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河距离石谷约一日行程,哪怕石北体质远超常人,但顶着炎炎夏日,石北要是再竭尽全力的赶路,恐怕还没到鳄河,自己就得先中暑倒地了。
“北地贫瘠,万里黄沙,总有一天,我会带领石族走出北地。”
石北紧握双拳,目光坚毅。
……
“该死,那小子走的是哪个方向?我们追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 石武脸色阴沉,石谷前往鳄河的道路有数条,事到如今,看来石北走的和他们并不是同一条。 “鳄河虽是凶地,但不踏入则无事,然这万里黄沙,野兽凶禽流浪,一个不慎,就会沦为腹内血食。” 石武等人的脚步渐渐放缓,实在是他们也支撑不住这灼热的天气了。 石武懊恼道:“当时就应该兵分三路,但愿石北这小子可以安全抵达鳄河,我们加把劲,争取在他之前抵达。” …… 石北添了口干燥的嘴唇,最后还是忍不住从腰上取下水壶猛灌了一口。 “按地图上来看,距离鳄河还早得很。” 石北收起水壶,继续赶路,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去鳄河取水,否则他的两个弟弟妹妹就会因缺少水源渴死。 年少双亲惨死,七岁的孩子独自把两个弟弟妹妹拉扯大,石北对他们的感情宛如神铁般坚硬不可断。 时间缓缓流逝,在石北的坚持下,大日渐渐落下,黄昏初显。 石北嘴角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这该死的太阳总算要落下来了。” 石北的脚步逐渐变快,整个人好似一头矫健的猎豹。 “嗷呜!” 渗人的狼吼声响起,石北脚步瞬间加快。 可惜紧接着就是五头瘦骨嶙峋的野狼疾驰而来,将石北团团围住。 “果然,白天大日炎热,这些野兽待在巢穴不出,一到临近夜晚,温度降低,这些家伙就忍不住出来捕猎。” 石北暗叹一声可惜,行了将就一日的路程,此时他距离鳄河也不过十几里之距,结果却遇到了这五头饿得眼睛冒红光的野狼。 石北摆出格挡的架势,准备应对野狼的扑咬。 见石北迟迟没有动手,围成一圈的野狼也显然是饿得受不了了,其中一只嚎叫一声就扑向石北。 石北绷紧心神,就在野狼即将咬住自己手臂之时,右拳猛的挥出,连带着胯部的力量一同砸向野狼的头颅。 咔嚓! 野狼的头骨居然被石北硬生生击成粉碎! 剩余几头野狼一拥而上,石北虽力量惊人,却也寡不敌众,只能不断防御,再伺机寻找破绽。 不出拳则已,出拳则必死! 看着到底的野狼尸体,石北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兽皮衣早已被撕裂的破碎不堪,自己的身体上也被野狼撕咬的出现了数道伤口。 感受着肚中的饥饿,石北也顾不得其它,径直走到一具还算完好的野狼尸体旁边。 蹲下身,石北就像一头人形野兽扑在野狼身上疯狂啃食。 许久,石北满意的起身,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石北迈开脚步再度朝鳄河方向前进。 “兽皮袋得用来装水,这些野狼肉倒是浪费了。” 石北嘀咕道,这五头野狼肉要是带回家中,足够他们一家子吃上一阵子了。 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杂念甩开,石北继续赶路。 “族长,我们这都等了半个时辰了,小北他不会真的出现意外了吧……”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蛮人战士担忧道。 其余蛮人战士们也是议论纷纷。 “够了!” 石武怒吼一声,众人的窃窃私语也渐渐平息下来。 石武神色阴睛不定,目光遥视石北那条道路的方向。 “北小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石武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两个巴掌,他当时就不该犹豫不决,要是因为他,害得石北死在了荒野,他这辈子都要生活在愧疚之中。 “族长,你看!是石北那小子!” 有人指着前方道。 众人望去,只见一道残破不堪的身影出现在天地之间。 “你们怎么在这里?” 石北表情古怪道,他刚一来到鳄河边缘,就看见这么一大帮人堵在这里。 “好小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石武大步上前,死死的抱住石北,拳头如雨滴般落在石北的后背,饶是他体质强大,也被锤的隐隐生痛。 再听完石武的话后,石面露郑重之色,歉声道:“对不起族长,我当时不应该那么说你的。” 石武摇了摇头,道:“如果没有你的那番话,我或许永远不会踏足鳄河这片地域,你没有见过那道恐怖的身影,你是不会懂的。” 闻言,十年前和他一同归来的那五人也是连连点头。 “不过我是族长,族长就是保护族群的人,如果因为胆怯,任由族人自生自灭,更是得需要你这么个小家伙孤身一人前往鳄河取水,那我又算个什么族长?” “整个蛮荒疆域,没有这么废物的族长!” “为了石族!” 石武大声吼道。 “为了石族!” 其余战士们也是脸色通红,放声大吼。 石北同样大声吼道:“为了石族!” “嗷呜!” 远方的狼嚎声将众人激动的心绪重新拉了回来,石武讪讪一笑,道:“好了好了,别到时候把野兽引过来。” “我们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正午炎热之时,我们就去鳄河取水。” “好!” “石木,石林、石佑,你们三人轮流放哨。” “没问题族长!” 夜里,石北躺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满天繁星,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好漂亮的星星。” 以往石北并非没有看过星星,可是今晚,他却觉得天上的星星无比的璀璨夺目。 “咦,月亮上怎么好像有个黑影?” 石北揉了揉眼睛,再次眯眼看去,月亮雪白,如同一面玉盘,刚才一闪而过的黑点似乎是一场幻觉。 “或许是我看错了。” 一股睡意席卷,石北闭上眼睛,陷入了梦乡。 梦里他回到了十年前,那时父亲尚未战死,小妹还在母亲腹内,弟弟才刚满四岁。 一家人团圆,围在石桌上欢声笑语。 石北嘴角轻扬,出现一缕笑意。 旋即一滴晶莹泪珠从眼角低落。 石武蹲在不远处,沉默的盯着熟睡中的石北,许久,一声长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