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大河国,黎曦249年。
观海楼前,听潮湖边,一位项带金冠,脚踏高靴,身穿白色宽袍,坐于龙椅之上,左手拿着青竹做的鱼竿,右手往湖里撒着鱼饵,一副淡漠的样子。
龙椅之左,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六,看似约莫有五十多岁太监恭敬开口道:“陛下,天陌到了,在外等候。”
宇皇会心一笑:“不容易呀,还知道让人通报一声,让他进来吧。”
赵给使恭敬道:“是”便下去召见天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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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渊见了天陌也是一脸无奈,却也说不了什么严重的话:“陛下刚还夸你守礼,你现在就摘陛下的花。”
天陌淡淡回道:“这些花都是我种的,怎么就变成他的了。”
“是是是,都是你的,”赵渊也很无奈,他都认识天陌三十多年了,还是被他拿捏死死的,他不守规矩陛下还宠着他,要不是赵渊服侍陛下两百多年对陛下了解的深,他还真会和旁人一样以为天陌是陛下的私生子。
“陛下今天心情怎么样。”天陌看着怀中快要溢出的灵花灵枝,便不再去采了,转头对赵渊道“不要哄骗我呦!今天可关系到我的未来去向。”
赵渊也不在逗他,一脸严肃道“陛下的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
“我觉得你就是在逗我!”天陌往赵渊身前走近了几步,脸色阴沉,调笑道“是因为我爹死他才高兴吧!”
“怎么会,陛下刚钓到了一条大鱼,所以才高兴的,小陌不要多想。”赵渊急忙展现一张笑脸,笑的很是灿烂,其中不乏一丝诡异。
天陌大笑道:“给使不要紧张,你刚才逗我,我也逗一下你,我们扯平了。”赵渊听到着也大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性还像个孩子。”
天陌用职业假笑回道:“我渊叔面前永远是个孩子,帮我把这些花包起来,一会儿我走时来取。”他将手中的花递给赵渊,赵渊接过,感叹道:“是呀,我伺候陛下还得伺候你。”
“好了,不聊了,我先去见陛下了。”天陌便往湖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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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陌走到宇皇右侧,大礼参拜,恭敬道:“臣参见陛下。”说完便站了起来,看了看宇皇身侧,笑吟吟道:“鱼呢?”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一天到晚还没个正行!”宇皇轻声笑骂道,“没鱼。”
“我来都来了,你就不准备给我一个凳子吗?”天陌东张西望淡淡道。
“站着对身体好!”
“陛下说的是!”天陌回道,可心里却暗骂:“对身体好,你怎么不站着。”
“我听得见,我就坐着。”宇皇笑道。
天陌也很识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神情淡漠道:“鱼你都吃了,还不准备给我点汤吗?”
宇皇转头瞟了他一眼:“上柱国的位子给你了。”
天陌神色迷茫,显然没有明白宇皇的意思,狐疑道:“上柱国这个位子,空有头衔,没有实权,与我作甚?”
“上柱国穿的可是五爪紫龙袍,拿的是镇天印,这两件东西上面都有国运加持。”宇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解释“上柱国、下监国、左贤国、右镇国,无论哪一国,皆有御前行走之能,可受百官朝拜,此间厉害你可明白?”
天陌暗自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没有实权吗?”
宇皇转头看向天陌,大声骂道“你天生残疾,诸脉堵塞,此生无法修行,你若有了实权,诸路王侯谁能服你?”
天陌刚要开口反驳,宇皇还不知道他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吗?又怎能给他这个机会:“你天家诸长老自然是想你当这个家主,然后再给你二弟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杀了他,那时你就真的孤家寡人了,最后那些老头再把你架空,你就是个傀儡,那时就算是朕也救不了你。”
“这个家主之位你就别想了,你刚来时我以传旨下去,让你二弟天无极继位天家家主位,还封他为无双侯,现在圣旨已经到了,他也领旨了,你还是想想你的未来吧。”
天陌都懵了,眼神里有三分迷茫、三分无奈、三分孤寂还一分愤怒,用沙哑的声音不敬道:“未来?我一个废人还有什么未来?”
