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陵山村的东边太阳缓缓落下,一个小男孩呆坐在村子东口泥地旁边的大石头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因为这个世界的日出日落与他原有的世界恰好相反。
小男孩名叫宁城是这个村庄屠夫宁大的儿子。永陵村的所有村民都觉得宁城这个孩子长得俊的很,人还特别聪明,看书写字一学就会,村中的老秀才也是对宁城赞不绝口,夸其是一个少有的旷世奇才,如若学有所成,有朝一日就会一鸣惊人,在整个景国都会有一番大的作为。虽然有很多人夸宁城聪明,夸宁大有福,但也不免有人偷偷的说人的闲话,说宁城根本就不是宁大的儿子,是他捡来的。宁大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并不太会放在心里,但对别人偷偷的的发问总是大声的反驳。
因为宁大怕,怕伤害这个孩子,现在是自己儿子的这个孩子。他想等到孩子长的有他那么高的时候再告诉他,或者永远也不要说就更好了。
那是一个清凉的夜晚,晚风伴随着虫鸣,原本一个惬意的夜晚,对于宁大来说却是跌宕起伏的一夜。夜里,宁大十月怀胎的妻子蒋氏诞下一个死胎,由于黄产婆的索性还保住了蒋氏,但宁大却悲伤至极,原本的大胖小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夭折了。这另原本欣喜万分的宁大似乎从山巅一下跌入了谷底的深渊一般。黄产婆说一出生夭折的孩子必须马上埋葬,新生儿一出生就夭折怨念太深,如果不马上埋葬便是他日祸端。
悲伤的宁大看着由于产后脱力而昏睡过去的蒋氏心里五味陈杂。只得打发了黄产婆,抱着自己夭折的孩子提着一盏油灯,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踉踉跄跄的走向了村子后山的坟地。
待宁大埋葬完孩子,正准备回去,却又不知如何向蒋氏解释而呆立在原地的时候。
“哇!”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原本寂静的夜晚。
原本呆立的宁大一个激灵,疯魔似的刨开了刚刚埋葬孩子的那块新土,可那个夭折的孩子却还是一动不动,并不像像是活了过来。宁大仔细端详着,心里不住的想到刚刚的那声婴儿的啼哭声,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太过悲而产生的幻觉吗?
“哇!”又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出。
宁大又是一怔,这一次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声音是从自己的正前方传来的。
拾起地上的油灯,宁大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前挪动,顺着油灯的火光不停的查看着,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坑里见到了发出声音的那个小家伙。小东西被一张麻布包裹着躺在一个竹筐里,不时地张一张嘴,可爱至极。
宁大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心中满是不免的开始泛起疼爱,一把将其抱入怀里。顺着油灯一闪一闪的火光,宁大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小家伙,这似乎是一个被抛弃的男婴,脸蛋非常的可爱,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家狠心的父母抛弃了他。宁大看得入神,突然这个小家伙再一次发出婴儿特有的啼哭声,声音很清脆也很响亮。
这时的宁大把怀里的男婴抱的更紧了一些,想着昏睡的蒋氏,一个念头从宁大心头浮现出来。
朝阳从西边升起,昏睡的蒋氏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是趴在床脚睡着的丈夫,再一看是一个棉被包裹着熟睡的婴儿。阳光从窗子映射到下面地面,一股泥土与花草特有的芬芳由鼻尖进入蒋氏的胸腔。看着眼前的一切蒋氏有一些兴奋,有一些感动。
待到宁大醒来,蒋氏似乎已经可以下床了,于是兴奋的二人便在晌午饭后跑到村中唯一的老秀才家,给自己的孩子求得一个名字。
由于宁大和蒋氏年幼时没有上过私塾,由于宁大是个屠夫二人生活也还算滋润。蒋氏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后可以在不远的兴城安居,并有一番作为。出于父亲二人美好的期望,给这个孩子取了个名字-宁城。
对于宁城来讲,自己出生时可能就注定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婴儿了。
