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山城外寒风阵阵,一对可格尔的人马依着皎洁的月光在黑暗里穿行,阵阵飞沙走时的声音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让这次行动显得格外隐秘。
等到这队人快至城墙之时,突然一支冷箭从黑暗中窜出,领头的那人知觉的喉间一甜,一股熟悉的热流从脖子的两侧向下流出。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就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其身边的同伴也接连倒地,黑夜中他们被无形的死亡笼罩,随后生命消散。
“王将军,好箭法。”片刻的寂静之后宁城的声音和其身形一起出现在了皎洁的月光之下。
紧接着又是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道:“宁城小兄弟的箭法也不比在下差。”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黑暗里慢慢清晰,这群埋伏的人便是山城的将士。他们开始扒下那些可格尔的夜袭者的装束,给自己换上。
不时待装束换好后,山城的城墙上开始火光窜动,不时的有人大喊:“走水了!”
将士们和宁城知道那就是他们开拔的信号,于是顺着皎洁的月光大步流星的迈向可格尔的大营开始前行。
可格尔的营寨前,一名士兵看到了自己人回来,于是打开大门开始放行,并对回来领头的那个魁梧的汉子说道:“将军在大营中等你,快快前去向将军禀报情况。”随即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夜里寒风呼啸,刮得军中照明的火盆中火苗乱窜,忽明忽暗。然而他没有意识到,刚刚只应了一声的人不再是他的同伴,而是景国的将士。
偌大的可格尔大营里安静的出奇,可能是因为白天的惨败使得这里的空气更加寒冷了几分。士兵们早已睡前去,只留下一些值夜的士卒还在营寨里巡逻。
营寨正中央有一个较大的帐篷透过帐布依然散发出些微弱的亮光。那就是默罕白釉的营帐了吧,王将军心中想到,默罕白釉一定就在那里面了。
于是一行人分散开来,留的王将军一人前往默罕白釉的营帐,宁城则潜伏在暗处跟随在其身后。
一个魁梧的身影进入默罕白釉的营帐之中。
“你是谁?”站在帐中的默罕白釉,见到这个陌生的身影立刻警惕起来。
“扑,扑!”两声是帐前卫士倒地的声音。
“要你命的人。”王将军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走水了!”
“快来人!”
“火盆倒了!”
“我这边也着起来了!”
声音不断的从营帐外传出,听声音便知道不是单独的一处传来。
而此时这个营帐中只有默罕白釉和王将军,两人相互对视。营帐里竟然没有卫士,这对于站在帐门前的王将军就等于是一个天赐的良机。
而默罕白釉知道,外面的骚乱一定是面前这个人带来的,其真正的目的便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只见默罕白釉先是关上里面前案台上的一个锦盒,随即起身。右手向身边一抓,一把短剑出鞘。
“嗖!”
刚刚还在默罕白釉手里的短剑,被瞬间抛出,短剑撕裂了空气,发出了刺耳的破空声。
王将军一个侧身躲开了冲着自己左心呼啸而来的短剑,右腿向前一迈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提起手中的朴刀,便向对方冲去。
默罕白釉临危不乱,面对着直对自己面门而来的刀锋,左脚一抬,不偏不倚一脚踢到了对方的刀柄。
霸道的力量震的王将军虎口发麻,手中的朴刀也在此刻脱手,朝着一个方向笔直的飞窜过去。
“铮!”
是另一把利器发出的金属摩擦声音,此时默罕白釉手握一柄寒光瘆人的剑,一个飞身,剑尖直指对方而来。
王将军见对方来势之利,准备硬接一击,右手悄悄拔出腰间匕首,身体微侧。
“扑哧!”