天陌神情有些癫狂道:“我这就回去等着,你是赐我毒酒也好,三尺白绫也罢!我都遵从,就不在这气你了,小人先告辞了!”最后那句“告辞了”说的也是十分的响亮。
说完他便转头离去,嘴里还骂了一句“真他妈的棒”还没走几步,宇皇便把手中的鱼竿扔到了地上,大骂道:“你还有完没完,给朕回来!”
天陌止步。
他怕吗?
是的,他怕。
他怕他还没走出这里,他的一切都没了。
宇皇接着道:“你残疾,你还想你的孩子和你一样当一个废人吗?我有办法救他。”
天陌听到着眼神一亮,心中暗道“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吗?他还知道个我台阶下?”于是便倒头拜到:“谢陛下隆恩!” “你倒是机灵!这里有一枚‘九窍塑骨金丹’”宇皇也是一脸无奈,挥手从左手纳戒中取出了一个紫檀木做的盒子,笑骂道。 天陌伸手接过,满脸笑容“多谢陛下赏赐,就先打搅陛下钓鱼的雅兴了,臣先退下了。”说完转身就要逃离“作案现场”。 宇皇弯腰捡起鱼竿,沉声道“回来,我说完了吗?你就走。” 天陌止步,抬头看天无奈道:“紧赶慢赶没躲过去呀!” “你准备准备收拾东西,全家搬到楠溪城”宇皇沉声道。 “为何?” “你可还记得朕跟你说过,一百二十年前朕的黑魔里出现一个内奸,他盗走了戏风珠。” “知道,那个内奸不是已经逮捕归案了吗?” “他是逮捕归案了,但戏风珠他弄丢了,后来戏风珠流落到了一方峡谷之内,经过一百多年的变迁,戏风珠有了灵性,近几年那峡谷中生成一股飓风。” “你不是想做平凡人吗?你去那里安稳度过一生不好吗?” “谢陛下隆恩”天陌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便对宇皇大礼参拜谢道。 “你先起来,朕说完了吗你就谢恩。”宇皇沉声道,“你去找赵渊,他那里有降服戏风珠的秘法,那便当做我给你那未出生孩子的礼物吧。” “那我先替我孩子先谢过陛下了。”天陌躬身行礼道。 “嗯!你先下去吧!”宇皇的声音有些凄凉。 天陌对这宇皇大礼参拜,磕了三个响头,沉声道:“今日一别不知他日和时才能再见,谢过陛下三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大老爷们,煽什么情。”宇皇漫不经心道,“要死也是你先死,反正以后我还得给你上坟!” “我谢谢你呀!”天陌心中暗骂道,“多大人了,怎么还学会阴阳怪气了呢!” 两人心中都有些凄凉,气氛也沉静了几分。 宇皇突然开口道:“你觉得朕老吗?” 天陌突然被问也是一愣,回道:“陛下年轻力壮还能再造龙子呢,又何来老这一说。” “可朕的几个儿子都觉得朕老了,都想着朕什么时候崩了,他们才高兴,你觉的朕该死吗?朕想天天你的心里话。”宇皇对看着天陌的眼睛说道。 “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辈新人换旧人……陛下该让位了!”天陌被宇皇那么一看,一时间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天陌突然反应过来,刚想往回找补,宇皇却道:“下去吧。” 天陌回了声“是”发现载也无话说了,便退下了。 —————— 天陌低头往前一直走,刚走到观海楼门前,便被赵渊拦住。 “陌陌,走路怎么也不看人呢?”赵渊笑道。 “原来是渊叔呀,刚才一直在想陛下交代的事没看清路,渊叔见谅!”天陌开口沉笑道。 “没事。”赵渊笑道,“对了,陛下刚让把这本书给你,这本书里有收服戏风珠的法门,你且收好。” “啊!谢渊叔提醒。” 天陌伸手接过那本书,便不回头的离开了观海楼。 “花还没拿呢,这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