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来了!啊哈哈哈!”
星空下,魔峰顶,长乐独立,不停地大吼。
惊得半山的夜鸟从林中飞起,吓得湖畔草地的昆虫停止了夜鸣。
“贼老天,给我等着!看我这次不玩儿死你!”
“啊……”
砰!
长乐脚下的石土突然坍塌,整个人直直地掉落山崖,重重地摔在崖底。
“我去,看来那只鸟说的没错,我真的是更加倒霉了。”他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顺带锤了锤坚实的胸肌。
“但我的身体和灵魂也更加强大了,看来死这一次,不亏!”
他的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进入森林,大步往山下走去。
这个地方魔峰耸立,碧湖环绕,都属于长乐家的地盘。
是的,他很富有。
一路下山,小兽小鸟纷纷避让逃窜,仿佛他们的恶魔又回来了。
穿过森林,来到湖畔草地的上围,长乐看到了他的家。
湖畔草地的一处,一棵红枫参天拔地,遮住了大片草地的月光,茂密的枝桠从草地与坡度森林的交界处一直延伸到湖边。
其下,五六间小木屋错落有致,在这夜色之下若隐若现,静悄悄的,古朴之中带有几许冷清。
“老爹!老爹!你儿子又回来啦!”长乐呼喊,不见人应答,“老娘!二叔二婶!姑姑!晓月!”
他停下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又继续前行。
“我冒死赶回来,都没人迎接一下!哎呦,我的小心肝呀!”
他一路呼喊,来到大枫树下,见依然没有人应答,他心理嘀咕:“都不在家吗?”
来到父母亲的木屋前,猛地推门:“老爹老娘!我……”
里面黑乎乎的,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真不在家!
他又连续推了几家房门,依旧没人,静悄悄的,仿佛已经离开了很久。
来到自己的小木屋,点上油灯,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
一张书桌,一把椅,一张床,一个衣柜,没了。
他已经“富有”到不屑外露?
嘿嘿!其实就只是地皮比较大,钱的话,还真没多少!
整个房间不大,但非常整洁,一尘不染,书桌上一本《斗天大法》很旧,那是久经翻阅的结果。
床上的被子很新,叠得很整齐,棱角分明,像是长时间没有使用过。
长乐拉开衣柜,还是以前的那些衣服,但都非常干净,被清洗过。
“趁我不在的时候集体外出游玩,没人性!”他推测,又假装抱怨。
拿上衣服,到湖边洗漱,他太久没有洗澡了,死后的那片空间,空无一物,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这辈子……
嘿!不过他现在回来了,洗澡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大枫树下,湖边,长乐站在水中,月光透过片片枫叶照射而下,使枫叶的倒影变成了淡红色,冷清中有一种艳丽之感。
哗!
一小声响,长乐不远处的湖面,冒出一个头颅……
嘶!
那头颅在动,向着长乐这边移了过来,无声无息,好似还眨着眼睛,极为恐怖。
啥情况啊?
完了!
还没洗完,长乐赶紧穿上衣裤,他到不是怕人头,人头他见多了,也杀过人,小小人头自然是吓不了他。
怕就怕,这万一是个活人,那他岂不是……
被看光了!
他有婚约,但始终还是个处呢!
人头移到近处,露出了真身,果然是个活人,还是个女子。
还好反应快,不然就被……
“快走!”女子声音微弱,仿佛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走?干嘛要走?
长乐定睛一看,只见女子一身黑色紧身衣,已经湿透,曼妙……
混账!这不是重点!
喔!对!女子满身浸着血水,身上各种小伤口无数,背部有一条很长的伤口,紧身衣被割破了大片,露出……
啪!说重点!
咳!最为关键的是,女子的眼、鼻、口、耳都流着血,而且是黑色的,很吓人!
她中毒了。
来到岸边,她奋力的爬起,很吃力,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快离开!有杀手追来。”女子的声音太过于虚弱,要不是长乐灵魂有所提升,随之身体感官增强,还真不一定能听见。
她这是在提醒他?!
长乐看着眼前这个伤得严重的女子,自己都性命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真是个善良的女子。
后面有杀手?长乐苦笑,望向平静的湖面。
没想到才回来一个时辰不到,第一波大霉运就来了!
来吧来吧!贼老天!
