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别
易晓犹豫,他手里的紫兵和大铁锅。大铁锅貌不惊人,但紫兵无从掩藏,这东西如果被觊觎,恐有大难。
他微一思索,脸上毫无惧色。
直接把手里的紫兵仙剑亮出来。紫气氤氲其上,自有一股凛凛之威。
易晓骈指如剑,剑如臂使,紫剑在空中飞绕两圈。而后回到剑鞘。
两个扶桑武士一看,均是后退两步。
易晓冷然,“还要查吗?”
黑衣武士先是面色一肃,然后道:“剑修而已,本大爷炼气期。就算你有紫兵也不是我的对手。给我查!”
两个负责查探的小兵不敢上前,毕竟易晓手里是大陆最高级的武器。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大佬才能有。
黑衣武士见两个手下不敢上前,大骂“此人如果是筑基或炼神,早就御剑飞出州境了。只有专修剑意的剑修还得靠走路。顶多算炼精。你们怕什么!”
两个查探的小兵这才有了胆子。
“是的!将军!”
易晓这也才明白原来自己是所谓剑修。这黑衣武士并没有对仙兵有想法的样子?
但这人没有说实话,能祭出飞剑伤敌的剑修,如果作战经验丰富,或配合一个炼气期的保护,是可抵一个炼神期的武者的。黑衣武士也是赌一把,这小子不敢妄动。
易晓这时再一衡量。交过过路费以后,手里还剩一百两不到的钱。大铁锅平平无奇,没什么会让他们觊觎。决定让他们搜。
易晓摊开包袱。见易晓服软,两名武士松了口气。
易晓除了用箱子装起来的大铁锅之外,就带了一身换洗衣服。一把仙剑。一点散碎银子,钱都在老王那。
老王这时面色不对,脸上有冷汗。
易晓轻声问了句:“老王?”
“不能搜……”老王艰难说出这三个字。
易晓二话没说,紫兵出鞘。
老王不让搜,自有他的理由。
那就得先下手为强。
出手方式早在心里过了无数次,学是没学过。仙剑电视剧看过,不过那个电视剧的指导意义不如银河护卫队勇度的哨箭。华丽的剑招还得学习,而那哨箭更接近目前用意念御剑的现状。
一名武士见仙兵出鞘,恐惧非常,转身想跑。直接被扎了个对穿。
易晓操纵长剑刺向另一个武士,那名武士大喝一声,打刀下劈。
紫色仙兵削铁如泥,即使对方的刀不差,也被扎了个对穿。
易晓见自己实力如此厉害,心中欣喜。
立刻操纵长剑刺向黑衣武士,黑衣武士一个下腰躲开长剑,欺身向前。易晓一边退一边急忙操纵长剑朝黑衣武士穿刺。
易晓心念不慢,只见紫色仙兵在黑衣武士身周飞来飞去,黑衣武士被紫气包裹。
黑衣武士不用打刀格挡,他知道他的武器连仙兵都不是,难挡紫兵一击。
只见他左闪右避,难伤分毫。
御剑之术,除了能让剑飞,更重要的是飞剑的攻杀也有技击之术包含在内。可惜易晓还没学过。
这边打得热闹,老王那边也抽出短剑和刚才坐着的另一名武士战在了一团。处于下风。
黑衣武士前进步伐变快,炼气境气韵悠长,缠斗正是强项。
“老王扯呼!”
易晓先看看能跑不能。
谁知老王瞥见紫剑攻击的一个空挡猛地抱住黑衣武士,黑衣武士反应极快。抽出胁差插进老王背脊。
易晓大叫:“老王!”他手上仙剑不停,对方提刀格挡,被紫色仙剑击破,割掉了黑衣武士的人头。
而后又是一个弯折收掉了追击老王那名武士的性命。
易晓托住老王,他早已将老王视作亲友。此时眼角有泪。
“为什么?”
“可惜我留了……一手……丧却性命。”
老王颤抖着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柄胁差。
上面铭刻着黑泽二字。
易晓明白了,他拿了死掉的黑泽的胁差。如果被发现,根本说不清。
“我本想着这扶桑人做得东西精美,我第一次动手,留个……留个纪念……谁想到。
老王腰上也流出鲜血,他和那名武士拼斗时已经被那武士击伤。那名武士虽不是炼精境,也不是老王这普通人能对抗的。
为了保住易晓,选择了和黑衣武士同归于尽。
“易晓,珍重。”老王最后说完这句话,离开了人世。
“老王!”
