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从哪开始追查这案子了吗?”吕扶问吕掖。
“能造恶业币的工匠不多,先去看看老朋友,跟他打听打听吧。”吕掖回答。
两人一狗三个生物一路走街串巷来到了一处铁匠铺。
几个大汉光着棒子在铁匠铺中锻造着什么东西,仿佛看不见这二人一狗一般专心致志的忙着手头上的工作。
吕掖也不管这些大汉,轻车熟路的拐了几个弯来到了后堂。
后堂里一名年轻女子带着头巾,耳朵上别着半支铅笔,光着脚趴在地上,画着设计图。
那女孩仿佛没发现屋子里进来了人,依旧坐在设计图上思考着什么。
“韩欣,韩欣?”吕掖轻轻的呼唤着女孩的名字。
那女孩听到了吕掖的呼唤,缓缓转过头来,看到了吕掖后连忙摘下头巾,慌乱的拿下耳朵上的半只铅笔,整理了一下头发对吕掖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吕掖话说一半被打断。
“反正肯定不是来看我。”女孩嗔怪着对吕掖说,“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
“最近黑市流通恶业币的事情,你知道吗?“吕掖问韩欣。
“听说过,但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没多管。”韩欣说。
“我想打听打听,这个恶业币崇宗里有人能做出来吗?”吕掖问。
“恶业币的锻造者一定是崇宗的集大成者,其所掌握的力量能够重塑因果,是三界中人人觊觎的力量。但是,没人知道目前地府的官方是如何铸币的。目前主流的推测,铸币应该是通过某种特殊的装置实现扭曲因果的。但是这种装置需要大量的能量来供能。而且供能的法器需要包含巨大因果业力。”韩欣回答,”我还没见过恶业币,如果能看到恶业币实体说不定能推测出恶业币的铸造方式,应该和地府官方使用的铸造方式不同。“
“看来只能搞一块恶业币看看了。”吕掖对韩欣说,”谢谢啦,先走了晚些带礼物给你。“
说着吕掖带着吕扶离开了铁匠铺,七拐八拐的向城里的一栋高楼走去。
“你知道那栋楼是干嘛的嘛?”吕掖问吕扶。
“看着眼熟,但是不知道是干嘛的,不是你带我往这走的嘛?你怎么反问我这楼是干嘛的?你不知道吗?”吕扶问。
“我这不是考考你嘛,你要是不知道我就告诉告诉你这栋楼是干嘛的。”吕掖说。
“看着挺气派的,应该是酒楼吧。”吕扶猜测着。
“这可不是酒楼,这栋楼叫销业楼。”吕掖说。
“宵夜?那不还是酒楼?”吕扶说。
“你说的是什么狗屎?销毁的销,业障的业!销业楼!”吕掖带着略微气愤的语气对吕扶说。
“销业楼?那是干嘛的?”吕扶问。
“整个万世峰最大的因果交易所,整个地府第二大的因果交易所。“吕掖回答。
“因果?交易?什么意思?“吕扶问。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销业楼的楼下。
销业楼内人头攒动,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门外。
“无论昼夜这里都排着长队,有衣衫褴褛出卖阴功换钱的,也有一身华服拿钱赎罪的。”吕掖说。
“还能拿钱赎罪?那不成了赎罪券了?”吕扶说。
“就是赎罪券,只不过是地府官方默许的赎罪券。”吕掖说。
“默许?不是官方的方式吗?”吕扶问。
“官方?地府阴律第一卷第一条,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因果业报任何人不得篡改。”吕掖鄙夷的说。
“那这么做不是违法行为?”吕扶问。
“一个系统能正常运行除了明面上的规则,还少不了潜规则。明面上的规则就是齿轮,潜规则就是齿轮之间的润滑剂。要是事事都按照地府阴律来办,地府怕是早就闹翻天了。”吕掖回答说。
“那为什么不改改阴律呢?”吕扶问。
“阴律是地府之根基不能随意更改。总之,谢邀,懂得都懂,不便明说。阻力太大,这也是氏族为什么选你做悬镜司司承候选人的原因之一。”吕掖意味深长的对吕扶说。
看着那些排队的人中有衣衫褴褛的有衣着光鲜亮丽的,吕扶向吕掖发问:“地府也有贫富差距吗?”
“差距?简直就是两极分化。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欲望的地方自然就有贫富差距。”吕掖对吕扶解释说。
“即使统治能力强如地府,也没有进入大同社会吗?”吕扶问。
“大同社会任重道远,在第八识的预言里,只有东南西北四州全都进入大同时代,地府才能进入人人平等的大同社会。就像当年圣尊一统四大州一样,四大州统一了地府才能统一。“吕掖答。
吕掖举起银牌,人群马上就让出一条通道让吕掖过去。吕掖举着银牌来到大厅,一名身穿黑衣的小童对着吕掖鞠了一躬说:”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大人多时了,请随我来。“
小童带着吕掖上了旋转楼梯,来到二楼侧面的一个房间。一个长相奇丑无比,方口厚唇,赘肉堆积如山的人坐在桌子后面叼着烟袋对吕掖说:”不知贵宾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乌责老弟,客套话不用多说了,恶业币有没有拿点给我看看。”吕掖对着那个奇丑无比的胖子说。
“我们做的可都是良心生意,没有恶业币。“乌责对吕掖说。
“少放屁,一切业力变现皆可交易,这偌大的销业楼里会没有恶业币?”吕掖质问乌责说。
“嘿嘿嘿嘿……”乌责发出一阵怪笑对吕掖说,“不愧是您,果然明察秋毫,请问您要拿什么来换呢?”乌责对吕掖说。
“悬镜司要彻查恶业币一事,捣毁恶业币窝点,揪出主谋然后处以极刑!”吕掖对乌责说。
“哦?极刑?有多极?”乌责发着怪音对吕掖说。
“恶鬼分食,灵魂肢解,永世不能超生。”吕掖说。
“这个消息很值钱哈哈哈哈,很值钱嘿嘿嘿。”乌责怪笑着对吕掖说。
说完乌责打了个响指,站在一旁的小童出门后,不一会儿取回一个褐色的锦盒,递给了吕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