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掌柜还真能笑。”红末吐槽了一句。
“他也是人偶。”林鲸洛平静道。
“啊,那我们为什么不抓住他,好好严刑逼供一下?”红末挥了挥拳头,不解道。
“那些人偶受她神念操控,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林鲸洛解释道。
林鲸洛和红末走在大街上,白天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
只是百姓们看见林鲸洛两人依旧有些躲闪。
“大哥,请问张府在哪?”红末拉住一个中年人问道。
“别问我,我不知道。”那人慌忙离开了。
“大姐,你知道张府在哪里吗?”红末又拉住一个妇人。
“不知道……”那妇人慌忙摆了摆手。
“哎,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见到我们就跟见到鬼一样!”红末跺了跺脚,气恼道。
“可能是你长得比较吓人?”林鲸洛不确定地道。
“嗯?”红末小萝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呵呵,我是开玩笑的。”林鲸洛连忙道。 街头。 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因为营养不良缘故,显得很是瘦小。 女孩也才十二、三岁那样,脸色发黄,显然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两人面前放着一个破碗。 林鲸洛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他们碗里。 红末见此,也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碗里。 女孩看见这两锭银子,眼中的灰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欢喜的目光。 林鲸洛和红末正要离开,却被叫住了。 “大哥哥,你们在找张府吗?”女孩怯懦地说道,“我刚才看到你们在到处问人了。” “嗯,你知道在哪里吗?”林鲸洛点了点头。 “嗯。”女孩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那就拜托你了。”林鲸洛露出温和的微笑。 一旁红末紧紧地盯着他,她还是第一次见林公子露出这种笑容。 女孩正要站起来,却因为坐在地上太久,加上抱着小男孩,一时间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倒,林鲸洛一把扶住了她。 “谢谢。”女孩有些脏的小脸闪过一抹红晕。 “无妨。”林鲸洛看她抱着小男孩有些吃力,轻声道,“我帮你抱着弟弟吧?” “这……”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怀中的小男孩递给了林鲸洛。 红末在一旁看着两人,沉默不语,美眸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小男孩眼里满是好奇,林鲸洛试着将他举高高,不一会儿,小男孩露出了纯真的笑容,完全没有害怕陌生人的那种感觉。 女孩眼里露出感激的神情,她和弟弟的衣服都有些脏破,林鲸洛却完全没有在意,甚至还愿意把弟弟抱在怀里。 三人走在路上,林鲸洛肩膀上趴着熟睡的小男孩的小脑袋。 “小时候,我听娘亲说过,张府是镇上有名的大户人家,据说是得罪了恶鬼,在一夜之间人全没了,从此以后那里就变成了空宅,大人们也不让我们靠近那里。”小女孩说着有些害怕,抬头看向林鲸洛,“大哥哥,你们去那里干什么呀?” “有事。”林鲸洛笑了笑,“放心,我们厉害着呢,看到旁边这位姐姐没,她是负责保护我的。” 小女孩听到这话,看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红末:“姐姐,你很厉害吗?” 红末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眼中闪过一抹柔和:“嗯,姐姐是官府的人,很厉害的,放心带我们去吧。” 几人来到张府门前。 “你和弟弟回去吧,这里面可能不安全。”林鲸洛摸了摸女孩的头,将熟睡的小男孩轻轻递给她。 “大哥哥,你们还会来看我们吗?”小女孩眼中露出一丝期待的目光。 “会。”红末露出微笑,坚定地说道,“我和大哥哥办完事会去看你们的。” “姐姐你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吗?”小女孩好奇道。 “呃,这……”红末小萝莉被问语塞了。 林鲸洛从怀里掏出一支小笛子,递给她:“只要你吹响这支笛子,我们就知道你们在哪里了。” “好。”女孩开心地点了点头,抱着小男孩离开了,离开前向林鲸洛他们招了招手表示道别。 林鲸洛看着面前气派的张府,正是前天晚上他遇见那具红衣木偶的附近。 神识散开,林鲸洛没有意外,这里也有屏障挡住他的神识。 “进去吧。”林鲸洛率先迈步。 红末点了点头跟上。 林鲸洛看着大厅里面豪华的装饰,摸了摸旁边的花瓶架子,灰尘很多,确实很久没有人住了。 再度放出神识,林鲸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进来了就不会受外面那层屏障的干扰,他现在可以很清楚地了解到这里面的情况。 嗯? 林鲸洛皱了皱眉,主宅二楼,一处昏暗的房间里,有人正躺在床上。 