原本的宁城,是现代的一名家庭煮夫,一次意外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由于家庭的突然破裂,悲痛的的宁城在家天天靠着酒精麻痹着自己,终于在一个夜里一大瓶白酒入喉后,宁城只觉得胸口的气不论如何也提不上来,眼前一黑,便昏厥了过去。待到自己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婴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沉浸在悲伤的宁城,由于蒋氏和宁大的无微不至的关爱慢慢的开始了放下。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九年,宁城也从原来的小婴儿变成了村里的小童。这期间宁大靠着自己的本事,让宁城在村里的老秀才门下读书识字,希望宁城长大以后不会像自己一样,当一个屠猪宰鸡的粗人。
因为宁大的原因,所以宁城被送入老秀才的门下,正是因为这个机会让宁城了解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已经不是自己原来存在的那个世界了,首先这个世界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自己所在的永陵村位于景国的东南部,这个国家并不算特别的强大,最强大的国家是位于景国东部的淮国,这个世界正处于封建统治的冷兵器时期,君王朝臣,天下江山百姓的生活方式似乎与之了解的古代生活相差不大。
其中最令宁城兴奋的地方,莫过于这个世界的武学。这个世界的人锻炼肉体的方式和宁城的认识有很大的差别。在这里练武之人最先练就的是皮肉筋,再之是练骨,练脏,最后甚至可以练髓。听老秀才讲景国最厉害的练武之人竟然能够练气!听到这里,宁城对于这些没有接触的到的东西,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无奈老秀才毕竟知识一介书生,对于如何练武根本超出了其的教授范围之外。
期间宁城也向宁大提出了想要练武的想法,但是宁大觉得练武只能当个大老粗,且穷文富武,想要在练武这一条路上有所作为,便已经超出了宁大所能够承受的范围。
宁城也理解宁大的想法,之后便再也没有提起过练武的话题。
所幸的是景国的文字与宁城之前所认识的文字有五六成相似。在识字这一方面宁城进步神速,三岁开始识字只在六岁便在老秀才的指点下,习得所有的景国文字,还是在其常常偷懒的情况下。
在景国有一句俗话,教的好不如学的好。一个先生教的再好,如果是一个天资不佳且生性顽劣的学生也很难教育成才。
对于如此聪慧的学生,老秀才当然是喜欢的很。以至于对于这个学生总是细细指点,倾囊相授。
识字之后的三年,宁城已经看完了老秀才家中书架上的所有竹简,这让老秀才觉得自己已经再也没有能够传授的了。在前几天老秀才找到了宁大,把对于宁城的情况托出,想让宁大送宁城进入兴城的私塾中学习。
宁大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出息,高兴的在房里根本坐不住了,索性扒出了床底的一个木匣子。这木匣子里面是是宁大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哗啦。”一连串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一小堆铜板堆积在了桌子上,宁大一枚铜板一枚铜板的清算着桌子上的钱财。
“还是不够啊。”宁大抓了抓后脑勺。嘬了一口气。
由于钱财不足以让宁城进入兴城的私塾,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活计。一想到宁城从兴城的私塾中走出,考取功名的样子宁大一下子就变得急不可耐起来。
后来听说兴城码头里有人雇短工,便匆匆和蒋氏打了个招呼,进了兴城。
蒋氏告诫宁城今天宁大会回永陵村,让他在村子的东口去接宁大。没有什么比一个父亲在回家之时,一眼看见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更加高兴的了。
夕阳缓缓落下,只有一般还未进入天际之下,橘色的光泼洒在通向永陵村的泥土路上。一个壮硕的身影挡住了些许的光辉,一步一步的向着永陵村走来。
“老爹!”宁城清澈的嗓子发出一个声音。
只见夕阳下的宁大一顿立刻传出了豪爽的笑声:“哈哈,我的好儿子,你怎么在这?”
宁大加快了脚步,一晃眼的就走到了宁城的前方。
“好儿子,老爹买了卤肘子,一会叫你娘切给你吃。”宁大一边说着,一边提了提手上的一个油纸包,脸上的喜意肆意的散发出来。
“老爹,小子也想其兴城看看。”宁城突然蹦出一句话来。
宁大却是一挑眉,随即露出一口大牙说到:“好儿子,不错!以后你也应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老爹的工钱还没有结清,明天去码头讨要工钱,顺便带你小子去涨涨见识。”
夕阳下的父子一个迈着大步,一部个步幅稍小,两份向着家的方向一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