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一番,萧逸肉也顾不上吃,躺在边上就睡着了,看来刚才的那种状态对于身体来说消耗极大。
萧宁在边上慢慢烤着肉,看着熟睡的萧逸,只觉得与眼前这个玩伴在不知不觉中已拉开了这么大的差距,暗自叹气。
萧逸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当他醒的时候,只剩下夕阳的一抹余晖洒在这片空地上,他看到眼前萧宁早已烤好的肉,直接就胡吃海塞起来。边吃边对萧宁说:“小宁子,咱们继续往里走吧,晚上就睡树上,也省的来回折腾。”
见他这么说,萧宁自然是同意的,他虽然修为不济,但是对于更里面的情形也是好奇,唯一担心的便是紧急关头拖萧逸的后腿。
休整完毕,二人又继续上路了,这一路上萧宁问了萧逸很多关于萧家武脉方面的问题,萧逸也将他知道的都跟萧宁讲了。
天慢慢的暗下来了,他们决定继续向前,何时乏了再休息。此地林木茂密,白天所过之地与之相比反倒显得开阔,一路上手中的斧头就没有停下来过,生起火把,一路披荆斩棘,还得小心翼翼,担心这火将林子燃起,总之走的略为艰难。
就这样走了两个时辰,好在月亮已是当空,眼前视线好了很多。
萧逸正在前头自顾自走着,萧宁却是停下了脚步,看着西北方向看去。
“小宁子,你怎么不走了。”
“那边好像有东西。”萧宁此时只觉得奇异非常,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但是感觉就告诉他在那个方向有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萧逸赶忙伸着火把往那边看去,想着不会又是那头破狼吧,却什么也没看到,再转头看向萧宁时,又见他满脸疑惑,不像是乱说的,便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说小宁子,你可别是骗我的吧。”
“我也不知道,咱们往那边看看去。”
二人本就是漫无目的地在这林中找寻,去哪不都一样,故而便往萧宁感知的方向去。
只是再往前走了没多远,萧宁的感觉便愈发强烈,,萧逸就这么一直跟着他,他倒是没感觉到什么。
“快了,应该就在前面了。”
话音刚落,前方隐隐传来鹿鸣。
二人急忙往前,鹿鸣之声便越来越清晰,此时月色正好,只见一片空地上有一棵大树,不同于这一路所见,这棵大树怕是五人合抱都不够,但是奇怪之处在于它却是歪的,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大半的枝蔓都垂到了地上,将一片区域裹得严严实实,故而显得还没有周围的树高,而另一边,只见一只鹿正被大树的枝蔓束缚着,在那挣扎鸣叫。
那鹿看到二人前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冲着二人更加大声的叫了起来,挣扎得越发起劲了。
“这林子有古怪,先是遇到了一只破狼,现在倒好,你看那头东西,还能把自己挂树上,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待久了会变傻。”萧逸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发出了这般感叹。
那头鹿仿佛感受到了萧逸那看傻子的眼神,一时愤愤不平,疯狂踢着蹄子。而萧宁正望向那被大树枝蔓覆盖的区域,他所感知的东西,就在那里面。
正要跟萧逸说,却见眼前束缚住鹿的藤蔓中竟分出了两条,冲着二人以极快的速度过来了。
二人急忙躲闪,但那藤蔓速度非常,萧宁一个躲闪不及,便被缠住了脚脖子,萧逸见状,正要去帮,可是另一条藤蔓一击不中,便又继续寻着萧逸而来,而萧宁则被那藤蔓拖到树下,又被这么倒悬者吊在了鹿的边上,好在他手中一直紧握斧头,不敢放松丝毫,此时便弯起腰,举起斧头对着这藤蔓便劈了下去。