脚下发力,林鲸洛跃上二楼,打开那间昏暗的房间。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了富有年代感的声音。 黑衣女子似乎有所感,同时睁开眼睛,正好与林鲸洛的目光对上。 “你是?”林鲸洛皱了皱眉,在很久没有人住的豪宅出现这样一个女人,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你来了。”黑衣女子轻声道,“还记得那张纸条吗?” “你就是那个给我们送纸条的人?”林鲸洛反应过来。 黑子女子颔首。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林鲸洛继续问道,“那个红衣女子又是什么人?” 咔! 昏暗的房间里,这声“咔”显得是那么的清晰。 林鲸洛看向角落,几具木偶整齐地摆放在那里,与他那晚所见的木偶是同一种。 面对林鲸洛的质问,黑衣女子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向房门外走去,轻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吧。” 红末则全神戒备,这黑衣女子显然很不同寻常! 来到大厅,黑衣女子认真地擦干净桌子和椅子,然后拿着茶壶去后厨烧了一壶水,分别给林鲸洛和红末倒了一杯。 “这里没有茶叶,只能请二位将就一下了。”黑衣女子怀着歉意道。 林鲸洛摇了摇头:“这些不重要,我只想听听你的解释,若我猜得不错,你就是昨晚那个红衣女子?” “什么?”红末一下站了起来,小手握紧黑渊剑柄,“她就是那个红衣女人?” 林鲸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黑衣女子,想听听她的回答。 虽然被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个很貌美的女子,而且皮肤白皙,不如说是白得有些不正常,和昨晚那个红衣女子一样的肤色。 在她倒水的时候,林鲸洛注意到,她的右手明显有些使不上力。 虽然是长袖,但可以猜测她右臂上有伤,而那红衣女子昨晚就被自己伤了右臂。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加上那些摆放在房间里的木偶,基本就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昨晚的红衣女子。 只是,令林鲸洛想不明白的是,眼前的黑衣女子和昨晚的红衣女子虽然外在相似,性情却是天差地别。 比如昨晚的红衣女子根本不似正常的人类,不如说是充满了阴气,而眼前的黑衣女子则显得知书达理,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很明显是正常的人类。 两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所以,林鲸洛要等她亲口承认。 “公子只猜对了一半。”黑衣女子缓缓说道,“这一切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我本是陈朝皇室后人……” 听着黑衣女子的自述,林鲸洛二人渐渐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个安溪镇二十年前曾是小国陈国的都城,而就在某一天,一支帝国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里,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几乎就在一夜之间,陈国都城就被攻陷,只有五岁的年幼陈国公主陈仪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兄弟姐妹们被熊熊烈火吞噬,无助哭泣。 而带领这支帝国军的正是当时的北秦帝国皇太子,如今的北秦皇帝秦萧决! 被灭国那一晚,有一个坐在花轿上的陌生女子救走了她,女子问她:你想不想报仇? 女孩点了点头,从此,一颗仇恨的种子就在这颗小小的心灵中种下。 在女子的帮助下,女孩渐渐开始了修炼。 由于是纯阴之体,女孩的修为进境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突破了第八境。 女孩日渐长大,在她的调查下,很快就知道了张家便是当初出卖情报给帝国军的奸细。 于是,带着复仇的情绪,女孩一夜之间将张家灭了门。 帝国军在攻陷陈国都城之后,赦免了了都城内的百姓,从此,这里改名安溪镇,归属帝国治理。 女孩看着安溪镇的百姓,眼看着曾经的陈国百姓渐渐忘记了陈国的存在,忘记了父皇,反而安心地当起了帝国的臣民,她心中为父皇感到不值。 她犹记得,皇爷爷去世那日告诉父皇,要做一个好皇帝,父皇努力地去做了,他日夜操劳,年纪轻轻便得了一身顽疾,只为百姓安居乐业。 在陈国百姓眼中他是一个好皇帝,父皇他做到了。 只是,这一切在一场熊熊烈火之中都化为了泡影。 她恨秦萧决,她恨北秦帝国,她更恨这里的百姓,恨他们就这样忘记了陈国,恨他们忘记了父皇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她犹记得,在帝国军兵攻陷都城那一刻,父皇带着剩余部下出来投降,条件是不可以伤害这里的百姓。 秦萧决答应了,陈国残兵还有数万,真打起来帝国军也会有伤亡,他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