和老王相识的时间虽短,那些事情却历历在目。
野兔被抢时老王和他分享晚餐。为他下跪去求情饶命。工作时配合默契,看到大铁锅也不嫉妒。没本钱,更拿出了所有积蓄……
易晓悲从中来。
易晓背着老王的尸身走出了十几里。途中故意在歧路踩出脚印,让敌人不明真正逃走的路。
他必须慎之又慎,这一路上他反省了刚才出剑,不该杀两个人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最后一个敌人没倒下之前,就应该执行刚开始定好的战术,先杀小的,由易到难。
这样老王也许就不会死……
找了一个山明水秀之地,将老王葬了。到头来他也不知道老王的真实姓名,也许乱世就是这样吧。人如草芥,名姓什么的,普通人要了也没用,因为随时可能人死道消。
木牌上写了“老王之墓,挚友易晓立。”
易晓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得成为修士或武者。
他背上包袱,踏上下一个目的地。
雍凉之地。
东荒大陆呈斜条状分布,黄土高原的西北部与扶桑州接壤,变为东荒北部。黄土高原的东南部与夷州接壤,变为东荒南部。
洛阳成为东荒南都,晋阳成为北都。
雍凉之地本是黄沙漫天,经过神界使者的移山填海之后,气候改变。变得水草丰茂,遍地绿植。
易晓因为拿回了属于他和老王的一千四百两银子,所以一路上没受什么罪。住店、打尖、用马都有钱使。
他还在途中试着踩着仙剑,御剑飞行。发现果然不行。离地十米就有可能摔骨折。
除非骑着,但骑着发现速度并不快。就算套上剑鞘,也有蛋碎的风险……
帝君虽不在北都。但易晓的目标是找修真门派,北都应该会有。
易晓进入晋阳城,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洗了个澡,去大堂吃饭。
要了一小碟牛肉一小碟小菜。一碗臊子面。
开口大嚼。
耳边听得邻桌有人说话。
邻桌两人,一人身着小牛皮短打,短发劲装。一人高冠长髻,背负长剑,应是个修士。
“宫崎道友,你听说了没?”
易晓心中吐槽,“怎么又是扶桑人?扶桑人也修仙?”扶桑本有当地忍术,被新朝灭国后大部分忍者都走上了中原的修真之法。
“什么?武越兄?”
“路上不太平……”
宫崎不明白。
武越神秘兮兮道:“你们扶桑的修士已经失踪了一批,不止扶桑修士、北部散修,我认识的几个武者都在晋阳附近消失了。”
“有妖兽作怪?”
“说不定吧……听说道门四宗之首玄心正宗有人来北都了。”
“他们不在南都享受灵元,来这地方干什么?”
“不知道,但有人看到了。那帮吃皇粮的来此,不见得有什么好事。你我还是小心点吧!”
宫崎点了点头。
易晓等这两人吃完离去,一阵沉思。但知道的讯息太少,琢磨不出什么,还是先办正事吧。
叫来小二,“小二,你可知道哪里有修真门派收弟子?”
小二年纪不大,袖子上挽,看着是个伶俐人。大抵是东荒北部的人都愿意来北都打听修真的事宜。
他露出了然神色,也不废话。“雍凉之地修真不多,武炼颇多。毕竟名山、灵元都在南边。说起这名山和灵元,反而扶桑州还有几座。”
“为何会这样?”
“神界使者将一部分山脉压在了这黄土高原的下面作为地基,那灵山的数量反而没人家扶桑州原有的三大灵山多了! 我朝还有修士去扶桑州开宗立派的,就刚刚的那位爷,估计就是扶桑的修士。” 易晓不得不说,他看得很准。 “武炼的话,开山宗,劈浪宗,破云门,剑极宫论实力都算大派。小门小派也多,好叫客官晓得,自炼神秘籍能买卖以来,炼神境的修炼方法各门各派都有。 主要还是得看客官想学什么?适合什么?” 易晓琢磨了一下,他现在的优势在于那把紫色仙兵。于是问起:“不知剑修去往何处?” “剑修当去剑极宫。” “谢过小二。”易晓会了钞要了地图,出城而去。 易晓行出约莫二十里地,看见有修士排成两行,低着头行走。头前一人,明黄色道袍,容貌俊秀甚至有些女相。 他骑着一匹高头枣红大马。 易晓心中好奇,只因这世界强人林立,他也不敢上前问询,骑马从那道士身边走过。 “站住了。” 易晓停下,回身抱拳。“道长有何指教?” “你马上的长剑?” 易晓暗叫糟糕,他没有背着长剑而藏于马鞍,就是为了低调。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住,这道长眼睛真毒。 “哦,在下的佩剑。” “仙兵?” 易晓觉得这时候已经瞒不住了,不如老实说。此剑与自己心意相通,算是点化了?应该不会被他夺走罢? 这时易晓看到修士队伍里竟然有上午吃饭时遇见的宫崎和武越。只见那武越拼命给他使眼色。 他又一观察,队伍里的人无不是垂头丧气要么就是朝他摇头,好像在示警。 易晓知道眼前这人不好相与,呼出了一口。 压抑自己的表情,平静说道:“在下还有事,佩剑不宜示人。” 易晓猛地打马。 骏马长嘶,撒腿就跑。 那道长冷哼一声,“想跑?”他浮尘一挥,易晓刚跑出两步的马匹被击倒。 易晓拔出紫剑,意念一动,长剑御空。 他不会御剑,只双手牢牢拽住长剑。紫色仙剑像是感受到了危险,骤然加速。 空中出现一副景象,一把长剑拖着一个人在飞…… 那道长也唤出长剑,御剑追逐。





