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仪能说先王对他刻薄感恩,毫不在意吗?
先不说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说林青墨就在不远处。
就说他身边的同事就有不少人都是先王一手提拔的武将。 虽然林青墨和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交情。可他们和先王的关系那是过硬的啊! 他们可以对王仪反对林青墨视而不见,但只要他敢对先王不敬。 王仪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被剁成肉泥! 他已经听到那些将军们的手指骨已经在咔嚓作响。只觉得喉咙里跟卡了一根鱼刺一样。 只能硬着头皮,努力控制着发抖的身躯。结结巴巴的回答。 “先王对,,,对老臣恩,,,恩重如山。老臣万,,,万死不能,,,能相报。” 李公子冷哼了一声,周围那些王仪的死党更是尴尬的低下了头。 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王仪这话说得实在是臭不要脸。 王仪何尝不知道。这种场合,他已经是走进了死胡同。 他的双腿不停发抖,整个身体就像泄气的皮球。 李公子突然猛地一扎,手中的宝剑像切豆腐一样,刺穿了青铜的地板。仿佛那是纸糊的一样。 这下,王仪紧张到极致的神经是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李公子收剑入鞘,慢慢悠悠的走在人群中间。 “先王白手起家,一生勤俭,唯独从未亏待诸位。月月俸禄,年年举廉。试问,齐王对诸位如何赏赐才能超过先王?” 听到这里,一些将军的神情改变了,少了一丝敌意,肃穆的看着李公子。 李公子继续说道“论厚恩,先王对各位是不亚于再生父母。对各位已经是赏无可赏。” “那请问,如此大恩,各位仅仅只是齐王一时的武力胁迫便抛之脑后,便改头换面。那就说明在场得都是忘恩负义的畜牲!” 李公子走到了王仪面前,用看垃圾的余光扫了他一下。 “那对齐王来说,先王视如己出都没法让你们知恩图报,你们更不会对她感恩戴德。” “你们既然可以背叛赵王,那就可以背叛齐王。留着你们,始终是一个祸害。” 一席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李公子最后看向了那些昔日战功卓著的将军。 “我还想请问各位将军,王仪毕竟是文人,贪生怕死也是正常。” “可我,一个流浪的剑客。不过是有幸在这里混到一官半职。” “可我尚且可以为了从未谋面的赵王说一句公道话。” “你们这些和赵王浴血奋战的将士,就像林远志一样,做齐王的狗吗?!” 这下,将士们内心那些埋藏的火种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臭小子说得对,我大赵将士绝不是放下筷子就骂娘的畜牲!” “对,先王对我们恩重如山,咱不能认贼作父!” “娘的,齐王那混蛋,都欺负到咱头上了,再不打,还是不是人了?!” “对,开战!” 随着一声盖过一声的高呼声,现场的风向被彻底的逆转了。 林青墨的眼神中伴随着激昂的喊声,生出了一道亮晶晶的光。 眼神像藤蔓一样紧紧的包围了李公子,一刻也不想离开。 过了一伙,才宣布退朝。众人离开后,只剩下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王仪。 当晚,林青墨的闺房中。 李公子在侍女的带路下,从后院进入了房间。 这是一间朴素简洁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一枚照明的蜡烛。 少女坐在桌子边,烛火照映出一个完美的身材。 李公子丝毫不为所动,快步上前鞠躬到。 “深夜拜访,王上请恕罪。” 林青墨却是微笑的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没事,白天在大殿上,李公子真是帮了本王大忙。” “可正是白天人多,有些问题鄙人才不好询问王上,只好半夜叨扰。” “无妨,李公子但说无妨。” 李公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齐国这次出兵多少?主帅是谁。” 林青墨的回答也是毫不迟疑。 “白天我怕吓到那帮胆小鬼,他们可没你那个胆子。” “出兵十万,主帅李落尘。” 说到李落尘,不得不提到十绝营了。 齐王能成为最强大的诸侯,过人的文韬固然重要。 可没有武备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为了这个目的,齐王从手下精挑细选了百营最精锐的人马,再经过层层选拔。 最后,成立了名扬天下的十绝营。是齐国最精锐的部队。 其中惊雨营和潜蛟营是最强的两个营。真正的万里挑一。 他们最难以置信的战役是,十年前的高乐。 当时,楚,吴,越三国发兵二十万攻齐。 惊雨帅李逸剑,率领一万人的惊雨营大败三国联军。奠定了齐国的霸主地位。 现在,李落尘是李逸剑的关门弟子,也是潜蛟营的主帅。 现在,李逸剑失踪了。惊雨营也解散了。潜蛟营取代了它的位置。 此人跟随李逸剑大小战斗百场,从无败绩。是不可小视的对手。 李公子面色凝重的说道“这是个难缠的对手,不知王上打算派谁挂帅?” 林青墨却犯了难,深深叹了一口气,才无奈的开口。 “说句实话,赵国这些年是内乱不断,整天只知道勾心斗角,打压异己。除了先王留下来的一些老将,其他的都被罢免了。” “那选一位老将即可,我相信他们对赵国还是忠诚的。” 林青墨不由得苦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想吗?问题是,第一我这些年根本不插手军政,只是个文官。” “和那些老将没什么交情,并且他们重文轻武,内心对我不服。” “第二,就算他们愿意暂时放下成见,我也不认为可以胜过李落尘。” 林青墨缓缓说道“论带兵,世上除了李逸剑无人可胜李落尘。”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李公子才开口道。 “王上叫我来,应该不是只是为了说一些丧气话吧?” 林青墨听了这话,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这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像指派一位老将为表面上的大帅。” “至于真正的主帅,青墨希望公子能助一臂之力。” 这下,李公子也忍不住吃惊了。 “我,可我不懂兵啊” “不,你懂。而且是罕见的兵法奇才。” 李公子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眼前的少女。 收起了伪装的惊讶表情。像潜伏的野兽被人发现了一样,警惕的注视对方。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为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恰恰是伪装的太好了才露出了破绽。” “你虎口的裂纹很明显是长期把握兵器留下的伤痕。” “你走路的时候从不摇头晃脑。步伐收放自如。一看就是老兵了。” “但是这些最多说明我当过兵,这年头逃跑的,退役的老兵也是多如牛毛。” “问题是,大多是老兵久历战火,哪个不是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主?” “在加上你一身本事却可以做到不恃才傲物,与人为善。甩了林远志十万八千里。” “最重要的是,你这种性格在军队里是大忌。” “齐王的杀手都要杀过来了,你还满不在乎,如果之前也是这种性格,早就被人碎尸万段了。”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背景超凡,没人敢得罪。” “这种人是屈指可数,我都派人一一核对了,但凡是有点名气的都派人去调查了。” “你绝不是其中之一。” “那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你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还旧历战场。一定是用兵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