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攻击,明显和昨天的红衣女鬼不同,却能准确找到自己,显然是跟着印记追杀过来的。
印记的效果让人惊奇的同时,更表明对方不仅有同伙,还有组织。
和昨天红衣女鬼的凶厉手段不同,今天的鬼物层次要更低,手段也更简单。
可能对方也没有想到,自己身怀修为,若是一般人,遇到这样的鬼物,肯定没有抵抗能力。
即便能够留得性命,也会精神崩溃,再没了指证能力,这应该就是对方早早发动袭击的目的。
他也能确定,这些恶鬼背后,肯定有修行者的操纵。
毕竟,两只恶鬼的特性完全不同,一个擅长阴煞冲击,一个更偏向于幻术营造,自然情况下,根本就不会混在一起。
更让人压力倍增的是,他并不能确定,对方手中只有这两只恶鬼。
而且其中一只恶鬼还能施咒,背后鬼修明显有着自己的传承,修为也颇为不凡,这样的对手可不好对付。
他却没有发现,随着真炁爆发的一瞬间,心底的愤怒情绪一下刺激了手臂上的印记。
缓缓延伸的红线陡然前冲,迅速冲破屏障,悄然延伸到了心口位置。
就在真炁回涌过程中,它顺势刺入心口,借着愤怒情绪的涌动,一点阴火悄然燃起,并开始向着心神弥散。
虽然紧跟着便被白光压制,可一个闪烁着淡淡的血色印记,却落在了心神之上。
心神的防护,虽将其隔离在外,可真炁的消耗,却让防护变得虚弱,印记开始一点点渗透。
眼看着电梯打开,他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样压抑的心情下,强打起精神,快步走进了公司。
却没有注意到,前台几人,往日见到自己,都会和自己打招呼,此刻却都神情复杂,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迎面走来的各位同事,也都目光闪烁,没了平时的热情,悄然让开了道路。
就在他即将踏入会议室时,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是小王的,知道是催促自己,便没有接,直接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没想到,刚推开门,经理王军愤怒的声音便扑面而来:“电话都不接,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因为是背对房门,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经理还在继续咆哮。
“觉得自己有点资历,便谁都瞧不上,真以为公司离了谁就不转了?这就是他必然的下场,咎由自取!”
直到情绪发泄出来,才意识到众人的目光都在看向门口,他才意识到不对。
转头便看到叶飞,正用一种冷然的目光看向自己,心中一虚,眼神忍不住退缩,扭头躲开对方的目光。
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懦弱,迅速转过头来,语气相较于刚才,却温和许多:“怎么才来,赶紧入座吧。”
若还是感受不到气氛得不对,叶飞也白干这些年了。
尤其是看到几名同事,在他目光扫过时,都在神情复杂地躲避时,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整个会议室都已经坐满了,只有一个空位还没人,却并不是他平时坐着的靠前的位置,而是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
这种明显的打压手段,让他心中的愤怒再难压制。
再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自己培养了三年的徒弟,正一脸得色,挑衅般看着自己的李松刚,他便想到了某种可能。
同时心生悲凉之感,这几人可都在自己手下干了好几年,平时朝夕相处不说,自己平时也挺照顾他们的。
可没想到,真有事时,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早知道消息,却没一个人提前和自己说。
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更是仿佛在心底浇上了一盆汽油。
强烈的愤怒,仿佛一团烈火,从心口涌动,迅速冲上脑袋,他咬紧牙关,紧紧抿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失控。
那印记最善借助情绪爆发,愤怒正是最极端的几种情绪之一,所以才有怒火的说法。
印记仿佛得到了柴草滋养的火苗,阴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又和愤怒纠缠在一起,让其越发猛烈。
同时借助愤怒的表现,隐藏自己的存在,悄然间,心神的防护再次被削弱,血红已经渗透至心神。
对此毫不知情的叶飞,双目开始发红,情绪也处在了即将失控的边缘。
挂在胸口的金刚杵,似乎感受到了怒火渐有燎原之势,真炁悄然被吸纳,一层乳白光芒闪烁,并护在了心口。
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水,正在爆发的怒火,受到了明显的克制,他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
可当他看到座位前的桌上,端正放着的人员优化计划书时,怒火再次烧了起来。
看他并没有落座,王军提醒道:“叶飞,站着干嘛,快坐吧,我们要开会了。”
叶飞闭着眼睛,不断地深呼吸,希望借助吐纳法来压制情绪。
可惜,过去百试百灵的方式,这一次却还是有些压不住怒火。
类似的过河拆桥行径,他也曾听说过,当时只做笑谈,并没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没有想到,对他带来的冲击会这么大。
理智告诉他,这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还有很多手段可以使用。
可那种被利用后,如草芥般被人随意抛弃的行径,让人无法忍受。
不是分红或者奖金的问题,而是对自己数年努力的否定,是对于自己尊严的巨大践踏。
在这些人眼中,难道自己就如此轻贱,可以被他们随意抛弃?
就好像在一团火苗上,直接浇上了一盆汽油,刚才被真炁压制的怒火,在这一刻疯狂扩散开来。
升腾的怒火中,绿油油的阴火疯狂燃烧,即便是金刚杵的白光,也再难压制。
心神之上,已经被怒火席卷,理智迅速下降,整个人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这些变化,外人并不能清晰感受,只有些比较敏感之人,发现了叶飞气质的改变,那惯常的老好人状态已经消失,变成了某种让人心悸的疯狂。
他们也并没有在意,只以为他是被这样的变化惊到,并不知道,即将迎来的会是怎样的冲击。
习惯了以势压人的王军,更是皱眉喝道:“干嘛那,赶紧……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