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月亮逐渐变得猩红,显得妖异不已。
层层叠叠的乌云被红光刺透,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光圈。
玄武山最高的那座阁楼上,几人看着天空中血红色的月亮都皱起了眉头。
狂风呼啸着在黑夜里吹打着巍巍峨峨的阁楼,将几人的发梢都猛地吹散。
“是他回来了吗?”一个身着浅蓝色道服的女道士问道。
“你觉得他还活着吗?”一个穿着一声纯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反问她。
“我只是除了他,想不到别人了。”女道士无奈地说。
众人沉寂下去。
“会不会是夺舍?”又一个声音问道。
“这世上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夺舍这种事。我们修道之人岂能随口胡言。”一个老声责骂道。
“你们想让他回来吗?”一个最为苍老的声音传来,又在呼啸的狂风中吹散。
声音的主人正是玄武门的掌门苍鸿。
众人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倒是想他回来,”苍鸿说道,“我想让他亲口对我说出真相。”
“师兄,你知道的,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了……他……确实杀人了……他也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一个男声说道。
“我相信他,”苍鸿苍老疲惫的声音说,“不是其他的,只因为他是我们带大的……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做出那些事……”
众人看着天上的红月,再不做声……
……
韩钧紧缩着双目,梦魇之中的画面一帧接一帧的闪过。
山洞之中的恶毒咒骂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直到画面开始改变……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一旦你开始了所做的这一切,你就会沦为道门百家共同的敌人,即使是你的同门也会对你刀剑相向。”一个柔美的女声像是从云端传来般闯入他的梦境。
山洞的画面消散,转而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竹林的空地上立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刚刚在山洞中的那个带着银质面具的青年人又出现在了这里。
他坐在石凳上,拿着紫檀色的茶杯,轻轻的抿着茶杯里的茶水。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芙蓉如面柳如眉,一频一动尽显温柔,正是那个声音的主人。
“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选择了。”青年人喝了口茶无奈说道。
“那你至少不应该自己一个人来扛下这一切,你这么做只会把你自己推向深渊,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苦衷,即使是你的师兄弟也会憎恨上你的。”女子有些苦恼的说。
“那便让他们恨上我吧,死后时时挂念,对活着的人来说也是煎熬。”青年说。
“你听我的,这件事的后果你一个人没有办法承担……”女子苦苦劝说。
“我意已决,”青年说道,“你别再劝我了。”
女子息了声音,无奈的点了点头。
画面再次转换。
这次,出现的是一座老旧的房屋。
荒凉,血腥和腐败充斥在这整条阴暗潮湿的街道里。
死去老鼠的尸体伏在长起黑色苔藓的石板路上,没有一个人处理。
青年穿上了一身黑衣,银面具依旧戴在他的脸上。
他走进老旧的房屋中。
屋子很大,但从进门起就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逼来。
因为没有光,屋内一片漆黑。
青年抬起左手,一团蓝色的火焰顿时在他的手心中悬空燃起。
死去的尸体,墙上的一个接一个的血手印和划成长条的血迹使得这个屋子显得诡异不已。
屋里一阵阴风吹来,浓浓的腐臭味从里面被风带了出来。
青年右手捻诀,一缕红光闪过。
他的衣袖里一个红纸人飘了出来。
“找到他。”青年说。
红纸人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飘到了里面的屋子里。
青年跟着它,不顾地面上越来越多逐渐堆积成小丘的尸体和浓郁的血味和腐臭。
红纸人在一面石墙前停了下来,左看右看后凭着自己纸片的身形从石头缝里挤了进去。
青年静静的站在墙前。
一会儿过后,他的眉头突然猛地一皱。
他手中捻诀,眼睛顿时变成猩红色。
石墙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象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青年后退了一步。
墙面在他后退后即刻破开。
一个血淋淋的人从里面撞开墙“噗通”一声倒在了墙面倒下形成的砖头堆里。 那血人抬头一看见青年立即蹬着腿往后退。 “别杀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别杀我……” 血人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着在地面上爬行着往后退。 青年缓缓走向那人。 “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青年淡漠的说。 血人突然停下,发出一声惨叫。 “不!不!你不能!你不能杀我!我求求你……” 青年手里的蓝色火焰突然胀大,几乎占据里这个房间一半的空间。 一只火蛇从里面爬出来。 它目光恶狠狠的朝着那血人瞪了一眼,朝着他爬去。 “不!不!不!让它走!滚开!滚开!” 蓝色的火焰在那人身上燃起,熏起滚滚黑烟。 那血人的声音到最后都带着哭腔,但还是于事无补。 血人在火焰下被逐渐烧成灰烬,惨烈的哭叫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青年挥了挥手,飘着的那只红纸人随即飘到那一堆灰烬边上。 像是怕火烧到它,将它烧没了似的,红纸人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顿滚烫的灰。 “烧不坏你,快点。”青年平淡的说。 红纸人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立即在灰烬里扒拉了两下后将一枚水晶似的珠子拿了出来。 它拍了拍上面的灰,将水晶珠子带到青年面前。 青年拿起珠子看了看,一缕黑烟从珠子里飘出来。 珠子里还有人影闪过。 “走吧。”青年朝着屋外走去,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 韩钧从睡梦中醒来。 冷汗已经将他额头上的头发都打湿了。 他坐起身喘了喘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一切实在是太古怪了,明明是假的,但又那么真实。 他又躺下去,心里乱糟糟的。 刚刚那个噩梦让他久久不能平复。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他到很想知道,那个青年到底为什么非得杀人不可。 只可惜那只是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