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还在发愣之际,主仆脚下已经出现了一圈黑色的纹路,向上吞噬着二人。
就在这时,发黄的经书在福伯的催动下,古朴灿烂的经文从经书中剥离,如盾牌般萦绕二人,将周身的吞噬之力抹除。
“诶?人书是法宝?他喵的不是功法么?难道福伯资质太差,不能修炼?嗯,一定是这样的。”姜明自我安慰着。
“哧当”一声,断臂老者单手结印完毕。
主仆二人脚下的黑阵边缘猛然窜出两条锁链,径直射向他们的腹部。
“福伯,小心!”
经文被震散,挡住了致命一击,福伯护住姜明后退,气血上涌,没有理会嘴角渗出的血水,面色凝重地望着对方。
姜明感受到了佝偻的身躯有些凌乱、急促的呼吸,暗道不妙,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在福伯耳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那根拐杖有些古怪,大概也许好像是阵眼。”
福伯只是点了点头,收回经书的同时凝聚一暗指往阵中拐杖戳去。
独臂老者暗道一声不好,已经来不及阻止。
黑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福伯抓住时机,往对方扔出三颗痹雷丹,拎着姜明的裤腰一闪,脚踏一颗巨大骰子,往桃谷镇西外遁去。
独臂老者驱散烟雾后,立即驱动拐杖追赶二人。
“腰要断了,要断了。”
福伯并未理会,只是拿出腰上的酒壶慢悠悠的浅尝辄止。
直到姜明看着后方紧随而至的那根东西,才停止了抱怨,并且拼命地崔吼着面前骰子上的悠闲喝酒之人。
“少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我...”
话到嘴边,福伯就加快了飞行速度,姜明硬生生憋了下去。
眼看拐杖就要逼至二人时,突然拐杖径直掉了下去,重重的落在了桃谷镇门口的大石旁。
独臂老者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长长叹了一口气。
“嘿嘿!来追我啊,追到就让你...呕啊,口误口误。”姜明瞬间老实了。
逃出生天后,一路上姜明都默不作声,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现在显然不是问清的时候。
福伯也放下酒壶将其系在腰上,掸了掸灰尘,减缓了飞行速度,回头瞄了一眼沉默中的姜明暗道:哎,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经此一事,比以前成熟了,要是以前啊,哎。
“咳...咳...”
听着前方偶尔传来阵阵轻微的咳嗽,虽说无意中自己霸占了这具倒霉鬼的身体,但毕竟记忆中的福伯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刚才又救了自己,尽管有些奇葩和缺心眼。
望着前方佝偻的身影,姜明终究还是开了口。
“福伯,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再赶路吧!”姜明担心老者的伤势加重劝道,克制住了刨根问底询问真相的冲动,没有多问。
福伯点了点头。
“也好,简单休整一番,明天卯时我们就启程回姜家。”说完往林中一处山洞飞去。
福伯望着面露担忧神色的姜明,再次叹了口气,哎,少爷毕竟是老爷的血脉,希望老爷收回成命。
一老一少心思跨领域“交流”着。
姜明背靠山洞席地而坐,福伯拾来柴火叠到他面前,正凝聚掌力时。
“别,别,别,看见火,我就起火!”姜明从蹲坐状态弹了起来。
“我之前隐约听见什么淫贼。”福伯不怀好意的打趣着,眼神往他裤裆某处瞅,让姜明一阵恶寒。
“我真没有淫过谁啊,再说了...,哈,福伯,你不厚道,明明可以早点出手的。”姜明手指颠了颠,对准了这个糟老头子数落着。
“能听见声音,我一入,一入谷,就出现了一个迷魂阵,破阵耽搁了太久。”福伯一边支吾着,一边暗自庆幸之前赌博的时候忘带紫灵石,只得离开,不然不堪想象啊。
“少爷,你不是去逛青,嗯,去欣赏歌舞了么?为何会招惹那帮人沦落至此?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他一说,姜明慢慢回忆起那天的事。
“我昨天的确去,嗯,去欣赏歌舞了。”姜明暗自啐了一口原主人:我去,好家伙。
“后来,有个有个苍老的声音,念叨着什么舍利子。等我清醒的时候...,舍利子?我勒个去,我知道为什么他要火化于我了。”
“为什么火化?什么舍利子?”福伯一脸茫然,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你没听说过?那佛呢,佛是最强大的存在。”
“闻所未闻,我们没有佛,只有人皇,人皇最强大。”福伯坚定的说着,有些不满我的认知。
“我知道人皇最强大,算了,算了,和你说不通。”姜明懒得和他两个争,没有意义,索性又坐在了柴火前。
“你清醒后呢?真的去淫了别人?”不饶人的福伯继续追问着。
“怎么可能,我醒来后发现在一个小黑屋,只是...”
“少爷,不是我说你,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对方人很丑,你血亏啊。”福伯打岔后猥琐地笑了笑,拿起腰上的酒壶又抿了一口。
“我...,哎,不是人,是蛋,一个很大的蛋。”姜明有些气急败坏。
“少爷,你竟然对蛋?”福伯吓到了,一时间不敢相信。
“福伯,你过分了哈,再说了,我就摸摸,又不会怀孕。”
“搞半天,原来少爷你真的是个淫,淫才啊!”
“我可比不上你。”姜明竖起了大拇子,叹了一口气,躺了下去。
山洞中,呼噜声此起彼伏,而姜明彻夜难眠,想通了很多,也想不通很多,比如断臂老人,为什么他知道舍利子的事?有什么阴谋?难道他不是人界的?另外还有这个天书怎么回事,福伯他们不知道么?
姜明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生而知之,忧的是自己的加入,恐怕引起了蝴蝶效应。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呢?我创造的世界,我怕谁,更何况我来自三界之外。
他想到这里也就释怀了,瞥了一眼柴火前那张有些欠揍的脸,明天再问他吧,翻了个身,慢慢阖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