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兽肉质柴硬,味道如同嚼蜡,但云澜城的一家饭馆却是有一种特殊的技艺,可以把鳄兽变成人间美味。
“张大哥,你的刀法越来越厉害了。”
鳄河河岸,一名约摸十六的妙龄少女娇笑道。
被称为张大哥的高壮男子挠头憨厚道:“小芸过奖了。”
张奎扛起被斩落头颅的鳄兽,开心道:“这条鳄兽长五米,刚好符合今晚云澜侯府的鳄宴主菜。”
就在二人即将打道回府时,小芸眼一尖,发现一道类似人影的东西的从鳄河流下。
“张大哥,你看!”
小芸急忙用手一指。
张奎扭头看去,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可以看清楚这就是一个人。
张奎二话不说,直接跳入鳄河之中,在湍急的水流中成功把那人捞了上来。
“这人长得好吓人!和干尸一样!” 小芸看清楚此人的样貌,被吓了一大跳。 张奎将这人放在地上,伸出手指放在鼻孔出气处,道:“还有鼻息,是个活人。” 可小芸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真的有活人是这个样子的嘛?! 身上完全没有一丝肌肉的存在,皮肤紧贴骨骼,肋骨根根清晰可见,甚至皮肤还呈现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或许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吧,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还是把他带回去让师傅看看吧。” 张奎是个老实人,他决定把这个人带回去。 “小芸听张大哥的。” …… 云澜城占地千里,是云州三大侯城之一,城门城墙高达三十仗,一般凶兽根本无法攻入。 张奎和小芸二人出示入城令,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此人是谁?” 守卫指向张奎背上的神秘人。 “他是我的师弟,在外面出现了意外,入城令也丢了。” 小芸解释道。 可惜守卫却是露出狐疑的目光,完全不相信二人的话。 无奈,小芸只好开口道:“我是鳄楼楼主柳青山的孙女,还请守卫大哥给个方便。” “你真的是柳先生的孙女?!” “几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入城调查一番。” 见柳芸如此自信,几位守卫也不敢继续阻拦,柳青山的名号在云澜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云澜侯的贵客啊。 三人成功进入云澜城内。 街道繁华,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热闹非凡,阁楼林立,更有高耸的建筑让人望而生畏。 张奎和柳芸二人却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在这地方都生活了十年时间了,早就习惯了。 走了有一段路,两人总算回到了鳄楼。 鳄楼是一座位于云澜城中心地段的一座小阁楼,里面居住着柳青山、柳芸和张奎三人,平时就给那些达官贵人做鳄宴过日子。 “爷爷,我们回来了。” 刚进门,柳芸就囔囔道。 一道苍老却遒劲的声音响起。 “女孩子不要这般大大咧咧,这点你要向云澜侯的二小姐多学学。” 一名身穿青衫,留有长须的和蔼老者缓步走出。 “师傅,我和小芸在鳄河那边救了一个人。” 说完,张奎就把背上的神秘人轻放在地上。 柳青山没想到两人居然还救了个人回来,顿时心中生趣,俯身开始打量起来。 只是一眼,柳青山就知道这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倒是有些机缘,居然成功融合了承血骨,不过看这副模样,身体里的精气全都被承血骨吞噬,这才变成这般干尸的样子。” 柳青山啧啧称奇,道:“而且体内还有药汁气息,说明是以单纯的身体硬抗血骨**,看来这小子在融骨前把肉身磨炼的不错嘛。” 听到柳青山的这些话,柳芸化身好奇宝宝,问道:“爷爷你说的都是些什么?” “还请师傅详解。”张奎恭敬道。 柳青山失笑道:“你们二人啊~” “奎儿你先把这小子抬到我的房间来,小芸则是去我的厨房取一份鳄汤来。” 二人听话照做。 张奎把神秘人放在柳青山的床上,很快,柳芸就端着一份鳄汤过来。 “这鳄汤乃是以我之秘法熬制而出,固本培元,补气养精之极品,倒是便宜这小子了。” 柳青山接过鳄汤,用手扒开此人的嘴巴,随后缓缓倒入其中。 磅礴的精气入体,神秘人的脸色很快便红润起来。 “让他在这里慢慢恢复吧,最多半日他就能醒来。” 