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为高人立像,万世供之
晋国,京都。
街市之上张灯结彩,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竟要比逢年过节之时还要热闹许多。
酒肉之香四溢,有不少人白日里已是酩酊大醉,若在往西,或会有人心生厌烦,然今日众人却一直是笑意盈盈,不甚在意。
非年非节,众人之所以如此,乃因以丞相淮东为首的一群乱臣贼子已然伏诛,笼罩在晋国百姓头上的乌云终于散开。
乌云散去,终见青天。
“若无镇南王,真不知我等该如何是好……”
“外可攘地,内可安民,镇南王无愧于晋国百姓,无愧于陛下……”
“尔等可曾听闻,此次能让淮氏父子伏诛,小王爷姬丘占了八成之功,若无小王爷,镇南王已死于淮无义之手矣。”
“在下也有所耳闻,传闻小王爷血战出京都之后,遇到了仙人,得仙人赠仙器,以仙器镇杀淮无义。”
“什么……仙人,不是都说仙凡之路已断,已有千余年世间未曾出现过仙人了么……怎会遇到什么仙人?且仙器是何等至宝,饶是仙人亦不可能轻易送人吧…….在下看来,或许是子虚乌有的传言罢了。”
“诶,兄台此言差矣,此并非传言,那一日我曾在十里之外遥遥相望,瞧见万道霞光凭空生出,淮无义与其足下的舟形法器一触霞光即化为齑粉,灰飞烟灭……尔等想,若非仙人赐仙器,早已败给淮无义的镇南王如何能力挽狂澜,仅靠一个四境的小王爷么?”
酒肆内,众人高语,议论纷纷。
“唉……诸位怎的还在为是否有仙人相助而争论,莫非诸位不出门么?若不然,怎会不知今日京都有大事发生。”
有一人沉声道。
“大事?什么大事,怎的我等不知,莫非是我等一早便到了酒肆饮酒未曾出门之故?”
“哈哈……难怪……今日陛下,镇南王,小王爷,以及诸多的皇亲国戚,朝廷大员齐聚太庙,一为祭祀先祖,二为祭祀因逆贼而逝去之人,而最重要的,是要将仙人之雕像立于太庙之前,以让一众皇亲国戚,朝廷官员,晋国百姓祭祀叩拜……”
“什么……太庙……仙人雕像……莫非此次能让一种逆贼伏诛,当真乃仙人相助?”
“然也,且不只是太庙,陛下有令,晋国诸多郡县,皆需立仙人雕像,以供晋国百姓祭祀。诸位,是否要去一观?”
“若无仙人,晋国或许如今已不叫晋国矣,若无仙人,真的让淮东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我等莫说在此饮酒,或许连好好活着都已成难事……如此,焉能不去叩首祭祀?走,我等同行……”
十余人齐齐出了酒肆,却见街道上百姓摩肩接踵,竟连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说前去十里之外的太庙。
众人面面相觑。
“唉,怎的不早些知晓此事,若早些知晓,如今已在太庙之前矣……喝酒真是误事……”
“无妨,身在何处不要紧,心在太庙,感激仙人即可。”
太庙,皇帝于前,镇南王姬仁领一众皇室宗亲,朝廷官员于后,其后又有无数百姓,皆面色肃然,目中尽是恭敬之色。
众人之前立有一三丈雕像,为金所铸。
若柳白衣在此,定会被吓一跳,怎的雕像的模样与其不差分毫。
或许又会无语,怎的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夫俗子在众人口中竟成了仙人,可寿与天齐,逍遥天地的仙人?
“若无仙人,姬氏一族已灭,晋国已灭,晋国之百姓定处水深火热之中,仙人之恩,朕当铭记于心,晋国文武,晋国之民皆会铭记于心,仙人在上,受朕一拜,受晋国文武百官一拜,受晋国之百姓一拜。”
皇帝虔诚手持三炷香,虔诚叩首。
姬仁,姬丘,一众文武,诸多百姓亦叩首。
太庙之前已无人站立,且叩首之人已越来越多。
不多时,京都百姓竟已尽皆跪倒在地,面露虔诚之色,谢仙人之恩。
“晚辈知道高人不求名利,然此事晚辈却不得不做,从此之后,只要晋国不灭,则不拜神佛,只拜仙人……”
姬丘喃喃。
姬仁望着雕像愣愣出神,昔日修为被废,丹府已损,沦为废人,偶得一物,食之,方能再入七境。而后为淮无义持法器伤之,命悬一线,却未料到竟得七色花,服之,不仅让昔日与如今之伤痊愈,更让修为又上一层楼,破七境,入八境。
一切皆为仙人之功,心中对仙人的感激之情已无法言喻。
已服七色花,入九境已非难事,或许能迈出最后一步也说不一定。
姬仁身旁为姬丘之母,短短几日,妇人竟年轻了许多,若不知其年龄,或许会当她是三十岁之人。
而这一切,皆是七色花之功,七色花让其昔日之伤痊愈,修复丹府,如今虽未入五境,可也到了五境,不需多少时日即可再入七境。
三朵七色花,二人各得一朵,姬丘亦服一朵,如今已入六境。
姬丘至今仍然十分恍惚,几日之前不过区区四境,如今竟已是六境之人,且距七境只一线之隔,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若非高人,入六境还不知需要多少年……高人之恩,不知该如何报答……”
姬丘摇了摇头。
“此间事已了,父亲母亲伤势已愈,明日即可再入陨仙山……只是不知高人是否会愿意见我们……”
“唉……罢了,多想无异,高人之恩,万世难报……”
无人可见叩首的众人身上有一道道光芒萦绕。
风起,一道道光芒汇于雕像金身,化为一朵莲花,莲花飘然而去。
而莲花离去的方向,赫然正是陨仙山脉。
陨仙山中,小溪之旁,闲来无事的柳白衣正在溪边垂钓。
阿嚏……
阿嚏……
柳白衣皱眉,心道,“怎的今日会打这么多的喷嚏,莫非是感冒了不成?”
摇了摇头,柳白瘪了瘪嘴,“不对……不像是感冒之兆……若是感冒,怎会觉精神要比往日好上许多?真是奇怪……”
柳白衣也未曾瞧见,那朵飘了几百里之遥的金色莲花没入其身。
小院中,有轻骂声传出。
“小兔崽子……呸……小猫崽子,你可真会拍马屁啊……这才来多久,若是再让你待些时日,岂不是真让你反了天了……”
“兔爷爷……小虎,小虎哪里敢啊……牛爷爷,牛祖宗……救命……”
“你叫吧……叫吧……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一兔揍一虎,唯小院可见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