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侠想想也有道理:“你要是说出来是谁袭击了丐帮,我就真佩服你!”
聂灵雨道:“本来是不容易知道,但是满地的虎皮靴脚印,武陵城标配,除了武陵城主还有谁?”
夭侠道:“你懂的真多!”
聂灵雨道:“那就听我的!”
夭侠道:“干嘛?”
“让我把人情还上!去墨家,给你弄条胳膊!”聂灵雨道,“然后一拍两散。”
夭侠道:“你知道墨家在哪儿?”
“那是!”聂灵雨道,“不然我找你干什么?武陵就有墨家!”
夭侠道:“那好啊!”
聂灵雨道:“但是我不能保证,墨家给你装上个胳膊,还是什么的。他们的条件每次都不一样!”
夭侠道:“这个我听说了。”
夭侠费劲的又背上黑锅,聂灵雨看了直摇头,道:“真笨!”
聂灵雨骑着水牛在前,夭侠持槊背着黑锅跟在后面,在山岭中穿行,山重水复往往无路,柳暗花明终有一村。 两天后到了一个小小村社,桃林环绕,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三五稚子,嬉于林间,俨然世外桃源。 夭侠看了道:“锅山跟这里比,简直就是荒山秃岭,穷山恶水。” 聂灵雨下了水牛道:“不要乱说话,让你说再说,否则装哑巴。” 夭侠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答应道:“好!” 走不多远到了一茅舍前,聂灵雨系了水牛,推开篱笆门,迈步到了院子中,就要一个中年妇女衣着简洁,笑呵呵的迎了出来道:“灵雨啊!怎么用功夫来看阿婶来了。越来越俊了啊!” 聂灵雨道:“来看玲玲姐呢。” 阿婶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姑娘大了不听话啦!这是谁啊?” 聂灵雨道:“这是我朋友叫夭侠,快叫阿婶!” 夭侠道:“阿婶好。” 阿婶道:“好,好!你这孩子好高的个子,怎么——这世道!” 聂灵雨道:“得罪了圣公家,没法子!” “圣公家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中年汉子走进来,孔武有力的样子,“我看看!” 聂灵雨道:“五叔回来啦!” 中年汉子掀起夭侠的衣袖看了看,又摇了摇头,道:“真狠啊!” 聂灵雨道:“夭侠救过我的命!” 五叔却是接过夭侠手中的金刚槊上下打量道:“不错,龙泉墨家锻造,你既然认识他们,还到这里来——” 夭侠不知道怎么回答,聂灵雨道:“论到工巧,还是咱们武陵墨家首屈一指。” 五叔笑了道:“灵雨啊,越来越会说了。寻常接上也是容易,要想巧夺天工,你还是要去见大爷。” 聂灵雨道:“大爷不好说话的。” 阿婶道:“大爷最近烦心事多,还是不要去说了。” 五叔道:“灵雨你自己决定吧。” 聂灵雨道:“大爷有什么烦心事儿?” 阿婶想说,却是被五叔挡住道:“大爷想说自然会说。” 聂灵雨道:“那就烦劳阿婶带我去见大爷,我自去跟大爷说。” 阿婶道:“好!” 大爷一身灰袍坐在溪流旁边,望着溪流若有所思。 阿婶将聂灵雨领到溪边就回去了。 聂灵雨站在旁边,半晌大爷才发觉,道:“灵雨来了!来看菲菲吗?” 聂灵雨道:“来看大爷的。” 大爷道:“我老头子了,看我干什么!” 聂灵雨道:“我有个朋友断了胳膊!” 大爷道:“那去看大夫嘛。” 聂灵雨道:“大爷的手段才通天。” 大爷摇摇头道:“过来让我看看。” 聂灵雨就招手,夭侠一步一步走过来,大爷别的没看见,倒是看见那背后的黑锅了,眼睛一亮道:“你怎么背个黑锅?” 聂灵雨道:“他是大背锅侠!” 大爷竟然难得的乐了道:“都说背黑锅,活久见,你大爷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见到真正的背锅侠啦!” 聂灵雨道:“他是被冤枉的。” 大爷更开心了道:“那个背锅侠不是被冤枉的,不然就不叫背锅侠啦。对不对啊?”这后半句是问夭侠的。 夭侠点点头道:“是啊!” 大爷道:“那你还背着黑锅干什么啊?赶紧放下,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背锅侠吗?” 夭侠道:“晚辈在练习北郭大法,负锅行,练成了自然放下。” 大爷道:“你这黑锅也就一百二十八斤,还能背更重的?” 夭侠道:“能!” 大爷向聂灵雨道:“墨家技艺冠绝天下,也绝不平白送人。你来了也是一样。” 聂灵雨道:“灵雨理会得。” 大爷又向夭侠道:“我的要求也简单,你给我送一个人到太湖墨家,再从太湖墨家取回一样东西。我武陵墨家就给你接上一条金刚铁臂,比金子还值钱。” 夭侠道:“成。” 聂灵雨道:“送什么人啊?” 大爷道:“送你菲菲姐!” 聂灵雨有所悟,道:“菲菲姐该嫁人啦!取什么回来?” 大爷道:“等你们出发的时候,我给你个信物,凭借信物取回来。” 聂灵雨道:“知道啦!” 大爷一扫愁容道:“你们休息两天,等我准备好了就出发。” 聂灵雨、夭侠往回走,夭侠道:“挺顺利啊!” 聂灵雨道:“不简单的,菲菲姐不想嫁。她曾经说过让她嫁到太湖,除非是死尸。” 夭侠道:“为什么呀?” 聂灵雨道:“她说不喜欢那个人的名字!” 夭侠道:“有病。” 聂灵雨道:“他们没见过,是娃娃亲。” 夭侠道:“这也平常。” 聂灵雨瞟了一眼夭侠道:“男人都无所谓吧。这个不好,再娶一个。” 夭侠看出不妙,赶紧道:“有所谓,不嫁就不嫁!” 聂灵雨道:“墨家技艺不外传,互相通婚。悔婚,别家也不会要,菲菲姐就永远嫁不出去了。” 夭侠道:“这么麻烦。这个差事干了,是里外不是人啊!” 聂灵雨道:“你知道就好!” 这天清晨墨家准备了一辆黄牛青幔,菲菲穿着常服,盖着头巾,自己登车。 夭侠别的没看见,就看见菲菲双脚之间是系着链子的。这是什么事儿啊! 墨家的长辈是没有到场的,大爷也没见面,只有一个玲玲来送,捧着妆奁送上车。然后聂灵雨和玲玲抱头痛哭。 夭侠就在旁边看稀奇,新娘子不哭,你们两个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