《斗天大法》第一条:揣测天的意图。
对于这个女子,伤势这么严重,中毒这么深,老天显然是要让她死。
对于自己,无端之事找上门来,又有杀手跟来,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被杀手杀死。
“哼!我还怕你不成!”长乐拿定主意,决定救下这个女子,解决这群杀手。
“离树干最近的房子有药!”长乐指向一间木屋。
女子一愣,而后踉踉跄跄向木屋走去。
等她走进木屋后,长乐单手一挥,女子沿途走过的空间气息,被移往坡度森林的方向。
长乐继续在湖边洗脚洗脸,时不时望向湖面。
湖面很宽广,一直延伸到远方的星空,月光洒下,给这原本微冷的湖面在添了几分凉意。
无声无息,湖面突然出现一个女子,踏波而行,一步一步,向长乐这边走来。
淡蓝色的服饰简单遮住了关键部位,曼妙的身材曲线有致,每一提脚,每一扭腰,都有无尽的魅惑,在月光下,那莹莹的眼波充满媚态,吸引人的心神。
“美人啊!要不是这天意,我还真……”长乐咽下口水,一脸陶醉。
女子虽是一步一步行走,但转眼便已经来到长乐近前。
长乐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看:“姐姐,你好漂亮!”说完还不忘吞咽口水。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等待屋里的女子解毒,否则她必死无疑。
所以,自然是要主动上前打招呼。
“嗯?”
妩媚女子也是一愣,大部分人见她,魂魄都已经被勾走,表情僵硬,流着口水,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眼前之人憨憨的,呆呆的,连一个气海都没有打开,完全不会一点武功的样子,怎么还能回神说话?
她觉得奇怪,决定深入了解。
“在下水蓝,请问弟弟怎么称呼?”她躬身行礼。
她身体一前倾,本来就简单的服饰自然遮不住那高峰巨壑,映入长乐的双眼。
长乐感觉自己流鼻涕了,那还是小时候才有的事。
一摸,红色的!
啊!
是血!他赶紧蹲下清洗。
妩媚女子相当满意,流血了,证明不是什么高手,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
但她也有些奇怪,别人都是呆呆望着,鼻血一直流,眼前的人怎么会想着去清洗呢?
而此时长乐也是一阵心惊,他缓慢的洗着,用水把整个脸部全部打湿,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女子的媚术也太强了吧!他两个灵魂的灵力都差点失神,这个女子不简单,吞咽口水可以装,但流鼻血却是真的。
“在下长乐,见过姐姐。”他不敢看水蓝,把目光移向坡度森林的方向,而后又赶紧掉换一个方向。
这个很有讲究,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出于本能,人会看向自己在意的东西,但意识的短暂清晰又会让他移开目光。
长乐正是想利用这一点,反其道而行之。
这一切水蓝看在眼里:“长乐***,你见到一个黑衣女子经过吗?”
“嗯。”这个问题长乐必须如实回答。
杀手可以根据血腥味发现猎物的踪迹,一旦他在此时撒谎,战斗可能一触即发,眼前的女子实力深不可测,凭她能够踏水而行,起码就在二重天以上。
长年的斗天经历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正面起冲突,结局可能很悲惨,他还不想走到直接开打的那一步。
而谎言的高明之处在于,判断对手是否可以拆穿。
使用能够被轻易拆穿的谎言,那只是在作死。
“那她往哪个方向走了?”水蓝移到他的视线前,企图分散他的心神。
只要不是太过火,长乐还是能勉强把持:“我……我不敢说。”他低下了头。
“没事,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姐姐会保护我?”长乐抬眼,一双眼睛可怜巴巴。
那一身肌肉,与这楚楚可怜的表情极为不符。
但水蓝竟有几分相信。
真是实力演员!
“嗯!”水蓝点头。
长乐指向坡度森林的方向:“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长乐不敢用“逃”,因为水蓝并没有说在追她,也不敢多说,语言中可以透露的东西太多,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哗!
五条黑影从湖中窜出,全身黑衣,裹得很严实,脸和头也是用黑布裹起来的。
长乐赶紧假装吓了一大跳,其实他早已经发现湖底有人,在洗脸的时候他就探查过。
“追!”
五条身影应声而动,朝着坡度森林快速追去,几个黑闪便没入森林之中。
水蓝也起身走去,一步一步,曼妙的身材,魅惑的步伐,在月光下渐渐远去。
突然!
一阵淡蓝色光芒闪动,水蓝瞬间出现在长乐面前。
“不对!你在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