子,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立着之人头戴金色鬼王面具,身穿黑袍,袍衣左胸口上绣着几排金银色铭文,远看如一个“幽”字,像几条小蛇在舞动,看着阴森恐怖。 桑枔子看到带面具之人,神情微冷。 “你亲自前来,看来不能善了!” 面具之人不答,却是那娇娆女子呵呵笑道:“道君十载未见,怎变得如此苍老,妹妹好生心疼了。” 桑枔子不作答,望着黑袍之人,盯着那张面具后的双眼,神色冷俊。 神牛冷冷说道:“狐媚儿,我刚刚头昏脑涨,你就来了,看见你我激情万丈呀!你又带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来干吗,给我下酒的么?” 大风听了暴跳如雷:“你这青光眼加白内障的残疾,你才是狗!我要将你做成牛肉干。” “我让你这死狗先嘚瑟一会儿,等下让你升天。” 蜚嘴中对大风说话,牛眼却死死的盯着黑袍鬼面人。 被叫做狐媚儿的女子哈哈大笑,望着蜚千娇百媚。 “蜚兄是要吃了我么?” 说着又做楚楚可怜样,望着神牛嘤嘤哭道:“蜚兄真要吃我么?” 神牛冷哼一声:“狐媚儿,你这幻化人形的本事越发高深了,你那屁股上九条尾巴藏到哪去了?” 狐媚儿突然又咯咯笑了起来,说道:“蜚兄想看么?蜚兄还想看什么?” 狐媚儿说完,顿见身后一巨大的狐狸身影显现而出,透身雪白,两只媚眼却像两轮血色的月亮,九条白色的毛茸茸尾巴虚影冲天而舞,尾巴未端是血红和金色交错的花纹,像九团红色的火焰在燃烧,又像九把倚天神剑。 赫然是洪荒神兽:九尾天狐。 神牛看见那九条红焰般的尾巴,如临大敌,一下又变成了三丈长的洪荒神牛,两条鼻孔喷出浓浓的烟雾。 与此同时,那面具之人,腾空一跃跳上岩台,距离桑枔子两丈之远,伸出一手,冷漠如冰。 “交出来,转身就走。” 老者盘腿坐那,哼哼冷笑:“漫山遍野之物,要什么自已拿。” 面具之人伸出之手放了下来,骤然罩衣鼓鼓,一拳在握,拳上电闪雷鸣,身影疾飞向桑枔子砸去。 桑枔子双手一拍石面,两腿一弹,在拳头距离额头只有一尺之间,身前一片绿叶骤然而出,像盾牌挡住了黑袍人拳上的雷光,身体向后迅飞而去,落在日常盘坐的那处岩台上。 电光闪烁,滋滋炸响,绿叶灰飞烟灭。 苍老的身影在半空也陡然变成一个二十左右青年模样。 龙眉鹰眼,银须不在,满头黑发,青衣烈烈,威风凛凛! 黑袍人雷拳砸空,停在那里看到老者容貌变化后语气阴冷。 “逆灵转身!” 黑袍人啍了一声,衣袍飞扬,先前那面具后漆深幽黑的瞳孔有红光散出,变成了一双血红的双眼,眼珠那黑黝黝的一点似有个小漩涡在转动,漩涡周围六个小蝌蚪般黑点在闪烁。 桑枔子也站在那青衣展展,杀气凛凛,一双黑眼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一点一个白色小漩涡在飞转,漩涡周围却是九个梅花状的白点。 黑袍人大惊失色:“你…” “你…”字后面之语未说出口,但见桑枔子大喝一声。 “烛照!” 桑枔子血红色左眼上的九个梅花点激射而出,像九团白色的小火焰,向黑袍之人飞去。 黑袍闪电转身,眼中一片血光射向前方虚空,虚空中一人高的黑色漩涡飞速旋转,黑袍人急速纵跃,遁入其中。 漩涡快速关闭,那九团白色的小火焰如影随形,在即漩涡将化为虚无时,三朵小火追击飞射了进去,剩下六个像是失去了目标,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飞回到桑枔子的左眼之中。 桑枔子没去看结果如何,弯腰撑膝大口喘气。 再看神牛与天狐、大风那边。 大风凌空立了起来,嘴中吐着滔滔寒气,肉趐拍着滚滚巨风。 天狐站在大风头顶,身后九条白色大尾似九把巨剑朝着神牛的方向蓄势待发。 神牛嘴叼烟斗,双鼻喷出浓浓紫火,对抗着大风喷出的寒气。 黑衣人和桑枔子之间的打斗发生在电光火花之间,此时神牛喷着烈火对抗大风,望着头顶上空的九条巨尾正倍感吃力,突听身后桑枔子大喊了一声。 “老牛,点火!” 神牛精神大振,后蹄一踏,腾空跃起。 那处岩台从中断开,碎石飞裂,落入下方寒潭。 同时桑枔子落于牛背上,神牛在空中将烟斗使劲一吹,玲铛内部火红的膏汁激射而出,漫天飞舞。 神牛头顶的老者大喝一声。 “仙法—火葬星” 嘴中吹出一股狂风,风助火势,点点火星向大风和天狐激射而去。 天狐吓得花容失色,九条巨尾虚影并排合拢,像九根巨柱挡在身前,身影激射而出,跳向下方潭中。 大风怒吼而起,猛烈地拍打着翅膀,想要向上空飞去,可火星在风势下狂涌而至,快如电光,激射在它身上洞穿过去,大风血流如注。 大风狂嘶怒吼,在空中摇摇欲坠。 老者左眼中又是一个梅花状白点激射而出,打在大风头部。 大风头部一点白色火苗迅速扩散大风全身,惨叫都来不及,顷刻间化成了虚无。 梅花火焰烧完大风尸身,如有灵性,又飞回到老者眼中。 桑枔子立于神牛背上看着这一切神情冷俊漠然。 神牛腾在空中怒骂连连:“你这杀千万的,我的口食!口食呀,连根毛都没剩下。” 桑枔子没搭理神牛的嘻闹,站在神牛背上,神色凛冽,一双血眼左右张望,似要看破虚无。 “小心四周!” 神牛嗯了一声,向漂底落去,在距天狐两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牛嘴上还叼着那支牛角烟杆,玲铛做的烟锅又有膏脂在滋滋燃烧,两个鼻孔冒着浓浓的烟雾。 桑枔子站在牛背上,望着天狐身后还有八条巨尾冲天而舞,冷声道:“九命之术己去其一,是投降还是等我扒皮?” 神牛哼哼冷笑。 “扒皮扒皮!毛茸茸地做条围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