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彬法师走出寺门,朱重八整个人都是处于一个很懵的状态,也听不懂自己的侄子和这个老和尚在说了啥,直到走到皇觉寺山下的村子里也没想不明白,自己这就能出家了?
原来通过刚刚的对话,高彬法师感觉朱文正谈吐非凡,就猜想这三人肯定也不是普通老百姓,又见对佛理有着这么通透的见解,于是就动了收徒之心。朱文正也不含糊,想着只要能让自己的重八叔当和尚,自己当不当那都不是问题,于是就和主持高彬法师约定,自己出家可以,但是自己的叔叔也必须在皇觉寺出家。
听到朱文正这么说,这时高彬法师才仔细观察了一下站在旁边的朱重八,当看到朱重八的长相时,高彬法师不由得心里一惊,坑了半晌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时也,命也,阿弥陀佛,既然施主也和蔽寺有缘,那就也一同出家吧!”
听到这朱重八也松了一口气,寺中不能有女性,于是高彬法师就先让朱文正和朱重八把王氏带到皇觉寺山下的皇觉村里安顿下来,再来剃度,随后高彬法师又好心地让监寺派人给村中的驻守和尚交代了一下,一定照顾好朱文正的娘亲王氏。
朱文正刚开始还很不解皇觉村和皇觉寺有什么关系,后来听带路的小和尚说起才知道,原来元朝的和尚是可以结婚的,虽然皇觉寺不提倡,但是也没有禁止,而很多寺中结了婚的和尚为了方便,就把亲人接到皇觉寺附近安顿了下来,后来就逐渐形成了现在的皇觉村,为了亲人的安全,还在皇觉村派了一位驻守和尚,负责整个村的管理。
“驴儿,你给那个老和尚说的啥,俺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朱重八一边走一边问道。
朱文正知道朱重八肯定会问,于是就含糊的回答:“这都是那个白胡子爷爷教给俺的,说俺学了肯定有用,但具体什么意思俺也说不清楚。”
现在的朱重八,已经对自己侄子说的那个白胡子老头见怪不怪了,也不再追究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也宁愿相信真的有那么个老头,不然最近几个月在自己的亲侄子身上发生的事,怎么能解释的通!
驻守和尚是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师父,看着比较亲善,听到带路的小和尚讲起刚刚在寺门口发生的事,也是露出惊讶的神态,不过还是按照高彬法师的吩咐,把朱文正三人带到村西头的一个空房子前,说道:“这个房子的主人前几个月离世了,现在没人住,你就住这里吧!”
随后又回到他的房子,拿来了几个陶罐、一小袋米、和一小布兜盐,说道:“村里的人都比较好相处,不过想要吃饭也必须得劳动,今天先算了,从明天起我带你去见负责耕种的和尚,让他给你安排活!”说完随后老师父就行礼离去。
朱文正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屋子不大,但是也是干净明亮,检查了一下门窗对王氏说道:“娘亲先在这住着,儿子每日都会来看娘亲的!”
王氏摸了一下朱文正的头,温和地说道:“嗯,驴儿安心在庙里跟着师父修行,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挂念娘!”
“嫂子你就放心,驴儿本来就聪明,再说还有俺在寺里呢!”朱重八安慰道。
“重八,师父说的是让你去当添油僧,进了寺一定也要勤快些,不要让师父们赶了出来!”长嫂如母,王氏看了看朱重八,满是关心的叮嘱道。
在安顿好王氏后,天色已接近傍晚,朱文正和自己的叔叔朱重八去驻守和尚那道了声谢,就跟着带路的小和尚回山了。回到山门前天已黑了,带路的小和尚轻轻地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还是之前那个小和尚,当他看见是朱文正一行回来,很不情愿的说道:“师父让如了师兄带你们先去住下,其他的等明天再说!”
听到小和尚这么说,带路的小和尚点头称是,这时朱文正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和尚的法号叫如了。如了带朱文正和朱重八穿过大殿,来到后面的厢房,走到最后一间给朱文正和朱重八指了指说道:“两位师兄就先住在这里吧,等明日再看看师父有什么安排!”说完行礼离去!朱文正回了一下礼,朱重八也学着朱文正的动作向如了回了一下。
“驴儿,咱这就当和尚了?”朱重八不可思议的问道。
“叔,咋样,俺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就是俺这心里到这还没底!”
“叔,你就放心吧!”
随后两人走进厢房,进去一看屋里没什么也没有,只在内侧砌着一个石床,两人也不再说话,各自挨着石床一角躺着休息。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时间已经过去了九个月,高彬法师在朱文正入寺的第二天,就把他收为亲传弟子,法号如真,随后在朱文正的再次请求下,也把朱重八收到的寺中,负责给寺中的长明灯添油,空闲时也需要做一些劈柴、扫地的杂活。
朱文正虽然佛法不是很高深,但是凭借超前几百年的知识,也能把众僧忽悠的晕头转向,直呼朱文正是真佛转世!所以当朱文正提出要去藏经阁翻阅经书时,高彬法师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在古代,书籍长期被上层垄断,知识获取从来艰难,藏书家往往需耗尽毕生精力搜罗之,破钞所有余财淘换之,因此一般书主人,都不会外借藏书。不过让朱文正喜出望外的是,皇觉寺的藏书不仅局限于佛法,还涉及到水文、医学、耕种、锻造等各个方面。朱文正一边自己学习,一边挑选一些对朱重八有用的书籍,抄录下来,晚上带回去给自己的叔叔看。朱重八也在朱文正的细心教导下,认识了很多的字,现在自己阅读书籍已不成问题,这让朱重八十分开心。
让朱重八更开心的是,中午在上个月,联系上了自己的三位兄弟,过书信了解,他们三人都到各自的地方,按照朱文正教的,轰轰烈烈的开展起了“为了牛肉”活动,虽然成效不大,但是也聚拢起一批被欺压的农民。朱重八也把自己的打算给三位兄弟说了一下,三位兄弟也都赞同,并且表示如果朱重八云游到他们那里,必须要去找他们。
虽然天天能够吃饱饭,但是朱重八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侄子给自己描述的“宏图伟业”。或许人就是这样,当野心被唤起时,就再也不可能安于平淡。又过了一个月,朱重八找到朱文正,给他说道:“驴儿,书本上的字俺已经认识了许多,徐达他们来信给俺说,现在外面越来越乱,俺想抽时间出去转转,一是去看看你的叔叔们,二也是按你说的,多出去磨砺磨砺,多接触一些人,看看各地的风俗。为以后的事做准备!” 朱文正知道自己也拦不住朱重八,思考了一下讲道:“那你明天给主持说一下,让他给弄个度牒,这样出去行走也方便!” 朱重八觉得有些麻烦,不耐烦地讲道“度牒那东西,有没有不打紧,俺走到哪里,也不会饿着,如果真没有饭吃,那就再乞讨呗” 朱文正听到朱重八这么说,满脸黑线,无奈地讲道:“叔,你是要去云游,不是去讨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