然而让萧宁没有想到的是,看似不粗的藤蔓,当斧头劈上去之时,只觉得仿若石头一般,萧宁虎口一震,斧头险些脱手而去。
而萧逸这边也不好过,他方才与这藤蔓交锋,虽然能用斧子将其击退,但是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再看眼前之物,何其庞大,自己却连对付一根藤蔓也这般费力,只怕运用所学亦不能敌,当今之计只有走为上计,可是萧宁却落入大树之手,此刻正与那傻鹿在一起,只能硬着头皮与那藤蔓搏斗,思索着应敌之策。
萧宁看着劈不断这藤蔓,又见萧逸陷入苦战,心下焦急,却又无能为力。而身旁的那头鹿,眼见二人这般,只觉得是指望不上他们了,便更加大力的挣扎,那让萧宁无可奈何的藤蔓,却在鹿的挣扎下变了形状,可见这鹿的力气之大,可是即便如此,也只是徒劳罢了。
萧宁见此,想着反正自己不能脱身,不如看看能否帮上它。便伸手去扯那鹿的枝蔓,但是却难动其分毫,不禁对眼前之鹿刮目相看,细细打量起来。
这一观察,萧宁才注意到这藤蔓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有目的的将鹿头固定,任凭它四肢乱踹,再看这鹿头上两支角却与寻常鹿不同,不像鹿茸一般毛茸茸的,反倒像碎石一般棱角分明,足有一尺之长。
原本此鹿被这藤蔓束缚,举动艰难,但是萧宁二人的到来让大树分出了两根,虽然也还能将鹿头固定住,但是偶有一两次挣扎能够让鹿角接触藤蔓。只见鹿角所到之处,藤蔓迎刃而断,但是很快又会从断口处长出新的来。
萧宁见状,先是惊讶万分,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如今若想破眼前困局,关键就在此鹿的那对角上。只是如何取得他却是一筹莫展,只能试着跟鹿交流,看它是否能懂。
“鹿啊,鹿啊,你看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好像也只有你的角才能派上用场,不知鹿兄能否割爱。”说完便与那鹿对视,希望他那真挚的眼神能将意思传达出去。
那鹿先是一愣,也不挣扎了,看着萧宁,随后噗的一下,一大口口水直接就喷在了萧宁的脸上,便不管他,继续挣扎了起来。
萧宁抹了抹脸上的口水,还在恍惚中,又看着眼前的鹿。别的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了,那就是这头东西绝对能明白他的意思,这林子倒是有意思,一个个跟个人一样,便也不管其他,又对着它说起道理来了。
“鹿兄呀,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依着现在这样,你我今日都要交代在这里了,你要是将那鹿角给我,我帮你将这些藤蔓划开,你我便都能得活,何必为了一支角而荒废了这大好的鹿生年华。”
那鹿本就是通灵之物,只是这角对它来说珍贵异常,断了便不会再长,故而无比珍惜,只是到了现在这生死攸关的地步,也只能妥协了,看向萧宁的眼神充满了哀怨,随后将头微微低下,示意萧宁取角。
萧宁见此,也不客气,扭动着身子好不容易才握住鹿角,正想着是要将这鹿角掰断还是用斧子砍下之时,只觉得咯噔一下,那鹿角竟已断在了他的手中,入手处微微发热。
那鹿见萧宁将角取下,冲着萧宁就叫了起来。萧宁会意,用力对着缠绕着鹿的枝蔓一划,虽然费力,但是却能慢慢将藤蔓划断,眼看又要长出新枝,萧宁赶忙对着边上又划了一道,那鹿也在挣扎,一下子便没了束缚,往地上坠下去了。
萧宁见状,便反手将脚上的藤蔓划断,也掉了下去,刚好跌到鹿的背上,那鹿便这般驮着萧宁赶忙往萧逸这边跑。
此时的萧逸还在思考应对之策,却见这一人一鹿向这边疾驰而来,而身后藤蔓紧追不舍,不多时便到了萧逸身边,那鹿却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径直就要冲过去。
“小胖子,接着。”萧宁见状,赶忙将手中鹿角扔给萧逸。
萧逸接过鹿角,但觉暖意流入手中,很是舒适,再看藤蔓将至,便划拉起来,只见一节节藤蔓洒落一地,那大树见此,也暂时收了攻势。