电光火石之间,剑刺破了王将军的肩头,而匕首去并没有刺入对方的心口。
“你穿了甲?”王将军惊疑道。 “这身甲我从不离身!”默罕白釉道。 “是吗?”王将军一边说,突然双手死死的宝珠对方持剑的右手,就往自己的肩头猛推,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淌,然而他的脸上却发出了阵阵的冷笑。 见到对方发出冷笑的一瞬间,默罕白釉已觉得不妙,多年在生死的边缘游走,让他对于死亡有了一种特殊的感应。那种感应就像现在一样,周围的空气开始冰冷,寒毛根根倒立起来,浑身的肌肉开始不自觉的紧绷,心脏也开始狂跳不止! “扑哧”的声音从默罕白釉的脖子上传出,鲜血如同水壶中倒出一般涌出了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裳。 默罕白釉双眼的瞳孔慢慢开始涣散,在这个营帐跳动的烛火中与这个世界告别。 “王将军,可还能行动?”宁城关心道。 “没有大碍!”王将军回复道。 “那快走吧!”宁城再道。 “且慢!宁城小兄弟。这里毕竟是敌方将军大帐我们看看有什么机密带回去。”王将军道。 因为要找到对方的一些行动的消息,所以王将军立刻起身,从身上撕破一块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伤口便立刻从一个装满纸条的箱子里开始翻找起来。 而此时的宁城却被原本摆在案台上的锦盒所吸引。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玉牌。玉牌通体如同羊脂,拿在手中冰凉非凡,宁城莫名有一种感应,这个玉牌是他今日彼得之物!他必须带走这个玉牌! “哟!美玉啊!”一旁的王将军也看了过来说道:“这玉牌看上去是一宝啊!你看上面还没有刻字。宁城小兄弟,何不带走玉牌也算是意外收获,这种美玉留在可格尔人手里也是糟蹋,不如带回去,刻上自己喜欢的字保留下来也是一幢美事!” 王将军的话回响在宁城的脑袋里。这玉牌似乎有一种魔力,死死的扯住了宁城的心神。 “宁城小兄弟!该走了!”一旁的王将军见宁城看着眼前的美玉看得痴迷,但此刻毕竟是敌方大营之中,危机重重切不可再做逗留了。 “好!”宁城答应一声随即和王将军一同走出大营。 此时的敌方营寨之中火光冲天。由于干燥和有风的关系,火焰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蔓延开来,营寨中的可格尔军士阵脚大乱,受惊的马儿在营寨里四处狂奔,不是还有人被大火点燃。 “如此甚好!”王将军心中大定,此时也顾不得肩头的伤痛,带着宁城向营寨的大门口方向夺路而去。火势越来越大,开始不时的传出活人的惨叫声,有的士卒干脆丢下了手中灭火的水桶,奔向自己营寨的大门外。这对于宁城和王将军二人简直就是天助!两人丝毫不敢怠慢狂奔出可格尔营寨之外。在远处张望可格尔的营寨已经变成了一处人间的炼狱,哪怕是在远处焦糊味依旧窜进了二人的口鼻中。 “王将军!” “王将军!” 几个黑影从暗处浮现,这些都是刚刚放火的军士,在放火之后便都乘乱逃了出来。此时在附近接应王将军和宁城。 “默罕白釉已死!我等速速撤离!回山城禀报统帅!”王将军道。 此时已经快要黎明,世界迎来最黑暗的时刻,山城的军府中灯火通明,方木正端坐在屋内的主座上静静的等待。可格尔营寨的大火斥候已经禀报,他现在担心的是宁城和王将军是否能够全身而退。油灯的火光来回跳动,安静的屋内似乎练起发出的微弱声响也清晰非常。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划破了原本的宁静,随后便是宁城和王将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方木连忙起身,望向门口的二人。 “默罕白釉死了!”王将军一手捂着肩头一边兴奋的讲到。 此时的方木也被影响到了,脸上浮现出欣喜来。同宁城一起扶着王将军坐下后,便听着眼前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述说着夜里惊险的经历。听的方木一下眉头紧锁,一下又长舒一口气。一直讲到黎明的光已经从戈壁顶慢慢散射下来后,三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这时大家都可以睡个好觉了,毕竟这次山城之危已经随着这个漫长的黑夜一起烟消云散了。 信使已经出发,这一山城的大捷必将传入朝堂,震惊朝野,也会被人写入书中流传开来。 此时梦中的方木似乎看到了以后的自己,金甲加身,手握一柄长剑身后是无数的将士,身旁是师傅还有师弟。 一切的胜利来的如此突然且又非常顺利,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上天安排一样,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掌控着这一切。只是身在其中的人不自知罢了。 回到房间的宁城却没有立刻睡下,他只觉得怀中那精美的玉牌散发出丝丝凉意,不自觉的将手伸入怀中掏出美玉,在还未熄灭的灯光和黎明的阳光下端详着手中的美玉,他有一种感觉这块玉牌在冥冥之中似乎与自己产生了一些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