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影如长虹一般砸向玄黄伞,这一击可不像先前宋凯与段卓飞交手的第一次试探。
这一击融汇了宋凯的内力,配合了独特的刀法功门。
轰隆一声,顿时玄黄伞周围地面龟裂,尘土四溅。
伞身也随着这一击剧烈摇晃起来,可是依旧屹立不倒矗立在广场中央。
宋凯收刀撤身,见躲在玄黄伞之中的段卓飞仍是没有丝毫反应,竟全然不顾形象,破口大骂道:
“段卓飞,你他吗躲在这王八壳里面算什么好汉?敢不敢出来和我比划比划?”
“你别叫嚣啦,你爹爹我摘帽子呢。摘下来了就出来揍你这个不孝子,这么急着输啊你?”
伞内的段卓飞毫不示弱,狠狠地回敬道。
场中的宋凯闻言被气得七窍生烟,手中紧紧握着的长刀微微发颤。
随后他那被气得发绿的脸庞此时竟舒缓了几分,长吸了一口气,手中长刀向身前一丢,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径直倒插在身前。
只见他紧接着盘地而坐,大喝一声:
“你爷爷我等你嗷,你出来指定没你好果汁吃!”
超级加辈!
旋即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起坐来!
“这......”
“什么情况啊这两人?”
“怎么不打了?”
“打他啊,打他妈的啊!”
台上的莫天仇也是一脸无奈,苦笑一声:
“段小兄弟,这是演哪一出啊?”
这种打到一半不打了“中场休息”的场景,他也是生平第一次见着。
而吴清儿则是看着场中那“乌龟王八壳”掩面笑而不语。
“还剩半柱香的时间!”场下的侍从一声大喝。
宋凯睁开了一只眼睛瞥了瞥面前的“王八壳”,仍是毫无反应:
“哼!”
旋即他又接着闭目打坐。
而此时的段卓飞在干嘛呢?
没错,他没有骗人。
他真的是一直在解那个帽子。
现在的他八成也是猜到了是莫天仇那个老小子给他下的套,人是他派来的,衣服是他送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
下次得找个机会整整他。
终于伞中传来的一阵异响,宋凯闻声双目骤然睁开,兴奋地望向那玄黄伞。
此时他的长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只见他一个起身跃起,拔起长刀,落于玄黄伞的正前方。
手中长刀一震,宋凯屈膝前踏,将长刀悬于自己的脸侧,一股无与伦比的凌厉杀气骤然遍布于全身。
不管段卓飞下一瞬以什么姿态现身,宋凯心中都暗暗决定,将其砍为碎屑!
“我踏马来辣!”
伞中传来段卓飞一声怒喝,但却是不见其人。
场下的观众闻声又再次兴奋起来,方才即将熄灭的热情又再次鼓噪起来:
“宋凯,给我狠狠地打!”
“对!宋凯,打这个龟儿子!”
“.......”
高台之上的吴清儿见此状,不禁盈盈一笑:
“看来场上观众的意思有点一边倒啊。”
宋凯仍然保持那随时奔袭过去的姿态,可是距离段卓飞说自己要出来已经过去三个呼吸的时间了,却仍然没有看见他的人。
“宋凯,你小王八蛋刚刚使那么大劲干嘛,把你老子的伞捶到地里去了,老子现在收不回来了!草!”
场下的众人顿时一阵哄笑,旋即是阵阵戏谑。
而场中的宋凯此时脸则是青一阵紫一阵,缓缓放下手中长刀,面向高台之上的裁定席一拱手,说道:
“诸位长老理事,此子再三无理取闹,是为扰乱灵山大会秩序,请诸位给宋凯小子主持公道!”
而此时的莫天仇却是眉间一皱,轻笑一声。
场中的宋凯脚下一阵诡异地响动,而此时的他也是后知后觉:
“嗯?”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宋凯脚下的尘土碎石一并四溅飞射,一道白衣身影破地而出,右手一拳砸向宋凯的下巴:
“我踏马来辣!”
“噗嗤。”
宋凯脑袋骤然仰起,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乱飞向空中,竟至五丈之高。
旋即狠狠摔落在了擂台之上,头发散落于肩上,一动不动,没了知觉。
台下骤然鸦雀无声,但就在一个呼吸之后又爆发热烈的欢呼声,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难以想象,方才还对段卓飞那般嗤之以鼻的众人,下一刻便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为他欢呼。
因为,离忧岛灵山大会之上,只认比试最后站着的人!
此时的段卓飞已经换上了他那一身月牙白的滚云长袍,一根玉钗略显几分潦草地将一席墨发穿插在了一起。
没了先前那滑稽的比武打扮,倒也像个风流剑客。
段卓飞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失去知觉的宋凯,轻笑道:
“我都说了我来了,你还搁这儿耀武扬威呢。”
他摸了摸手中名为“破霹雳”的银白拳套,喃喃道:
“这挖地的矿工手套打人也这么猛?针不戳。”
旋即他转身笑眯眯地看向台下的观众,十分得意地拱手谢道:
“多谢,多谢哈。嘿嘿嘿。”
台上的莫天仇也是满意地笑着,心中默默道:
好小子,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断了我的金蚕丝。但是既然你还怀有破霹雳,那便自然还有其他法宝没有使出吧。
一旁的吴清儿也是惊喜地看着场中那自鸣得意的青年,娇嗔一声:
“你到底还有什么宝贝?”
“第一场,段卓飞对宋凯。段卓飞胜!”
侍从一声嘹亮的吆喝,漫天的欢呼便接踵而至:
“段卓飞!段卓飞!段卓飞!”
而段卓飞则是从得意洋洋,变为感慨万分,又渐渐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他妈的,多久没有这种全场为我欢呼的时刻了。
“选手退场!”
可此时段卓飞却是一眼瞥到了场中那仍然屹立着的玄黄伞,心中顿时犯了难。
整场下来,段卓飞确实一句都没骗过宋凯,说出来就出来,但是说拔不出来也是真拔不出来。
虽然扎地的机关已经被关闭,不再难以挪动。
但是宋凯那一击也不轻,将玄黄伞狠狠地钉入了地中,光凭段卓飞一人之力是没办法拔出来的。
现在该怎么办呢?
无可奈何的段卓飞眼珠一骨碌,灵光一闪。
旋即他用恳切的目光望向高台之上的莫天仇和吴清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