那鹿眼看萧宁将鹿角给了萧逸,本来都窜出去了,便又驮着萧宁回来了,随后将萧宁从身上甩下,对着萧逸刨着蹄子。
“小鹿啊,你这个角就先借我一用吧。”这么说着,也不管那鹿的反应,看着眼前的鹿角,仿似要流出口水来,前番跑了那狼妖他本就气恼,今日遇到这大树妖本就不是他能相抗的,但是得了这鹿角在手,他便决定要与这树妖斗上一斗。
那鹿哪里肯,只见它摆开架势,就要去顶萧逸。但是此时萧逸又像对付狼妖时一般,面容渐渐狰狞起来,旋即双手也在这时慢慢泛红,萧逸觉得手中之物有了些许异样,竟好似与武脉相连,渐渐的也变成了红色,像是一块烧红的碳一般,心下大喜。反观那鹿,看着萧逸这般变化,一时恐惧,躲到萧宁身后去了。
这时候,那大树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原本扭曲的身子慢慢转了过来,它感受到了来自萧逸的威胁。当它把身子摆正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容,这大树虽然粗壮,但是并不高,而且不像其他树那般越高越细,反倒像是被人拦腰砍断,而在这断面上,长满了枝枝蔓蔓,围着中间的是一张巨大的嘴,萧宁看到这般脑中第一反应便是它好像那海里的海葵一般,此刻正张着嘴对着萧逸。
而随着大树慢慢变换姿态,它刚才用大部分树蔓包裹着的区域也展现在了众人眼前,那是一株小草,草上赫然挂着一个小小的果子,正微微泛着红光,也不知这大树在此多久,以为这般包裹着便不会有人察觉。
二人一鹿都看着不远处的果子,哪怕傻子也都知道那个东西必定不是寻常之物。尤其是那鹿,原本只是路过此处,在此地歇息,一不注意,不曾想就被那大树吊了起来,往常这树妖与这些鹿虽不说交好,但是也没有过什么争端,它当时还在疑惑,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树妖见这一行都望向果子,如何不气,挥动所有枝蔓便向萧逸而来,但是手持鹿角的萧逸并不畏惧,直接迎了上去。
可是萧逸虽有鹿角在手,又有功法加持,但也耐不住这树妖断枝重生的本事,如此反复,树妖情形如何他是不知,只知道这漫天枝蔓应付起来稍显乏力,若非鹿角在手,他早已身死,可即便如此,身上渐渐还是多了许多伤口,有几次倒是砍到了树干上,但是那树干却又很快的愈合了,一时却也没有办法,只是再这般耗下去,也是不敌的。
一旁的萧宁看着陷入苦战的萧逸正在焦急呢,身边的鹿看不下去,要是萧逸没了,它的角也要没了。一念及此,那鹿竟冲过层层枝蔓,不一会便冲到了树干处,飞起一脚,踹了上去,留下了一个凹痕,随后赶忙往后退了回来。那大树专注于与萧逸的战斗,这一下被那鹿钻了空子,一下着急,分出许多枝蔓将那里护住。
萧宁只当这鹿趁机报复,但是看到它冲着自己对着它踏的地方呦呦乱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忙指着那里对着萧逸说:“小胖子,那里,那里,往那边刺。”
萧逸会意,便顾不得许多,手持鹿角便往那里冲去,大树明显的乱了章法,萧逸趁此一个飞身落在一根比较粗的枝干上,随后待砍完一波枝蔓,趁着大树回复的空档,举着鹿角向下一跃,大树见状,原本护住弱点的枝蔓便向萧逸而来。
萧逸瞅准时机,借着迎面而来的枝蔓翻了一个身,以头朝下的姿势,双脚落在了树干上,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往凹槽插去,那大树发了疯似的,全部枝蔓都往萧逸这边刺来。
萧逸只觉得刚接触时,树干质地坚硬如铁,若非武脉支持,怕也只能入里半寸,而此时枝蔓也到了,其中一根直接贯穿了萧逸的肩膀,萧逸却不在意,奋力将鹿角刺入,给了树妖最后一击。
只见那树妖浑身枝蔓都剧烈的摇晃起来,那张大嘴发出低沉的声音,而随着鹿角整根没入,渐渐地不再动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