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侠浑不在意,大步向前,靠近了圣公祠,猛然间断壁后跳出四个乞丐,身材高大,手持白蜡杆子,一节两段,那不是舵主,就是资深弟子啦!
一个黑面牛眼乞丐道:“哪里来的?这是杆子家,乱闯作甚?”
夭侠以拳击胸道:“都是一根杆,武陵龙王庙弟子回归!”
四个乞丐对视一眼,牛眼乞丐道:“那个龙王庙?”
夭侠以为龙王庙太小。人家不知道,就道:“白河龙王庙,小地方,舵主苗虎!”
“你就是那个背锅的?”一个乞丐道。
夭侠道:“是啊,锅在身上呢!”
“找你多时啦!”四个乞丐一起跳出,将夭侠团团围住,各举白蜡杆子就要动手。
后面小花子看见,转身就跑。
牛眼乞丐道:“不要漏了风声。”
就有两个乞丐分出去追小花子,小花子跑的快,两个乞丐一时间还追不上。
夭侠道:“你们干什么?我是来找苗舵主的!”
牛眼丐见夭侠人高马大,两个人未必对付得了,于是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进来说话!”
牛眼丐在前面引路,夭侠在中间,后面一个乞丐堵住退路。夭侠当真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就这样由他们两个夹持着进了圣公祠。
圣公祠内杂草丛生,转了两个弯子进了大殿,里面黑乎乎的,圣公像也没有脑袋,半个身子也是烧黑的。中央七八个人围着火堆而坐正在吃东西。角落里立着一个十字架,上面捆绑一人,衣衫破烂,鲜血淋漓,耷拉着脑袋,半死不活的样子。
夭侠一眼瞥见也没看出是谁,一转念这不是苗虎吗?怎么给打成这个样子?
那牛眼丐向着火堆中一人施礼道:“康舵主,抓到那背锅的奸细了,苗虎的同党,这厮不知道好歹撞上门来,一下子擒住!”
夭侠看那人一头杂毛半黑半黄,薄嘴唇尖下巴,目光凌厉,旁边放置白蜡杆子五道刀痕,夭侠见到过的最高级的丐帮舵主了。
康舵主扫视夭侠半晌不言,夭侠是等不得的道:“我不是奸细,苗舵主也不是,快放了他!”
康舵主冷笑一声道:“管你是不是奸细,见我不拜就是该死,打断他的腿!”
白蜡杆子横扫而至,夭侠就地转身,杆子就打在背后架子上,他那金刚槊分成两段,也分别有六尺多长,背后又是铁锅又是架子,打在上面毫无感觉,出手之人却是震得双手发麻。
夭侠继续旋转将周围的乞丐撞得东倒西歪,就直奔角落,想要解救苗虎。
风声飒然,白蜡杆子打来,角度巧妙,正中夭侠小腿,打的夭侠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夭侠站住翻身迎敌,那白蜡杆子如同灵蛇一般上下飞舞,上打头胸,下击腿脚。
尽管夭侠上护头胸,下面腾挪转动,却是啪啪作响,不断被打中。当真是十中五六,幸好夭侠一身横练功夫,十年来铁锅砸遍了,虽然疼痛,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康舵主打的兴起,单手持白蜡杆子,任意挥洒,嘴中说着打手,打脚,左腿,头顶!
打的夭侠狼狈不堪,想要抽出金刚槊也是不能。
每说必中,丐帮众位舵主轰然叫好!
百十杆子打下,不免有松劲儿的时候,手下稍缓,一下在被夭侠攥住白蜡杆子。
康舵主夺之不回,急忙送手,转身就跑,夭侠横杆扫出,打在康舵主的肚子上,康舵主直接飞出去栽倒在地,口中出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众乞丐欲上,夭侠反手抽出两段金刚槊,啪的合在一起,丈二有余,巍然巨杆也!小小白蜡杆子如何见人?
众位乞丐登时不敢前,拖着康舵主退出大殿。
夭侠随手将金刚槊插在地上,走到苗虎面前,见苗虎皮开肉绽,新伤旧痕,显然是被折磨多日啦!
夭侠解开皮绳,将苗虎放倒,苗虎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夭侠道:“我不是奸细!”就昏了过去。
咣当声响,却是大殿门给关上了,外面狂笑道:“封了门,烧死他!”
夭侠四顾大殿内也没有什么东西,角落里有破毯子,就过去拿过来,将苗虎捆扎在毯子中。
他在里面忙活,外面已经在大殿门前堆上柴草,放起火来,烟雾弥漫。
此地不可久留,夭侠将毯子卷挑在槊上,寻到后门,一脚踹开,破门而出。走出几步就见青骡系在树下。急忙走上前,将毯子卷横担在骡子背上。解下青骡牵着就走。
康舵主等人在前面折腾,没有留意到后门的情况。等到发现,夭侠已经牵了青骡出了断墙,登时发一声喊,一起来追。
夭侠走不几步,迎面两个乞丐正押着小花子走来。两个乞丐见到夭侠牵骡行,登时舍了小花子,前来阻挠。
夭侠手中金刚槊震动,啪啪两下将两个人击倒,挣扎不起。后面追兵又到。
小花子奔过来,帮着牵骡走。
夭侠就翻身迎敌,一众丐帮弟子,手中不过是白蜡杆子,如何敢直面寒光烁烁的金刚槊。
登时止步,口中呐喊,却是不敢上前。
夭侠阻挡片刻,见小花子走远,也就翻身走,众乞丐也就跟在后面追赶。夭侠停,他们就停;夭侠走,他们就走,当真是摆脱不了。
夭侠不免道:“我们不是奸细!”
众丐道:“不是,就放下棒子,跟我们回去!”
夭侠无可奈何,只好继续转身走。一路上停停走走,各处奔来不少乞丐,渐渐的人多势众。
夭侠忽然望见望海观,就向着小花子道:“去望海观!”
小花子道:“那怎么行?”
夭侠道:“不行也得行!”
“听你的!”小花子道,牵着青骡向着望海观而去。
众丐发觉后,跟的稍微松了一些,但又不肯就此离去。接着就有人喊道:“他们就是奸细,跟龙虎山勾结,不要放走了他们!”
望海观大门紧闭,门前的驷马高车已经不见,大批的赵家差役也已经没有了影子。
小花子就牵着青骡绕望海观而行,转到后面,见后门虚掩,回顾夭侠,夭侠道:“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