柳青山带着二人来到小院里,轻抿一口茶水,开口道:“你二人可还记得我曾经讲过的凶兽?” “自然记得,野兽返祖,血脉归源,可吞吐日月阴阳二气修炼,这就是凶兽。” 柳芸抢先道。 柳青山满意的点头,继续道:“凶兽返祖,血脉得以苏醒,这时他们的体内都诞生一根骨,这根骨不属于原本的骨骼,乃是凭空产生,凭空融入,因此也有先天之骨的说法。” “不过我人族更愿意称它为承血骨,承载凶兽血脉之骨,没有获得血脉之力的人族,不管再怎么按照古法修炼,终究只是肉体凡胎,只有获得血脉,方可从此蜕凡入圣,踏上超脱之路。” “所以咱们救的那个人其实是个高手?” 柳芸惊讶问道。 柳青山眯着眼笑道:“高手倒也不至于,只是初入血脉者的大门罢了。” 张奎听的入迷神往,忍不住问道:“师傅,如何成为血脉者?” “爷爷~,小芸也要成为血脉者。” 柳青山摇头,笑骂道:“血脉者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承血骨,顾名思义,承受凶兽之血脉,一般人没有强大的意志与体魄是无法承载凶兽强大的血脉的。” “奎儿倒是有这个机会,至于小芸你嘛……” 柳青山叹气,道:“还是等下辈子吧。” “死老头!” 柳芸气的上去就要揪住柳青山的胡子,却被他轻松躲过。 …… 下午,柳青山的房间内,那名血脉者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我居然活了下来?我没有死!” 此人正是被迫跳入鳄河的石北,他挣扎的站起身,浑身一阵酸痛。 房间内的布置让他心里莫名的不适应,这些是个什么东西? 他看到一扇类似石门的东西,走上前推开。 “好轻!”石北以前推的都是石门,一小子推这种木门当然会感到轻松。 和煦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不同于极西之地的灼灼烈日之毒辣,这里的阳光让他感觉非常的温暖舒服。 “小芸,去把蒜菇拿过来,记得多拿点,这五米长的鳄兽可得多用点量。” “知道了!” 不远处传来几人对话的声音,石北朝声源处走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忙的热火朝天的场景。 一名老人不断的在案板上处理着各种配料,一名高壮男人趴在灶台前吹气生火。 “爷爷,这家伙醒了!” 石北挡住了柳芸拿蒜菇的去路,石北不说话,呆呆的站在原地。 在柳青山秘制汤汁的作用下,他的精气血气得到补充,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却也让他的身体恢复了大半。 至少他再是昏睡前的那副干尸模样,此刻的他身高两米由于,肌肉鼓起,神色中带着一股狂野气息,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望而生畏。 柳芸与石北面对面站立,石北身上不经意的威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石北低下头,盯着身前穿这不知名材质衣衫的少女。 “啊!”石北的瞳孔居然变成如同鳄兽般的竖瞳,眼白部分变成诡异的浑浊黄色。 柳芸被吓得瘫倒在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震慑了她的心神。 “小芸!” 正在生火的张奎见到这一幕,还以为是石北对柳芸做了什么,他愤怒的上前,施展拳法就要狠狠的教训石北。 一拳轰出,拳风骤起,然而在石北眼中却是极慢且满是破绽的一拳。 石北只是简单的一个躲闪,就成功躲过张奎的出拳,随即一掌落下,张奎被击飞数米。 “为何要对我出手?” 石北出声质问道。 柳芸还是瘫软在地,石北那对冰冷无情的眼眸狠狠的烙印在她心里。 张奎不甘的爬起身,怒吼着再度朝石北冲来。 “够了!张奎你给老夫停下来!” 柳青山喝道。 “可是师傅,这家伙对小师妹动手了!”张奎不解道,为什么师傅要阻拦自己。 柳青山摇头沉声道:“这位小友没有对小芸出手,只是因为小芸心神薄弱,被小友不经意间散发的凶气给震慑到了。” 张奎一愣,被不经意间散发的气势给吓得瘫倒在地,这是什么鬼? “看来是老夫眼拙了,刚融骨便有这等凶气散发,小友融合之骨恐怕不是寻常凶兽。” “融什么骨?” 石北都快被搞懵逼了,先是醒来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在是身前这个少女莫名的就瘫倒在地,然后那个青年男人就和打了鸡血一样朝自己冲过来。 最后这个老头又说什么凶气,什么融骨,石北头都要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