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心中大喜。
“谢玄元道长!”
玄元道长傲然道。
“请带路。”
三名侍卫恭敬地推门而出,引路前方。
玄元道长闲庭信步,一脸高傲,似是想到什么,折返回来。
“贫道并非贪图钱财,只是痛恨妖魔作乱,不愿百姓受难。”
“且贫道身为镇邪司虎廷银牌镇妖师,这等妖事贫道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刘大人心中默念懂得都懂,抱拳施礼道。
“是,道长今日所做之事皆是为了朝廷安稳,黎民社稷之安顺,鄙人明晰。”
玄元道长傲然转身,随卫出门。
一个肤如凝脂,眉目如画的女子自亭廊处走来。
娇弱如花地搂住刘大人,声若细蚊。
“大人,这道长可否真能除了这事?”
刘大人反手搂住刘夫人的细腰,叹道。
“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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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崖城,侞县北郊。
荒无人烟,阴风阵阵。
一处家冢,白绫飘飘。
三名侍卫停下脚步,声音微颤。
“道长,就在前方。”
玄元道长见三人那般惊惧,不由得冷笑万分。
“这等阴地,贫道不知趟过几番,任何妖魔鬼邪不都是惨死于我拂尘之下?尔等莫要惊慌。” 玄元道长大踏步向前。 口中念念有词,长眉微竖,灵力涌动。 “喝!” 玄元道长两指一伸,十米外坟碑炸碎,惊声巨响。 玄元道长嘴角一扬,颇为得意。 “道……道长,你……你打错了。” 侍卫小心翼翼地说道,一脸震惊。 玄元道长嘴角一抽,恼怒道,“为何不提前说明?” 侍卫咽了咽唾沫,“小的也不知道长如此果断啊。” 玄元道长咬牙切齿地道,“是何处?” 侍卫指了指。 玄元道长大踏步走去。 这块坟碑崭新,显然刚立不久。 “新碑也会闹邪?真是荒唐……” “唐”字未出,玄元道长只觉脖颈寒气直逼。 脸色瞬间凝重。 脚尖踢沙,道长蹲下,手掌合拢堆叠。 一个小土堆渐渐成型。 黄符,桃木剑,口诀,结印。 玄元道长嘴里念念有词,手印翻云变化。 侍卫们疑惑道,“道长,你这自掘一坟,想占我们家坟位吗?” 玄元道长大怒,“妖魔鬼怪,自觉入坟!” 那块坟碑剧烈抖动一阵,阴风呼啸袭来,席卷四周。 “吼!” 苍白虚影凭空浮现,风声凄厉刺耳,横扫而过。 玄元道长双眼一蹬,直直后躺。 三名侍卫烟消云散。 四人,卒。 ~~~~~~~~~~ 侞县,位于孤崖城北部,是孤崖城统辖北部众县中较为繁华的一县。 想要北上走出孤崖城地界,这侞县便是众多游子首选之地。 “棺主!我们终于终于到侞县了!” 白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猪蹄遥指前方。 黄土坡头。 一人一猪浑身湿透。 川岚棺主喘着粗气坐在石块上。 沿山道而下百米,便是侞县的城门。 城门高宽均为四丈,黑铁浇筑。 “都怪你,害得本棺衣衫尽湿!”川岚棺主埋怨道,“就此还想吃干牛肉?本棺看吃你差不多!” 白猪委屈道,“棺主,是你说你会驾船的,谁知你不但不会,还把船桨弄丢进河里了。” 川岚棺主尬笑道,“那又如何?还不是因为你不会驾船?如果你会,本棺会去划那个船桨吗?如果本棺不去划那个船桨,船桨会掉进河里吗?船桨不掉进河里,我们还会这么狼狈吗?” 白猪哇哇大哭了起来。 “棺主,小的都会驾车了,还要驾船啊?” 川岚棺主忽地说道,“嘘,停!” 白猪瞬间收声。 坡头旁山间林道。 一行三人从灌木丛中走出。 三人皆是猎户装扮,背弩带箭,生得虎背熊腰。 为首一人方脸络腮胡,一字赤黄眉,黑熊般一身粗肉。 “公子可有钱财?”为首壮汉声如洪钟。 川岚棺主看了他一眼道,“有啊。” 为首壮汉脸上一喜,抱拳道,“在下戎坚,这两位为我猎友,我们进山猎狩,无奈遇群狼突袭,入城民符被撕毁参半,银钱亦是被恶狼叼走,眼下实属无奈,还请公子鼎力相助。” 川岚棺主疑惑万分,“入县为何还要民符?难不成无银不可进城?”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了川岚棺主非侞县之人。 戎坚耐心解释道。 “自五日前始,无论是何缘由,凡是进出侞县之人,便需县衙所开入城民符才方可通行,不然城防卫有权截拦。” “但在下与城防卫守卫私交甚好,如若一番打点,倒是可以通行进出,只不过……” 川岚棺主恍然大悟,随即道。 “那若在下出钱财,阁下是否可以通融一番,也将在下带入城中?” 戎坚爽朗一笑,“自是没问题。” “打点所需多少?”川岚棺主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入乾坤袋中,“在下看看是否富余。” 戎坚笑道,“不过十两而已。” “十两?!”川岚棺主惊呼。 三人猎户心头一惊,难道不够? 川岚棺主心头在滴血,十两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但是脸上恢复正常,“那就请三位带路吧。” 戎坚松了口气,抱拳转身。 川岚棺主蹲了下来,盯着白猪双眼道。 “一会进城了不可在人群中出声。” 白猪一愣,“为何?” 川岚棺主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你傻啊?你见过哪家猪可口吐人言的?想被抓去县衙?” “之前青乐县就算了,接下来进城不可再语。” 白猪无精打采地“哦”。 前方。 “戎哥,这公子一看就是个傻愣子,我们为何不将其擒拿,顺手夺其腰间包囊?” 戎坚眼神微凝,回复一旁的猎友道。 “万万不可,这公子气息内敛,眉目清俊,不像是一般之人。” “且观其白袍浸湿,一刻前暴雨初停,想来应是乱崖滩上乘舟渡河之人,受这狂风骤雨侵袭仍谈笑自如,知礼义廉耻,着袍不弃,一举一动温文尔雅,不简单啊。” 两名猎友显然以戎坚为首,于是眼下便不再多语。 转头回望。 只见川岚棺主将白袍脱下,只剩贴身雪白紧衣,仰天长啸。 “爽死本棺了!” 忽而发觉视线所至,抬头望去。 三人猎户沉默不语。 戎坚半晌憋出一语。 “权当在下未曾讲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