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蓝光的散去,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一片。蓦然间,像是通了人性,见了来人,刷地一片灯火被点亮。
那是一条幽深晦暗的古道,不时之间还能瞧见些许白骨,随着那昏黄的灯光晃动,透露着七分诡异。
帝王身边的老太监连忙上前催动灵力,烧了那一堆堆白骨,脸上谄媚的笑着:“陛下饶命,许是几位大人太过忙碌,叫手底下的人偷懒了。”
帝王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迈步往前走。
这古道没什么岔路口,就是直直一条,但是老太监却是走的心惊肉跳。
这九离皇陵建造极费功夫,所以效果也非常惊人。只要进了这里,便只能一直往前走,心智不坚定者极有可能被蛊惑,走上其他的路。但是心念坚定者眼里便是直直一条,毫无分叉口。
当然若是发现了不对也不能回头了,因为一旦回头后面的路将千变万化,根本找不到出路。
如斯恐怖,他跟着帝王也感觉冷汗连连。
“到了。”帝王淡淡道,“你守在外面。”
他在一道门前站定,等着进去的帝王。
靖安帝一踏进那扇门就感觉到一股杀意,随即脖子一凉,一把剑抵上了他。
“是朕。”
他咽了咽口水倒是真的紧张,“深夜造访,还望老祖宗见谅。”
屋子里很快亮堂起来,看清之下不免惊讶,这屋子规模竟是不输于那朝圣的大殿。
地上铺的是亮堂的晶石,墙壁,柱子都是紫色晶石。四周乃是楼阁模样,里面都有极强的灵力波动,高位之上一个人半躺着,暗黄色的衣袍松松垮垮,声音确实怪异极了。
他道:“炎牙,放人。”
高位之下是一汪泉水,从地底下冒出来,汇聚成了一池子的温泉。
那人立刻收了剑,轻轻推了靖安帝一把,自己则是悄无声息的掩入了门里。
不等人问话,靖安帝先跪了下去:“请老祖宗救我。”
是了,九离皇陵有一位老祖宗,据说活了上千年了,从九离还是龙渊帝国的小城开始就存在了。
无人能探出其实力深浅,也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就连这个人的存在都只有帝王和少数皇族知道。
每隔三年都会有一次祭祀活动,挑选最为优质的孩童献祭,实则偷偷将人运到了这座地宫,由老祖宗亲自培养,实力几位强横。
数千年的积累,这些人却没有多少活下来的,一旦修炼有了起色,老祖宗就会吸食掉他们的修为,让他们逐渐死去。
可是世世代代都是如此供奉,靖安帝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位老祖宗的实力确实是强横无比。
若是能够借此培养出一个绝世强者也不失一种好方法。
“何事求我?”
那声音如同干涸许久的枯木,又干又哑,说话的时候喉咙隆隆地响。
靖安帝咬了咬牙:“十年之期就快到了,苏凌天就要回来了,还请老祖宗救我!”
一说到十年之期,老祖宗就想到了那个手持长剑的天才,九离剑法在他手里使得活灵活现,就是对上了他手下的六人也显得游刃有余。
那个人才是他们选定的帝王。
可是他却是个不争气的,夺位最后一步,硬生生因为一个女人退却了,立下一个虚无缥缈的十年之约。
当真是可笑至极!
“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老祖宗眼神眯了眯,“届时,我自会派出十人助你。”
靖安帝心下一喜:“多谢老祖宗!”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了一圈,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皇后尸骨在何处?”
似是触犯了什么大忌,老祖宗突然一怒,暗黄色的大袖一挥,靖安帝便捂着胸口吐了两口血。
如此有损尊严,本该是帝王一怒,血流漂橹,可他生生憋了回去:“还请老祖宗恕罪。”
他不知道舞倾城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竟是老祖宗也要忌惮的,动了手段弄死了她之后还要将她的尸体藏匿起来。
“陛下终日为国事操劳,这些事情就不要担忧了。”
声音是从阁楼里传出来的,清清冷冷,听起来年纪不大。
可是帝王又怎么会不知晓,能住进这阁楼里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实力直逼老祖宗,年岁又怎么可能小了。
他低眉顺眼:“是我唐突了。”
老祖宗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高卓,你带上九人同他一道回去。”
霎时十个人影从右侧的阁楼里冒出来,跪于殿中,恭恭敬敬的道了声:“谨遵老祖宗令。”
然后才同帝王一道离开了。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可是苏煜没能搞明白,皇陵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师尊,」他心中默默唤了一声无极,「我还是不太明白。」
「那些老东西守着皇陵深处的东西,得到里面的东西,对你修行大有益处。」
苏煜好奇,「是什么?」
「人皇神剑,天问。」
苏煜怔住,人皇?!
那个带在龙渊帝国手握天下的人皇?
他的剑怎么会在九离皇陵?
可惜没能有机会找无极解惑,外面便来了人。
是万屹,他的脸色不太好,见了苏煜直接跪下了:“主子,邪魔撤回去了。”
这是好事,万屹的脸色不至于这般差。
苏煜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苏凌天登基不过三日,皇宫进了刺客,苏凌天不敌,此时生死未卜。”万屹说着脸色更差了,有些事情苏煜不想瞒着他们,所幸也就让他们知道了。
苏煜眉头紧锁问道:“消息哪来的?”
“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费了一番功夫。” 万屹自然怀疑过消息的真假,可这消息得来不易,又不像是假的。 “苏凌天那边监视不到吗?”苏煜也一时拿不准。 倘若苏凌天真的受伤了,那么凭他四处立敌的本事,不该把消息放出来的。 可是如今九离动荡,消息一出,一定会有人冒险探查,就看谁胆子大先做那一只出头鸟了。 万屹:“苏凌天血洗皇宫之后,身边的人都是齐王府的心腹,没有机会监视到,我们的人也折损了不少。” “他想要引人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